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熙熙對宋祁書的處理方式一點都不理解,不滿的抱怨道:“你這就是助長那些人的無賴氣勢!”
“他們本來在這場戰(zhàn)爭中就是受害者,像刺猬一樣的維護唯一的家人,所以才會亂傷人?!彼纹顣髬尫较蚩慈?,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他好像也是這樣……埋怨蘇熙熙沒有來參加父親葬禮。
可蘇熙熙根本沒聽進他的話,反而氣呼呼的轉(zhuǎn)身去準備午飯,像個行走的氣球,好像隨時都可以爆掉。
宋祁書看著她,淡淡一笑,“你跟他們計較什么,和自己生氣?”
“家人不是遷怒別人的擋箭牌?!碧K熙熙說著,抬起頭,余光掃到門口的人,看到一抹不能再熟悉的寬大身影后,她心里默默低估:就知道不會結(jié)束的這么輕易。
定睛看去,負責人和大媽雙雙站在門外,身后的大媽還一臉得意笑容,這打報告的速度,堪比小孩告狀,無聊至極。
蘇熙熙瞥了眼他們,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裝作沒看到。
宋祁書被主任叫出去,她偷瞄了幾眼,感覺祁書臉上的表情很不好,主任還時不時往屋里面看兩眼,身后大媽的嘴就跟機關(guān)槍一樣,一直動個不停。
蘇熙熙一下就忍不了了,沖上去站在宋祁書面前,兩眼直視著大媽,“你說夠沒有?”
大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拉著主任的胳膊:“你看看,就這個態(tài)度,還不知悔改,我怕我在這再多待一會,她就要動手打我了?!?br/>
“請您放心,我們會嚴肅處理的,下午市里的車就來了,你可以去志愿者那里領(lǐng)牌子?!?br/>
“真的?”大媽兩眼瞬間放光,她最終目的達到了。
要知道,那可是送傷兵回去的卡車,根本容不下多少人,只能一趟趟過來接這里的受害者,而一些關(guān)系戶已經(jīng)接走一大半,剩下的就是貧民,所以卡車在路上花費的時間越來越多。
原來這個女人不休不饒,就是為了有一個回去的名額?
蘇熙熙恨不得現(xiàn)在就撕破她的臉皮,可是她被宋祁書狠狠拽著手。
“你們兩,跟我進辦公室?!痹诖髬尩靡獾难凵裣?,蘇熙熙懷恨的撞過她肩膀,氣沖沖的跟進辦公室。
在她正要開口的時候,宋祁書先一步說話:“主任,這個事情并不完全是蘇記者的錯?!?br/>
“我知道,那女人是沖著離開名額來的。”主任示意他們坐下,目光落在蘇熙熙臉上,眸子閃過一狐疑,試探問道:“蘇記者,你是被調(diào)到前線的,還是自愿來的?”
“自愿啊?!碧K熙熙不解的看了眼宋祁書,直接說:“因為祁書在前線,我要和他在一起?!?br/>
“你們是……情侶?”主任皺了皺眉,又看向宋祁書,“祁書,你不是對外說你不談戀愛嗎?”
畢竟,主任的寶貝女兒還沒從宋祁書的拒絕中走出來,他轉(zhuǎn)眼就談了一個?
“不是,我們是姐……”
“她只是我父親摯友的女兒,我們并不是情侶關(guān)系?!彼纹顣驍嗔颂K熙熙的話,這下,她臉上更是震驚和詫異。
什么叫父親摯友的女兒?
難道讓他承認蘇虞是母親,這么難?還是他對承認自己是他姐姐還心有隔閡?
宋祁書一言不發(fā),送蘇熙熙回到房間門口,轉(zhuǎn)身就要走。
“你……沒什么要說的嗎?”蘇熙熙叫住他,神情有些失落,但眼底還是帶了一絲期待。
等待宋祁書的回答,他沉默了幾秒,清冷的聲音說道:“早點睡吧,晚安。”
一句話,像是被人狠狠潑了一盆涼水,還是被……自己的親人。
“為什么你不在主任面前承認我是你姐?”蘇熙熙生氣的沖到他面前,雙眼堆積淚光,難道他還是對自己有層隔閡?
