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芷柔公主起身,興奮地跑到裝著紙條的盒子面前:“我來抽!”
芷柔公主道:“我們按照座位次序,第一張,是寒月小姐的?!?br/>
她把手伸進盒子里,在里面摸了很久,像是小心翼翼的找了很久,之后抽出一張紙團,展開緩緩念道:“請寒月小姐撫琴一曲?!?br/>
宴蓉哼一聲,她擅長彈琴,怎么就剛好抽到讓她彈琴,這要是沒有貓膩,鬼才信呢!
寒月起身,臉上帶著些許傲氣,道:“既然芷柔公主抽到讓我撫琴一曲,那我就卻之不恭了?!?br/>
“臣女獻丑了,一曲《鳳求凰》獻上,還請陛下和娘娘不要嫌棄?!焙抡f完,便徑自落座在古箏旁,佩戴好了甲片,屏息凝神。
寒月的父親齊國公眼中也滿是驕傲,這個女兒從小就是他最疼愛的,整個京城同齡的女子,論起箏,沒有誰能比寒月更出色。
所以齊國公有意想在這樣的場合,讓寒月展露風頭。
“鳳求凰?”眾人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
此曲易學難精,能將其中的思念與幽怨傳遞出來的人,更是少數(shù)。寒月敢挑戰(zhàn)這首曲子,可見對自己的自信。
寒月手指輕輕一撥,悠揚的曲調(diào)已經(jīng)傳出。
眾人頓時被她的樂曲聲所吸引,而寒月本人也全心全意的演奏著,手指撥弄琴弦,琴聲不斷傳出,飄柔清渺。
在場所有人,包括宴蓉也聽得入神了。
她對古箏沒有研究,卻也能聽出來里面飽含的情誼。
鳳求凰……等等!鳳求凰?
宴蓉忍不住朝身側(cè)的段景蘅看去,人家都這么光明正大的求愛了,他就一點也不心動?
剛轉(zhuǎn)過來,卻被一塊糕點塞到了嘴里。
“好好聽曲?!倍尉稗繜o聲道。
寒月手中的的琴弦猛地發(fā)出一聲錯亂的音符,然而很快,她又圓了回去,將那聲不和諧的音符重新編到了樂曲中。
太可恨了,實在太可恨了!
宴蓉那個野丫頭憑什么能獲得世子的寵愛?還給她喂吃的!
明明世子身邊的人該是自己才對!
寒月到底是圓滿的完成了曲子,大殿之上響起“啪啪啪”地鼓掌聲。
“讓大家見笑了。”寒月緩緩起身,向眾人行禮,那姿態(tài)與她的名字一樣,孤冷清傲,仿佛月宮下凡的仙女。
就連剛才在外面聽她笑話的小姐們,也一時看呆了。
“寒月小姐的琴,比起去年來更為見長。”皇后微笑點頭夸贊道:“我聽著你的曲子,仿佛真的身臨其境一般?!?br/>
芷柔公主也道:“我都一時聽入迷了,寒月小姐的曲子可真是好聽!”
“難為公主也喜歡你的曲子。”皇后笑道:“來人,取將我那把寒冰古琴取來,送給寒月小姐。”
皇后此話一出,在場的小姐夫人們都震驚了。
寒冰古琴,是前朝白薇皇后留下的珍品,相傳白薇皇后年幼時親自去了極北之地,歷盡千辛萬苦采來寒鐵,又請名家鑄就。
皇后也是愛琴之人,一直將它視若珍寶,此時居然愿意拿出來給了寒月,怎能不讓人震驚?
寒月心中一喜:“多謝皇后娘娘,寒月一定不會辜負皇后娘娘的琴!”
她驚喜的上前接過侍女捧過來的琴,還不忘往宴蓉這邊看一眼,她這一下可算出盡了風頭,誰能不高看她幾分呢?
齊國公對她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這個他精心教養(yǎng)出來的女兒,總算沒有讓他失望。
皇后道:“寒月小姐開了個好頭,接下來,其他人也不要落下。無論抽到什么,表演就是?!?br/>
芷柔公主隨手抽出來一個,看起來可比原先隨意多了:“請景薇郡主作詩一首!”
宴蓉白了臉。
作詩一首,那不是她的簽嗎!這就已經(jīng)被抽到了?
完了,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景薇郡主起身,道:“不能給大家彈琵琶,景薇實在有些遺憾。但既然抽到了詩詞,那我也獻丑了?!?br/>
眾人竊竊私語,景薇郡主的琵琶無人不知,可是今日,她要當眾作詩,居然也絲毫不懼,看來也是個才女。
段景薇一副端莊的模樣,倒是真有了幾分才女的做派:“中秋月,月到中秋偏皎潔。偏皎潔,知他多少,陰晴圓圈。”
“陰晴圓缺都休說,且喜人間好時節(jié)。好時節(jié),愿得年年,常見中秋月?!?br/>
“好??!”皇后點了點頭,當場贊揚:“好一句‘愿得年年,常見中秋月’”。
沒想到段景薇的詩詞水準居然這么好,看來這場游戲,倒是變得有趣了起來。
“來人,將本宮珍藏的松煙墨送給景薇郡主?!被屎蟮溃骸氨緦m倒是從來不知道,你的文采這么好。切莫浪費了才是。”
段景薇面帶欣喜的謝恩,唇邊露出一絲微笑。
眼神也在朝著三皇子瞥了過去,聽聞三皇子一向文采斐然,她有意在這種場合,給他展示自己的才學。
還多虧了芷柔公主,今日這一場戲,若沒有她暗中相助,還真演不成。
芷柔公主接著抽,拿出紙團,展開之后道:“請尚書府宴彤小姐彈奏一首琵琶?!?br/>
她話音一落,宴大人明顯有些尷尬。
宴彤早已經(jīng)被送到尼姑庵去了,他今日出門,只帶了二小姐宴婉。
“咦?”芷柔公主明顯一愣:“是我看錯了,宴大人沒有帶宴彤小姐來。那就請這位小姐來彈吧?!?br/>
在他的幾個女兒中,宴大人明顯對宴彤才是精心培養(yǎng),可是自從宴彤被送走后,他也將這個從不受寵的二女兒拉出來,給她請了嬤嬤好好培養(yǎng),希望能在祭月節(jié)宮宴上不給宴府丟人。
原本宴大人對宴婉的學習成果很是滿意,才幾天,她就已經(jīng)能將長笛吹奏地那么好。他也可以勉強放心了。
誰知到了宴上,芷柔公主卻非要鬧這么一出,還讓她彈琵琶。
天!他自己的女兒,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宴婉的母親不受寵,連帶她也從不被自己關(guān)心。這次趕鴨子上架,她能學會長笛已經(jīng)不易,怎么可能會彈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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