“好好好!我看你能加到什么時候去!”
“我出五百兩!”
嘩!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乖乖,五百兩??!
這可是巨款中的巨款!
對于尋常家庭來說,這筒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
這老羅到底何許人也,竟如此有錢?
“我出五百兩多一文!”
公孫劍二話不說,又直接跟上。
我出六百兩!
老羅片刻怔神后,繼續(xù)往上加,但明顯有些后勁不足。“六百兩多一文!”
“七百兩!”
“七百兩多一文!”
“八百兩!”
“八百兩多一文!”
兩個人死磕到底,不分個勝負(fù),似乎不肯罷休。
最終,價格被加到了兩千五百兩多一文!
老羅累的大喘氣,倒不是他沒錢再加,而是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喊了。
“不加了?不加,那我就不客氣了??!”
公孫劍頓時哈哈一笑。
“奴家只要十兩,多的錢財,分文不取?!?br/>
這時,少女忽然開口。
“那我就出十兩?!?br/>
公孫劍直接掏錢,遞到了少女面前。
少女似乎也很嫌棄那歪嘴老羅,立刻接過了公孫劍遞來的錢,激動的說道:“多謝公子!從現(xiàn)在開始,奴家便是你的人了!”
“你,你們!”
看到這種情況,老羅頓時氣的兩眼翻白,直接倒了下去,他身后的兩個家奴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他?!袄蠣敚蠣敗?br/>
“別喊了,趕緊帶你們老爺去看看大夫吧,免得一會兒翹辮子!”
公孫劍哈哈一笑,隨即俯身下去,幫少女收起地上的宣紙,然后領(lǐng)著她離開了。
這一場賣身葬父的戲碼,也就此結(jié)束。
公孫劍拿了錢給少女,讓她先去把父親葬了,葬了父親后再來晉王府報到即可。
公孫劍倒是不怕少女跑路,這偌大的長安城,到處都是皇室眼線,除非她跑進(jìn)深山老林,否則根本逃不出公孫劍的手掌心。
與少女分開后,公孫劍就先回了晉王府,先把今天搜索到的人物和事件一一記錄了下來。
忙完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這時,少女也前來報到。
“葬父這么快?”
公孫劍微微一怔,把筆放了下來。
“先為她安排個住處吧!”
公孫劍隨即走出書房,向下人吩咐道:“記住,別因為人家是新來的,就欺負(fù)人家,多找人帶帶她,她父親剛剛離世,正脆弱著昵!”
“明白,明白!”
那家奴連連點頭,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不過殿下,那女娃說,她想侍奉在您左右……”
忽然,家奴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補充道。
“侍奉在我左右?”
公孫劍頓時一臉好奇:“她啥意思?”
“不知道捏……”
家奴搖了搖頭:“她就是說,您于她有大恩,所以她想做您的貼身丫鬟,日夜侍奉您!”
“倒也行。”
公孫劍點了點頭:“我屋里頭的小紅最近不是腳扭了嗎?正好把她替下,這件事,你去找蘇管家報備吧!”
“是!”
家奴得令,立刻轉(zhuǎn)身去安排。
吃飯的時候,這少女便已經(jīng)在原來公孫劍的貼身丫鬟小紅的帶領(lǐng)下,開始教她各種規(guī)矩,如何侍奉主子。
到夜里公孫劍睡覺的時候,又教她如何給公孫劍燒水,燒幾分熱的水,以及一定要在床頭給公孫劍擺一個茶杯,因為公孫劍半夜起來有喝水的習(xí)慣云云……
那少女學(xué)的認(rèn)真,小紅只教了一遍,她基本上全都記住了。
晚上洗腳的時候,公孫劍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還不知道你叫啥昵?”
聽到公孫劍的提問,少女立刻抬起頭來,嫣然一笑道:“啟稟殿下,奴家叫云靜!”
“云靜……這名字不錯,不用改了,以后你就叫云靜好了!”
公孫劍笑著點了點頭。
“是!”
云靜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身上的扣子,忽然崩開了。
公孫劍瞬間看直了眼。
“我說云靜啊……你,你趕緊扣上……”
公孫劍想看,卻又沒眼看。
這不是折磨人嗎?
云靜呆了呆,隨即臉色唰一下就紅了,立刻手忙腳亂的把扣子扣了起來。
“對,對不住殿下,是奴婢的錯,還請殿下責(zé)罰……”
“罰你作甚?”
公孫劍擺了擺手:“行了,腳就洗到這里,你退下吧!”
‘‘殿下”
云靜忽然抬起頭來,目光閃爍的說道:“您,您就不打算對我做點什么?”
“對你做啥?”
公孫劍更加好奇,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奴婢今日是賣身葬父,這身……可還沒賣出去昵!”
云靜又羞澀,又堅決的說道:“既然奴婢已是晉王殿下的人,那就做好了隨時為晉王殿下犧牲的準(zhǔn)備…“得得得!”
公孫劍連忙擺擺手制止了她:“云靜啊,這事不著急,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這太快了,我都沒啥心理準(zhǔn)備!這樣,你先在府里好好干,以后有機會了再說,行不行?”
“好吧……”
云靜這才羞澀的點點頭,只覺得臉色都有些發(fā)燙。
就在這時,古靈兒也回來了,在丫鬟的侍奉下也洗漱一番,然后便躺下準(zhǔn)備睡覺。
云靜和另外一名丫鬟,將洗腳盆端出去,為主人準(zhǔn)備好夜里入睡所需要的茶杯、馬子等用品,然后就退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回到房間后,云靜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些怔怔出神:“這晉王殿下,真的很好色嗎?怎么和情報里的,完全不一樣昵?”
