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部的人只覺得今天無比幸運,青春期運動系少年最期待的莫過于有漂亮的女孩子加入社團,哪怕沒能說上話,但近距離看看也是好的。雖說籃球部的女孩子不在少數(shù),漂亮的女經(jīng)理也是有幾個的,可他們都清楚,大部分女孩子加入籃球部其實是存著能夠找一個運動系男友的心思,每天真正在好好完成手頭工作的人并不多,因此經(jīng)理桃井才是最受歡迎的那個──為人溫柔盡責(zé),不愛八卦,不愛使小性子。
在社團活動一開始的時候,大家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悠還是很驚訝的。
一開始,他們以為少女出現(xiàn)在門口是為了找什么人,畢竟社團中面相出眾的男孩子還是挺多的,運動系的男孩子也更具吸引力。可在他們看到赤司副隊長將少女從門口引進(jìn)來后,他們都覺得生無可戀。
沒錯,短短一個多月,赤司就成為了籃球部的副隊長,還是由現(xiàn)任隊長虹村修造主動提議的,而他的優(yōu)秀能力又成功的讓頗有微詞的人很快就閉了嘴──
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做領(lǐng)導(dǎo)者。
如果說美麗的少女是來找赤司的,那么……想到這里籃球部的人紛紛為自己還沒盛開就凋零的旖旎心思點了一根蠟燭。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安倍悠,今天起加入籃球部,作為我的助手。”
雖說當(dāng)著面并不會說什么,可是私下里大家還是會忍不住議論起來:
“赤司這是想以權(quán)謀私嗎?”
“赤司是不是看上安倍同學(xué)了,所以才把她安排在自己身邊。”
“啊……這一手太犀利了?!?br/>
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悠和赤司之間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的上下級一般,平日里相處起來讓他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曖昧的氣息,兩人偶爾對視的眼神也都是平靜無常。并且,安倍悠確實也是有能力的。
赤司并沒有將她安排為經(jīng)理,為的就是讓她把時間更多的投于社團重要事務(wù)中,兼顧學(xué)生會長和副隊長的他有時確實需要一個有能力又細(xì)致的人來幫助他,雖說還有綠間幫忙,可綠間平日里表現(xiàn)出的優(yōu)秀籃球技術(shù)也不完完全全是天賦給予的,他是一個肯在私下里為自己增加訓(xùn)練的人。
既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人要是成了對手,那將會是最棘手的一類。
這段時間,悠和綠間也漸漸熟悉了起來,那天晚上綠間關(guān)于“星座”的結(jié)論也被兩人默契地拋在腦后,雖說按照這個理論兩人會合不來,可至少在平日的工作里還是比較合拍的,因為他們都是屬于負(fù)責(zé)盡心的一類人。
他們之間的稱呼也從禮貌而疏遠(yuǎn)的“安倍桑”和“綠間君”變成了“安倍”和“綠間”。在接觸的人變多后,悠也漸漸意識到一開始直呼對方名字的不妥之處──這樣未免顯得有些太過親密??伤矝]有想要更改的意思,幸運的是直呼名字的人基本上都已經(jīng)十分熟悉了,關(guān)系也比一般的同學(xué)親密得多,現(xiàn)在再改口反而會產(chǎn)生嫌隙。
其實,綠間在心里也是有些懊惱的。
那天晚上,他本來是存著好好認(rèn)識少女的本意才會問對方的星座,奈何在聽到水瓶座三個字的時候,他就下意識將兩人性格不合的結(jié)論說了出來,可事后說些什么來彌補的事情他也并不太想要做,這或許是源于他青春期的一點小別扭。
好在悠看起來并不太在意的樣子,這讓他悄悄松了口氣。
可他不知道的是,悠已經(jīng)選擇直接聽他的心聲,而不是他的口頭言論了。
這是一個不太直率的孩子,這是悠給綠間下的定義。
簡而言之,口嫌體直。
“你是要之前的三軍的體檢結(jié)果嗎?”綠間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將一沓報告遞到悠的面前,另一只手矜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是的,謝謝綠間?!庇茖⑵浣舆^禮貌道謝。
綠間看著面前少女因為低頭看著名單的側(cè)臉有些出神,因為平日籃球部事務(wù)繁雜,悠索性和其他經(jīng)理一樣換上了運動衣,頭發(fā)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線條柔和耳垂瑩潤的耳朵。
綠間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悠纖細(xì)的脖頸和思考中微微抿著的唇,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小心順手把它拿過來了。”說完他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借口有多別扭一般匆匆離開了社辦。
