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
在座的食客大都起身朝著紀遠行禮,無論是恭敬還是不恭敬,至少表面的功夫得做足。し
將一樓的一切都盡收眼中的顏松動了動身子,“常家的人還真是張狂?!?br/>
“那是某些人認為你這位顏帥已經(jīng)過氣了?!背觳辉趺礉M意紀遠的出場,語氣中含著很大的醋味。
顏松剛想反駁,瞥見他不怎么好看的臉色,賊賊一笑,“楚少怎么不親自去英雄救美?”
“你是傻的嗎?”楚天鄙夷的看了顏松一眼,還刻意的遠離了他幾步,似乎是怕沾染上對方的傻氣一般。
顏松嘴角一抽,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還堂堂的國師大人呢?能表現(xiàn)出一點國師大人該有的氣魄與氣勢嗎?
“顏爺爺,你當真以為紀遠像是表面那樣荒唐嗎?”楚天揉了揉眉心,他的地位本就尷尬,若明目張膽的與紀遠站在一起,難免不會引起更多人的猜測。
“嘖,你有十年沒喊過我爺爺了吧。”顏松咂咂嘴,神色之中滿是復雜,“小天,不要去調(diào)查過去的事情了,即便你知道真相了又如何?”
楚天微微一愣,眼前好似被一層暗紅籠罩,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如何,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傻子一個白癡罷了?!?br/>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說,也像是在跟顏松說。
顏松沉默的捋了捋胡子,幽幽的目光放在了葉落身上,“你不該?!焙喍痰娜齻€字,沒有了后續(xù),但楚天卻聽懂了。
“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背炜嘈?,眸光中種種復雜的感情緩緩凝為了濃到極點的寵溺,“她逃不開,所以我要將她綁在我身邊?!?br/>
顏松沉默了,目光定在了一樓,好像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楚天也不說話,柔和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自己心愛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偶爾會露出一抹溺愛的微笑,那模樣看的顏松直打冷顫,曾幾何時,他認為這個男人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什么是‘愛’,看來他的確是變了,變的會將那份嗜血與狠辣隱藏在靈魂最深處,輕易不讓那些東西冒出來來破壞他溫文儒雅的外表。
雖然知道常朗留下的影響還在,但葉落卻沒有絲毫要證明自己的意思,反而是津津有味的為大家介紹起了每道藥膳的作用以及其中的原理,在場的也有幾個懂醫(yī)的,瞬間覺得茅塞頓開,以往糊涂的地方竟然空前的清晰。
“不說藥膳的作用,單是這份美味就足以讓人不舍啊?!辈恢钦l贊了一句,立刻就引起了一片好評。
“哼,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這些藥膳給你吃真是白瞎了?!币幻险呗勓粤⒖碳拥恼玖似饋恚活櫮侨艘螂y堪而漲紅的面色,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先輩云‘醫(yī)食同源、藥食同根’,身強體壯而百病避,美味算什么?這里的每一道菜長期服用都會將身體的抵抗力最大限度的提高,藥苦而不被人喜,菜香而味蕾動,葉神醫(yī)可真……可真……”他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晌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形容詞,最后索性一拍桌子,“常家老三真是欺人太甚,險些讓不世珍寶因他一時紈绔而永遠蒙塵?!?br/>
那一巴掌十分響亮,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將葉落嚇了一大跳,“楊老謬贊了,葉落才疏學淺,若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還請楊老多多指教?!?br/>
楊開,前任太醫(yī)令,家族世代從醫(yī),小半太醫(yī)皆出自他的門下,深受先皇與現(xiàn)任皇帝的信任,雖不在其位,但卻無人敢無視他的影響力,這位醫(yī)術(shù)高超的前太醫(yī)更有一個醫(yī)魔的稱號,他只認醫(yī)術(shù)不認人,就算是皇帝說錯了,他都敢梗著脖子教訓,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個世家子弟呢?
“小葉姑娘折煞楊某了。”楊開連忙謙虛回去,他的話卻是比金子還真,“有小葉姑娘在,我們這些人又豈敢班門弄斧,小葉姑娘若有閑空不妨去我府上坐坐。”
“定會叨擾楊老?!比~落對著他行了一禮,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這一直都是葉落的行事準則,又繞了一圈,她這才重新回到三樓。
“楚大哥,那位楊老是你喊來的嗎?”興沖沖的跑到了楚天身邊,小臉兒上紅撲撲一片,好看的眸子流光溢彩,哪還有剛剛的從容淡雅。
“那家伙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為你證明的。”楚天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強壓著將人抱進懷中的沖動,“是你做的東西的確好?!?br/>
“那是當然了?!比~落瞇了瞇眼睛,臉上滿是自得,“本姑娘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那副臭屁的模樣哪還有一點謙虛。
紀遠站在旁邊看著這讓人不舒服的一幕,心中醋意翻騰,“小騙子,我也有份兒解決?!?br/>
“這本來就是的產(chǎn)業(yè),你不解決難道還要讓楚大哥給你解決嗎?”葉落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一副‘你丟不丟人’的模樣。
紀遠默然,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就是一個錯誤。
楚天滿意的用手指蹭了蹭葉落的臉頰,得意的瞅了紀遠一眼,該,誰讓你覬覦我家落兒的?
開業(yè)的風波就這樣結(jié)束了,在意料之外,卻又感覺不是那么的突兀,很多時候,別人的一句話都要比自己一百句頂用,葉落如今深深的明白了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天藥樓的生意出奇的紅火,紀遠又找了幾個廚子過來這才堪堪能忙過來。
“小騙子要不要考慮走昂貴路線?”為了以防萬一,這幾天紀遠與葉落都一直盯著天藥樓。
“云親王很缺錢嗎?”葉落撐著下巴看窗外,頭也不回問道。
紀遠默然,他當然不缺。
“錢是掙不完的,更何況現(xiàn)在我們的利潤也不錯,沒有必要將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拒之門外,我現(xiàn)在都有開分店的想法了,沒有昂貴的食材,沒有昂貴的藥草,讓普普通通的人家都吃得起難得的美味?!?br/>
紀遠沉默了一會兒,深深看了葉落一眼,“你真的要跟楚天在一起嗎?你知他是什么人嗎?葉落,你是不是真的了解那個男人,你很出色,但這個世界上比你出色的人更多。你又是否知道他的過去,知道他因何接近你?”
“你又怎知,他會如表面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良善,演戲,對我們這種人而言早就成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葉落身上,她想避都避過去,收起了懶散的姿態(tài),紀遠言語間的逼迫讓她想要逃避都沒有辦法,一字一字,都直擊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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