正想著,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她立刻警覺的豎起耳朵。
緊接著,只聽到門口傳來一聲呼喚:“云靜,你睡了嗎?”
是公孫劍的聲音!
云靜臉色一喜,心中極為不屑:搞了半天,剛才不過是假正經(jīng)!
這不就來了嗎?
得意的笑了笑,云靜便放緩了幾分情緒,臉色平靜了幾分后,便直接起身。
走到門口后,云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隨后輕輕的打開了門。
她正愁昵,公孫劍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一開門,公孫劍便把腦袋探了進(jìn)來,一臉幽怨的看著云靜,說道:“我說云靜啊,小紅沒教你,放杯子的時候,要連水一起倒進(jìn)去嗎?你放個空杯子給我,我喝空氣?。俊?br/>
聽到公孫劍的話,云靜不由得微微一怔,立刻呆在當(dāng)場。
他說啥?
我,我沒倒水嗎?
好像是沒倒……
云靜只記得把水杯放在了床頭邊的柜子上,卻忘記了倒水。
一時間,云靜心里充滿了尷尬。
難道他來找我,就只是為了這事嗎?
我還以為……
想著,云靜的臉色又唰的一下紅了起來,連忙開始認(rèn)錯:“殿下,是,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去做…
公孫劍也沒多想,反正這小姑娘今天第一次干,沒經(jīng)驗也正常。
提醒了一下后,以后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
隨后,公孫劍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間躺下睡覺。
而云靜則連忙拿著水杯去后廚倒水。
因為之前紅姐交代過,水一定要燒熟了才能給晉王殿下喝,否則的話晉王殿下這么小,喝壞了肚子,負(fù)責(zé)此事的人,分分鐘就要人頭落地。
所以云靜也不敢怠慢。
拿著水杯來到廚房之后,云靜百無聊賴的等水燒開。
“哼!想我堂堂飛石谷出來的殺手,要委身在這里給人家當(dāng)丫鬟!”
云靜嘟著嘴,臉上露出十分無奈的表情。
“小屁孩子,事兒還挺多,喝水喝水,讓你喝,我不燙死你!”
這時水也燒開了,云靜立刻拿起爐子上的燒水壺,然后就往杯子里倒熱水。
突然,她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放下水壺,看著水杯里面蒸騰的熱氣,她臉上露出一抹陰厲的笑容:“對啊,可以下毒!反正我的任務(wù)是殺死晉王,殺了他,我隨隨便便都可以脫身!”
一邊說著,云靜一邊把手伸到了腰間的一個腰帶上,腰帶上竟然有一個暗格,輕輕一摁,便從里面拿出
一個小藥包。
左右看了看沒有人,云靜便立刻將藥包打開,將藥倒了進(jìn)去。
“這可是我獨家秘制的百曲千轉(zhuǎn)斷腸散,只要輕輕舔那么一口,就足以毒死十個八個大漢,我配的毒藥,連我?guī)煾付冀獠涣?,想配制解藥,就算是材料齊全的情況下,至少也得等個十天八天!”
倒進(jìn)去之后,云靜又用自己修長白晳的手指伸進(jìn)水杯里輕輕攪動了一番,待那藥末融于水中之后,她這才把手指抽出來,下意識的放進(jìn)嘴里舔了舔。
“嗯!無色無味,他保證嘗不出來!”
砸了砸嘴后,云靜立刻心滿意足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端著水杯準(zhǔn)備往公孫劍的房間走去。
可是剛走了沒兩步,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我剛剛……
是不是舔了一下?
好像真的舔了一下!
完了呀!
意識到這一點時,云靜嚇的渾身一軟,手上裝著水杯的托盤,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啪啦!
7_K杯摔了個粉碎,里面的水也立刻流的到處都是。
“為什么?為什么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如今卻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我……”
云靜只覺得兩腿發(fā)軟,站立不穩(wěn),然后咚的一下摔倒在地。
‘‘解藥.…解藥.…”
毒性發(fā)作的很快,只舔了這么一小口,立刻就開始在云靜體內(nèi)擴散,她的眼前開始出現(xiàn)幻覺,雙手無力的伸到腰間,卻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準(zhǔn)備解藥。
嗚嗚嗚……
沒有解藥,就死定了,這藥是她自己配的,不可能有任何人懂的調(diào)制解藥,就算有人懂,待解藥配好以后,要生效也最少等十天八天!
等十天八天過后,自己早就爛透了!
一時間,云靜的心里一陣絕望。
“師父……小師妹……我,我回不去了……你們以后要好好過日子……”
廚房里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巡?士兵們的注意。
“這里有人暈倒了,快去通知蘇總管!”
很快,動靜越鬧越大。
蘇玉柔過來后,連忙派幾名丫鬟把云靜給抬回到了房間里,又找來晉王府的御用大夫過來查看情況。
“她,她這是中毒了……”
大夫是長安濟世堂特別聘請過來的頂級醫(yī)師,他的醫(yī)術(shù)在長安城就算排不進(jìn)前三,也至少是前十。
他只是把了把脈搏,立刻臉色狂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這種奇毒,便是藥王來了,也解不了,哎,準(zhǔn)備后事吧……”
說完,那老大夫搖了搖頭,一臉悲戚和無奈。
聽完老大夫的話,還有一絲絲意識的云靜,心思徹底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