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前腳走出小酒館的大門小伙計后腳就從里屋跑了出來,小伙計看到站在那里怔怔發(fā)愣的付奴,他莫名的有幾分懊惱。
他們是許下了三天之約,
可云洛還沒告訴他啥時候才會去實現(xiàn)這三天之約呢,他云洛總不能無限往后拖吧,拿他還得等到什么時候。
而且,
他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云洛成功與否對他都無益處,只是云洛贏了不用付錢,輸了要付錢。
吃東西付錢,這不都是他應該的嘛,
自己最少也要定上一條,他云洛一旦輸了,他就應該給他付上雙倍的武值,不行,得是三倍的,雙倍太便宜這個混蛋了。
總之,
這場賭斗對小伙計來說實在是不公平。
“云洛這個混蛋,肯定是故意說些大話引起自己的不滿,然后又勾引自己喝酒,使自己神志不清,一步一步誘導自己跟他賭斗來免費吃這頓酒?!?br/>
小伙計狠狠地咬了咬牙齒,他雖然不相信這云洛能有天大的本事,三天之內(nèi)就能戰(zhàn)勝五百多人,從排名第五百六十一到排名第三。
但是,
小伙計覺得他被云洛無形之中擺了一套,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付奴看到跑出來的小伙計,立馬就回過了神,然后朝著他揮了揮手,朗聲道:
“伙計的,快過來算算這些酒食一共要花費多少武值,這醬牛肉味道還行,就不挑你茬了,武值我照付?!?br/>
付奴已經(jīng)從剛才悲傷的情緒里走了出來。
小伙計聞言擺了擺手,不提還好,一提這個簡直就是火上澆油,怒火中燒,他雙手插腰,憤憤的說道:
“不用你付了,有人已經(jīng)付過了。”
“誰?”
付奴皺了皺眉頭,云洛排名第五百六十一能付的起這頓酒?那不是云洛又能是誰,誰武值這么多,多到自己花不完要幫別人付錢。
小伙計一指自己的鼻子,咬著牙齒,說道:
“老子付的。”
說完這句話,小伙計好似是消磨了所有耐性,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走進了里屋,一點面子都沒給這英雄榜排名第三的付奴。
付奴失笑,
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小伙計這樣子應該是被云洛給欺負了,還不得不心口不服的咬著牙把這頓酒給付了。
這云洛本事還真不小呢……
___________
夜色籠罩著這片大地,空氣里還有幾分微涼,萬家燈火不明,漫天星辰不明,囚城的夜晚總是那無邊的黑暗,讓身處其中的人莫名感覺到慌張。
云洛漫無目的走在燭目的街上,
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寧先生家院子外面。
云洛停步看了好一會兒,
無名的風吹起了他的發(fā)梢,吹起了他的衣角,有那么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長大了點,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給家里添亂的云家大公子了,很多事情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就會有另一種更好的解決方式。
可是,
他聽完了付奴的故事讓他心里頭著實有一點壓抑,他又覺得自己還是稚嫩的很,付奴很可貴的是他經(jīng)歷了如此殘酷的事,性格還能這么豪爽。
他云洛要是經(jīng)歷了這些很難會撐得下去,至少他不會愿意和任何人談起他的這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又想起了他與寧先生初遇時的言論,寧先生說如今的囚城人根本就沒有想要出囚城的心思,云洛如今深以為然。
在這囚城其實是處處漩渦,大大小小的,
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然后云洛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云洛又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演武臺,
此時的演武臺空無一人,微風吹過,送來一絲清涼,演武臺本來就是空曠,微風吹來,云洛裹了裹自己的身子。
演武臺此刻一點都沒有白天時的喧囂,
反而是無比的寂靜,針落聲可聞。
云洛先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只感覺丹田里一陣溫熱,身體里有一股氣流在不斷的活絡著他的經(jīng)脈,
云洛仿若能聽到自己的陣陣心跳。
良久,
他睜開了眼睛,
整個人感覺清爽無比,面色紅潤,身體一個哆嗦,莫名的輕松了不少。
云洛走上了演武臺,然后盤腿坐下,又閉上了眼睛,嘴里不停的吸氣呼氣。
在他的身邊,
有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很有規(guī)律的從他的天靈蓋像他的四肢百穴流去,在這片小天地里,他儼然就是這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他轉(zhuǎn)的。
只是這天地異像無人可發(fā)現(xiàn),
就連云洛也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他有時候甚至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都不屬于他了。
所謂當局者迷。
時間一晃而過,
一抹朝陽破曉而出,老天終放晴,今天又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云洛睜開了眼,
他的衣服上還有些淡淡的潮,他就這么在這演武臺上做了一夜,他看著那出生的太陽,那雙泛起桃花的眸子有幾分淡淡的笑意。
他的拳頭,
在這一刻仿佛更加有力量了。
而且他能感覺到那股在他丹田里暗暗蟄伏著的氣流,
而這股氣流相比于昨天晚上已經(jīng)弱了不少,只有繩子粗細那么一股,想來昨天晚上活絡他的經(jīng)脈的時候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
他其實一直知道他身體里有這么一股氣流,每每只有他喝酒的不省人事的時候這股氣流才會跑出來在他的身體里肆意玩耍。
他第一次感受到是在他十歲的時候,
那一年,
他的娘親走了,
才十歲的他,喝了一個痛快,然后他在醉酒中模模糊糊的感受到那股完可以沖破他身體的氣流,噴泉一樣,把他的身上下給沖了個邊,
所有的經(jīng)脈都讓它活生生的打破了。
從此,
云洛在武學方面就展現(xiàn)了他過人的一面。
再以后,
也是幾次醉酒后才模模糊糊的感受到。
這股氣流對他的身體也是有害無益,所以他也就誰都沒有說。
一直到現(xiàn)在,
云洛才是第一次完感受到這股氣流的存在,而這時它已經(jīng)跟一條繩子一樣粗細,跟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像泉水一樣噴涌天差地別。
關于這股氣流他知道的著實不多,
云洛只知道,
這股氣流不是他的東西,
而是有人硬生生的灌輸在他身體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