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過多的李橋陷入了彌留狀態(tài),從剛來到這個世界到被拉絲特干掉這短短時間的記憶在他腦??焖倩胤胖?。
“這就是死嗎?如果真的就這樣死掉的話,也就代表我永遠也回不到水蘭星了吧……當然,西蒙也回不到煉金世界了。
真是作孽啊,要是沒有在冰結那會插一腳的話,說不定現在的我正在快活的四處旅行呢。那個很美麗的水城阿庫洛亞,陰雨不斷的東城伊斯特城,安靜平和的鄉(xiāng)下小鎮(zhèn)利賽布爾……
不過如果那次我沒插手的話,又怎么會認識到這么多有趣的人呢……艾爾利克兄弟、笨蛋大佐、馬斯坦小分隊、怪盜塞壬、修茲中佐、阿姆斯特朗少佐……如果我就這樣消失了的話,大家是否會感到悲傷呢?
不,應該沒人會感到悲傷的吧,畢竟他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看來無論到了哪個世界,像我這樣不努力的家伙根本活不下去呢……
但是……好不甘心……就這樣不為人知的消失在這個世界真的好不甘心!
所以,再讓我努力一次吧!無論要什么代價都好,請讓我活下去——!”
李橋兩只手艱難的匯合在一起,以五體投地雙手合十的狀態(tài)再次發(fā)動了煉金術,其姿勢像是在向神明求助一樣。
這一刻,李橋突然聽到一個男性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似乎有這么一點耳熟。
“我答應你。”
李橋抬起頭,發(fā)現他正處于一個一片潔白的世界中。在他的面前,有一個白色的存在,雖然是白色的,但是依然有著一些輪廓,勉強能看出是一個人的形狀。
“你是什么?”李橋愕然。
“我為真理,亦可為世界,亦可為宇宙,我既是全,也是一。但是我知道,我并不是你,因為你原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闭胬砘卮鸬?。
“你知道什么?”李橋疑惑,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是通過超空間意識交換過來的?
“對這個世界而言,我無所不知,然對這個世界之外而言,我一無所知?!闭胬韺嵲拰嵳f。
“難道你是這個世界的神嗎?”
“我說過了,我可以是任何東西,所以你心中認為的神,也可是我?!?br/>
李橋有點被這位名為真理的存在繞暈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總之你能救我對吧?!?br/>
“我不能救你,但是你能救你自己,你之前已經對自己發(fā)動了人體煉成,只要通過了這道門,你就能再次回到你的世界?!闭胬碇赶蚶顦蛏砗蟆?br/>
李橋轉頭一看,他身后的確有一道巨大的石門,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紋繪,他走過去想要推動大門,但是卻無法打開。
“通過真理之門需要通行費,擁有煉金術師記憶的你應該最為了解?!?br/>
“那你想要什么?手還是腳?”李橋有點無奈。
“我想要知識,存在于你腦海中的異世界的知識?!?br/>
“你既然是神,想從我記憶里抽取知識應該沒什么困難吧?”李橋問道。
“我雖然是神,但是也要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得到什么東西,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原本就是我教給煉金術師的。”
想不到對方雖然是神,卻并不是蠻不講理之輩,既然他想要異世界的知識,那么李橋也只能給他,這總比少只手腳好一點。
“如果你想要的話,就給你好了。”
就在李橋的這句話說完,真理就說道:“我已經獲得了你記憶中的異世界知識,作為交換,你可以在真理之門中暢游到你再也無法接受為止?!?br/>
“這么快!……不過去真理之門里暢游的話就不用啦,我對真理真的沒什么興趣?!?br/>
“要的,等價交換是必須遵守的規(guī)則?!闭胬砭拖袷且粋€頑固的電子程序,想要跳過某個步驟執(zhí)行其他操作則是完全行不通的。
隨著真理的這句‘等價交換是必須遵守的規(guī)則’,李橋突然被真理之門中伸出的許多小黑手扯了進去,在雙螺旋結構的空間之中,無數的知識向著他的腦海瘋狂的涌入。
“爆了爆了!腦子要爆炸了!雅蠛蝶!”
可惜真理完全不理會李橋的抱怨,依舊不斷的向他腦子里灌輸著知識,大概是獲得了異世界的知識后真理大人太高興了吧,這一次灌輸他完全沒有一點吝嗇。
李橋從昏迷中緩緩睜開眼睛,艱難的用手撐起了自己。胸口那被拉絲特洞穿的傷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衣服上那四個染著鮮血的洞洞。但是李橋依然感到一陣眩暈,望著地面流了一地的鮮血,李橋暗想應該是他血流的太多,即使恢復了傷口,但是身上損失的鮮血卻沒有補充回來,此時他處于重度貧血狀態(tài),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會再次休克。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隨后整棟建筑發(fā)出了強烈的搖晃,似乎是要塌陷了。
“該死……屋漏偏逢連夜雨!”李橋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手腳發(fā)軟,完全爬不起來。
才剛剛險死還生,現在卻又陷入絕境,李橋心中大為不甘,如果再次陷入瀕死狀態(tài),即便是使用人體煉成,到時候真理之門的通信費去哪邊要?
“對了,地下水道!”李橋突然想起來,如果能進入地下水道,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
他兩手合十,按在了地上,隨著一陣電光閃爍,一個像滑梯一樣的斜向洞口出現在了李橋的面前。他勉強移動身體,從這個滑梯中滑了下去。但是李橋運氣似乎不怎么好,只見他撲通一聲就掉進了地下水道的污水水道里。這水深大概是半人高,然而李橋此時渾身無力,完全沒法掙扎著爬上岸,只能順著水流一路向前。
泡在冰冷的水里沒一會,他就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具浮尸一樣漂在水面,最后從排水管里被沖到了河中。
李橋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了,他發(fā)現自己正在一間潔白的病房內,手上掛著點滴。病房的窗戶微微敞開著,夕陽之下的柔風吹入病房,帶來一絲青草的氣息,他不禁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吐出。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也可以理解為九死逢生的喜悅。
“你醒了嗎?”旁邊傳來少年的聲音。
李橋轉頭一看,發(fā)現鋼煉渾身包著繃帶,就像木乃伊一樣。
“你怎么搞成這樣?”李橋有點無語。
“原本那兩個盔甲武士是打不過我和阿爾的,就是后來突然沖出來兩個不知道哪里來的怪物,我們完全不是對手?!睈鄣氯A深深的嘆了口氣,“最關鍵的是,我的機械凱又給弄壞了?!?br/>
“你說的那兩個怪物是不是一個女人和一個胖子?”
“不,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瘦子。那個女人的手指可以變得很長,完全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同一隊人,我也差點被她搞死……心臟都被開了個洞?!?br/>
愛德華皺了皺眉,“我就說你身上明明沒有一點傷,為什么會重度貧血。你是怎么做到的?難道和那兩個怪物一樣會肉體再生嗎?”
“我可沒那么方便的能力,當然是用的……人體煉成啊?!?br/>
愛德華頓時睜大了眼睛,“真的?被拿走了什么?”
“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崩顦蜷]上眼睛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