可宋祁書的態(tài)度讓她心涼了半截,“跟這個無關(guān),你不要想太多,回去休息吧?!?br/>
撂下這句話,宋祁書快步離開,卻沒有回辦公室,只是在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他為什么不愿承認,可能是……還沒做好準備,更重要的是,擔心承認了蘇熙熙的身份,會引來不必要的一些麻煩。
拐角處的黑眸默默看著蘇熙熙沮喪的模樣,有些心疼。
一大早,蘇熙熙就端著做好的早餐送到宋祁書房間,“做了早飯給你,你今天也是要忙一天吧。”
蘇熙熙滿臉笑容模樣,仿佛昨天的事沒發(fā)生一樣,還細心的給他遞過去了一杯熱開水,“這里條件比較艱苦,不然,每早一杯熱牛奶對身體是極好的?!?br/>
“今天,怎么起這么早?!彼纹顣行┰尞?,但還是被桌子上的早餐暖到了。
“前一陣想見你都見不到,一大早來你房間,你都去忙了,擔心你早上來不及吃早飯,所以,我以后盡量早點起,給你做?!?br/>
蘇熙熙白嫩臉上從一進門就是盈盈的笑容,讓他抗拒不了,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宋祁書想到昨天的事,有些愧疚。
“其實你不用……”
“記得吃完,報社還要幫忙,我先去忙了?!碧K熙熙快步離開,精干的馬尾穿梭在大本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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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國飛機場,vip貴賓室內(nèi)。
“去趟s國,不用這么大的陣勢吧?”于洋難以置信的看著機場外的一排排軍人。
因為gn國和s國之間的戰(zhàn)爭上升白熱化,去s國的飛機次數(shù)極為珍貴,但身為gn國的少將,他要是只身前去,就是送人頭的節(jié)奏。
所以沈炎只能動用自家飛機,不得已封鎖了機場。
“你要開車去,我也不介意。”沈炎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看著手中的文件,這次他忙里偷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只要部隊需要,可以隨時調(diào)他回去。
于洋抬手看了眼時間,“還沒準備好嗎?”
沈炎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正要撥通電話,門口推門進來幾個穿制服的人,一看就是監(jiān)察部的。
幾人徑直走到沈炎面前,拿出證件亮在沈炎面前,領(lǐng)頭人嚴肅說道:“沈炎少將,有人舉報你濫用職權(quán),無故封鎖機場,希望你配合我們調(diào)查?!?br/>
沈炎面色鐵青,朝著檢察官走去,于洋下意識拉住他胳膊,生怕沈炎下一秒怒火爆發(fā),把他們手上拿的證件扔出去。
“好,我跟你們走?!鄙蜓讖妷褐饸猓瑤缀跤猛{的語氣強調(diào)道:“我只給你們一小時的時間來調(diào)查這件事?!?br/>
“這恐怕不是我們說的算,還請你走一趟?!?br/>
沈炎朝于洋看了眼,把簽證遞給他,深看了眼他,轉(zhuǎn)身離開。
機場解封,在沈炎前腳剛走沒多久,就有了一趟去s國的飛機。
‘我現(xiàn)在沒辦法脫身,之后恐怕也沒有時間了,熙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保護好她,等我去接她?!?br/>
于洋看著發(fā)來的短信,仿佛都能感覺到沈炎已經(jīng)用了僅有的平和語氣。
可沈炎唯一錯的就是,就算他不說,于洋也會義無反顧的踏上這次飛機。
畢竟,蘇熙熙也是于洋一生最重要的女人。
耽誤了飛機,沈炎在基地恨不得把桌子打穿。
“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搗鬼!”沈炎一聲怒吼,現(xiàn)在的他宛如一團火球,誰靠近就容易燒殘。
錯過了最佳離開的時間,他根本就沒辦法再從基地出去,天知道,他什么時候就會被總部派去前線。
可是,一直到現(xiàn)在,沈炎都沒有蘇熙熙的任何消息。
“劉晉浩!限你最快時間查出來,否則,高能訓練你別出來了!”
劉副官正往門口挪步,聽沈炎一聲吼,他猛地定在原地,轉(zhuǎn)身,并腿:“收到!”
在沈炎強逼下,劉副官調(diào)查事情的速度,突飛猛進,沒多久,他就把前因后果查了個明白。
可是這個幕后黑手,讓劉副官很是尷尬,這……要怎么帶到少將面前。
抉擇不斷,劉副官撥通沈炎電話,聲音有些為難的說道:“少將,已經(jīng)查清楚了,舉報你的人是……夏小姐?!?br/>
電話里,沈炎沉默了幾秒,清冷的聲音依舊堅定:“不管是誰,帶到我面前?!?br/>
在基地。
沈炎給夏瀾遞過去一杯熱茶,一臉陰沉的質(zhì)問道:“為什么舉報。”
夏瀾兩手牢牢握著茶杯,看他還是那么關(guān)心自己,臉上是掛不住的喜悅,“炎,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br/>
“你想多了?!鄙蜓桌淅浠亟^,音調(diào)提高了幾分:“我再問你,為什么舉報!”
“你身為gn國的少將,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s國是為了那個女人嗎?她根本不值得你為了她做這么危險的事情!我擔心你??!”夏瀾情緒激動,見事已至此,她起身慢慢靠近沈炎。
“炎,這些年你待麒麟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你對我的好,我也想、好好回報你?!毕臑懻f著,纖纖玉手便攀上了沈炎的胸膛,見沈炎沒有推開,她越發(fā)靠近。
在夏瀾以為他默認,抬頭看向他時,整個人仿佛掉進他眼中的冰窟。
“麒麟不是你可以靠近我的理由,麒麟這么些年,一直有我照看,與你、無關(guān)?!鄙蜓装阉氖謴男厍白聛恚良缱哌^她,“你唯一占著一點,不過是麒麟的生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