悠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人影的門口眨了眨眼,再次感慨了一句綠見的口不對心,便又投入到面前的資料中。
這幾日,她也會時不時去三軍看黑子的訓(xùn)練情況,從周圍人的反應(yīng)來看,黑子的存在感像是變得更加稀薄了。他在獨自訓(xùn)練的時候并不像之前那樣訓(xùn)練投籃等得分技巧,更多的是在訓(xùn)練傳球。
悠不知道這是否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黑子在把自己培養(yǎng)成一個輔助型選手,放棄得分的機會,而是把所有的光環(huán)都交給隊友。
他說自己的方向是基于“視線誘導(dǎo)”的原理,利用自己稀薄的存在感完成普通人難以完成的傳球任務(wù),在所有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把球傳遞給能夠得分的隊友。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悠的思緒。
來人顯然不是赤司,這個敲門聲并沒有控制力道,顯得有些隨意──一聽就知道是灰崎。
在加入籃球部后,悠見得最多的在一軍里除了赤司幾人就是灰崎了。真正加入了籃球部觀看了平日里的訓(xùn)練情況后,悠才知道灰崎到底有多叛逆。
能夠加入一軍隊伍,灰崎也是很有天賦的,如果說綠間有多認(rèn)真,那么灰崎就有多散漫。
“請進(jìn)?!庇频脑捯魟偮洌移榫痛蜷_門竄了進(jìn)來。
這是赤司為了悠平日里工作方便在自己辦公室隔壁整理出的一個小間,面積不大,可在桃井幫忙布置下看起來很溫馨。在儲藏室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較新的小沙發(fā)后,桃井就指揮著青峰把它搬進(jìn)辦公室,清掃之后在上面搭了配套的小罩子,粉嫩的小碎花圖案給房間帶來滿滿的少女氣息。
灰崎大大咧咧地坐在小沙發(fā)上,高大的不羈的少年懶散地坐在少女心十足的沙發(fā)上,長腿有如果彎著就有些憋屈,因此灰崎調(diào)整了一下就直接將腿伸直,兩手極其放松地平攤在兩邊,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字。
“灰崎是有什么事嗎?”悠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對方一臉得救了樣子,很給面子地出聲詢問。
“也沒什么啦……”灰崎微微歪過頭看著坐在桌前的少女,看到對方穿的是長褲有些掃興地撇了撇嘴,“虹村又在抓我了,今天的訓(xùn)練量明明已經(jīng)做完啦……他居然還想要加練?!”說到這里,灰崎一臉不堪回首的樣子。
如果說灰崎在籃球部里怕誰的話,那個人絕對是虹村隊長。他很會打架,而虹村比他更會打架,因此每次逃訓(xùn)都是被虹村抓住胖揍一頓后拎著脖子帶回來。
想到這里,灰崎的肚子又傳來一陣隱隱的疼痛。
“喂,”灰崎叫了一聲,引起少女的注意,她握著筆的手也隨之停下,“我說……你干嘛要跑籃球部來呀?”灰崎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嘴角咧起了一個無比感興趣的弧度,“你……該不會真的像那些家伙說的是因為要追籃球部什么人吧?”
赤司與悠之間的談話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因此大家也在猜測是什么機緣讓少女加入的籃球部,有人說是赤司主動來找悠的,可也有人說是悠主動提出要來幫忙。
好不容易熬過了期中考的煎熬,大家對這類事的熱度又上升了幾分。
“……不?!庇贫ǘǖ目戳搜刍移椋趯Ψ较乱庾R地移開視線的時候主動低下了頭,“并沒有,只是要待在籃球部幫助黑子罷了。”
得到這個回答的灰崎有些掃興,他煩躁的扒了扒自己猶帶汗水的頭發(fā),收回伸直的腿將手肘撐在膝蓋上。
“那你打算交男朋友嗎?”
沒等悠做出回答,門外虹村又找過來了。
“安倍桑,打擾了,灰崎是在里面嗎?”
聽到虹村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這對灰崎來說無異于無常奪命的效果,他懊惱地跺了跺腳,這聲悶響卻被門外的虹村捕捉到了,“灰崎,你給我自己出來,不然我就直接進(jìn)來抓人了?!?br/>
“知道了!該死……”灰崎一把站起,右手隨意地對著悠揮了揮,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熟門熟路地避開了虹村想要揪住自己衣領(lǐng)的大手。
“抱歉,”虹村看著跟著起身走到門口的少女柔聲道歉,他對悠的印象還是挺不錯的,在他看來少女并沒有一般美人都會有的高高在上的架子,做起事也是認(rèn)真負(fù)責(zé),然后聯(lián)想到身邊這個不省心的后輩頓起一腔怒火,“灰崎!你又給我偷懶!”
“那我先把灰崎帶走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他沒給你添什么麻煩或者說什么奇怪的話吧?”
悠看著被虹村揪住耳朵疼得齜牙咧嘴的灰發(fā)少年,他也在用著余光注意著自己。
“沒有,”悠緩緩地?fù)u頭,“并沒有添麻煩?!?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