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告別了天師,就從他的天師殿里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然后就像一支離弦的箭那樣急速前行,回到了牧星宮。
看到樊天平安歸來,擔憂得將一顆心提在嗓子眼里的董亦川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而流火為了避免讓人發(fā)現(xiàn)他身在牧星宮,在樊天走后不久,他也快馬加鞭地回了靜思閣。不過,半天沒有聽到那天音閣傳來什么了不得的異動,他就覺得樊天應該是安全了。
樊天的確是安全了。
他快步回到牧星宮后不久,甚至還沒來得跟董亦川講述一下他的經(jīng)歷,就再次聽到了牧星宮外有人敲門的聲音。
樊天跟董亦川對視了一眼,有點納悶:這么晚了,會是誰找上門來?
樊天停頓了一下,將自己的外袍脫掉放下空間,裝作他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慢慢地走到牧星宮的大門邊,沉聲問道:“誰?。俊?br/>
他跟董亦川現(xiàn)在只是暫住在牧星宮內,牧星仙君當值去了,那么他就有義務守好這個門。
所以,樊天并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眼前的這扇大門。
“忘塵仙君在不在?紫玉仙君有請?!遍T外的聲音再度響起。
“紫玉仙君?”樊天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個人是誰?
腦子里倒是有個胖胖的身影在晃來晃去,但是樊天卻是沒能看清楚他的臉。
“我家仙君當年跟忘塵仙君曾在同一個仙府修行,關系還很親近?!遍T外那個小廝再度補充道。
“曾在同一個仙府修行?”樊天原本有點混沌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道亮光,他猛地想起來這個紫玉仙君是哪位了。
腦海中的那個胖胖的身影,也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面目。
原來是他??!
樊天的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只是很快又覺得納悶起來:這么晚了,這小子找他,又什么要緊事?
看到樊天一直站在大門邊上不動,董亦川不放心地走了過來:“怎么?門外的人很難對付?”
樊天搖了遙頭,沒直接回復董亦川的話,而是對著外面回復道:“你家仙君剛回天宮?只是現(xiàn)在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就會過去找他,現(xiàn)在他居于何處?”
“現(xiàn)居新雨閣?!蹦乔皝韼г挼男P大概也知道這么晚了讓人出來訪友也是件不太靠譜的事情,所以報了一個地方后,就朗聲告辭了。
“是有你之前認識的朋友來找你?可是這么晚了……”董亦川有點擔憂。這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在樊天剛從那天音閣回來的這個時間點來請他過去,難免讓人多想一點。
“這個朋友倒也算是老相識,只是他很久之前就外出游歷去了,而我也早就離了天宮,所以倒是有很多年沒有碰到了。這回倒是巧了,他居然回來了,明日一早就上他那去看看?!?br/>
樊天簡略地向董亦川解釋了一番他跟紫玉仙君的相識相知的過往后,往那床上一躺,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今天這一天,董亦川知道樊天其實過得很是緊張,所以看到他倒頭就睡,也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幫他將被子蓋了蓋好,自己也躺到另一張床上睡了。
樊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他噌地一下從床上起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突然就想起來今天還要去紫玉仙君那里竄門。
他隨手捏了一個凈身訣,就將自己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而這個時候,董亦川也醒了。
“小川,你要一起過去嗎?”對于自己的朋友,樊天總想將他們都介紹給董亦川認識。
“不了,你去吧,你們都這么多年沒見了,若是再加一個陌生的我在一邊,豈不是更尷尬?”董亦川卻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陪著牧星仙君下棋。”
董亦川跟牧星仙君倒是一對興趣相投的棋友。
聽到董亦川如此一說,樊天只好點了點頭:“那我盡量早點回來。”
新雨閣防牧星宮倒不是很遠,樊天走了一刻鐘也就到了。
遠遠地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彎著腰舉著一把大噴壺往那些花花草草上面撒,就好像在對待什么珍寶一般仔細。
“紫玉!”樊天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的紫玉一下子就轉過身來,看到樊天后,連手里的大噴壺都顧不上了,隨意往邊上一擱,就大踏步地對著樊天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好小子,真的是你??!”紫玉走到樊天面前,伸出拳頭就往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擂了一拳。
“是啊,你不是一直在外游歷嗎?怎么記得回來了?”樊天也是笑著回了一拳。
“外面再好,也不是故鄉(xiāng)??!”原本笑意盈盈的紫玉,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我倒是沒有想到,一回來就聽說了你的事。可真有你的,在天宮可是出盡了風頭?!?br/>
樊天道:“你就別忙著給我戴高帽了,我的處境如何,別人不知道,你難道還不知道?”
“那一位還對你有成見?唉,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作為樊天的好友,紫玉當然明白樊天這番話語中的另一層含義。
“這個結,想要解開,怕是難了。不說這事了,我總覺得,你這回突然回來,還半夜三更地派人來找我,是有什么事發(fā)生了?!狈炜粗嫌瘛?br/>
“還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啊,的確,我這次回來得很匆忙,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需要回來處理一件很緊急的事情?!弊嫌裨俅螄@了一口氣。
“出什么事了?”樊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還記得詭池嗎?”
“詭池?那不是用來關押天宮所抓獲的各類外族敵人的地方嗎?”樊天回道。
詭池里所關押的基本上都是些形色各異的人物,有妖族,有魔族,有人族,有半獸族,等等等。
又因為所關押的人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所以詭池周圍的防御也是很強悍的所在,甚至其防御程度要高過天牢。
“里面一個已經(jīng)被關押了數(shù)萬年的半獸族人,跑了。”
“跑了?那詭池的防守呢?”樊天大吃一驚。
重刑犯逃脫,這可不是一件能隨便糊弄過去的事情了。
搞不好的話,會在天宮掀起一場新的血雨腥風。
再加上如今魔族再次攻打在即,若是那個半獸族人集結了他的族人與那魔族合作,這件事情,可就不是一般地讓人感到頭疼了。
“詭池那邊一直是由我們紫玉一族負責看管的,幾十萬年來都沒有出過差錯,可這一回,這個天大的摟子若是不補上的話,我們紫玉一族,怕是可以提前準備好自己的葬禮了。”
紫玉仙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