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運氣雙耳,隨后便隱約間聽到這樣一段對話。
“血手,剛才老大傳來消息,說那丫頭中了鬼醫(yī)的‘追魂香’,叫我們等他將‘血蜂’帶來,就可以找到那女人,擒獲她了?!币粋€嘶啞的聲音緩緩道。
這個叫血手的男子冷哼一聲,聲音冰冷中充滿殺氣的道:“人都到齊了嗎?到齊的話,就直接去搜,一個巷子一個巷子的搜,一間一間的搜,搜到了,本將軍一定要殺了暴君,親自為四妹報仇?!?br/>
聽到鬼醫(yī)和暴君兩個名字,陳清頓時身體一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其中一個就是他來這里的目的,還有一個似乎是劉金剛和那鳳凰的老大。
聽他們的口氣,似乎這個叫暴君的人和鬼醫(yī)是對頭,不然的話,也不會中那鬼醫(yī)的‘追魂香’,這該怎么辦?要請鬼醫(yī)前去救治劉金剛,有了暴君的介入,這事情又變得渺茫了起來。
思索間,陳清便看到有不少鬼城衛(wèi)兵往這里涌來,人數(shù)自少也有兩千多眾,雖說這里面地形復雜,但如果他們進行地毯式的搜索的話,難保不會搜索出來,論是之前的疑惑,還是看在劉金剛的份上,陳清此刻都不可能撒手不管。
想了幾下,陳清一咬牙,低聲道:“媽的,拼了?!?br/>
隨即強忍著那腐臭的氣味,帶著刑天躲過一次又一次的衛(wèi)兵,尋著香味的來源掠去。
媽的,這還真不是人干的,之前還因為自己的鼻子突然變得靈敏而沾沾自喜,現(xiàn)在看來,簡直就是個痛不欲生的折磨,那一陣陣傳來的腐臭氣味,陳清簡直就連自殺割掉自己鼻子的想法都有了。
小半個時辰后,陳清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換氣了,他甚至都懷疑,經(jīng)過這一次,自己的鼻子是否還會有用。
轉了一個又一個的街道,就在陳清頭暈腦脹的時候,終于又看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現(xiàn)在的那道身影狼狽異常,雖然機敏,但顯得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受了嚴重的重傷,而那淡淡的奇異香味,正是從他身上傳來。
暴君躲避了一個又一個鬼城衛(wèi)兵的搜索,而體內的傷勢也越來越嚴重,之前強行壓制傷勢似乎開始隱隱有些反了。
嘴角不停的溢出鮮血,臉色有些發(fā)青,目光凌厲,輕咳了幾下,然后躲在一個角落,利用里面的垃圾堆將自己身形暫時的掩飾住。
手掌捂著胸口,呼吸顯得急促了起來,喃喃道:“沒想到袁燭這老狗功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看他的樣子,只怕半只腳都已經(jīng)踏入了神級了,恐怕這樣下去,他十年之內就能踏足神級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到時候要殺他就難了,暴君眼中閃爍著不甘,實在是不心甘啊,這老狗太狡猾,如果是單打獨斗,暴君有把握拼著重傷將他擊殺,但是,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雖然殺死了他的兒子,還有傷了他一條手臂,但也令自己身受重傷。
隨后,便來了一群人,開始圍攻她,如果沒有受傷,她還能拼殺一翻,說不定還能殺死袁燭,但是,后不得不開始退卻,逃了出來。
“咳咳!”暴君捂著胸口,內臟傳來陣陣疼痛,讓她直抽冷氣,她感覺自己的內腑都糾結在一起了。
耳邊一陣急促的腳步路過,暴君知道,那是那些追兵的人過去了,但多年的傭兵經(jīng)驗告訴她,現(xiàn)在依舊不是出去的時候,也不能有絲毫的掉以輕心,不然的話,恐怕真就永遠的留在這里了。
想到這里,腦海中不期然的浮現(xiàn)出一個喜歡占便宜,又嬉皮笑臉的身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而這時,暴君耳朵微微一動,突然聽到了兩個細微的腳步聲緩緩往這邊走來,暴君頓時警惕起來,屏住呼吸,開始蓄力,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嘩!”
遮掩物被拉開,暴君突然沖殺而起,帶著強烈的殺氣,直接往對方的脖子抓去。
“喂,等等……”這道身影慌亂狼狽的往旁邊一閃,不過實力顯然是不及暴君,就在暴君手掌要抓到脖子令他命喪黃泉之際,那奪命的手掌徒然停頓了下來。
“怎么是你?”
“真的是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只是一個充滿的驚訝一個充滿的驚喜。
“呼!”陳清長出一口氣,摸了摸額角,才發(fā)現(xiàn)渾身冷汗不止,而就在這時,剛才一直救援不及的刑天突然怒吼一聲,雙目赤紅的朝著暴君殺來。
暴君卻是冷哼一聲,怡然不懼的迎了上去,雖然她身受重傷,但也決不是刑天能夠抗衡的。
“住手?!标惽寮焙纫宦?,一把制止住了正在交手的兩人,雖說動靜不大,但也不小,好在這里并沒有引起那群鬼城兵衛(wèi)的注意。
陳清長吁一口氣,刑天則是充滿警惕和敵意的盯著暴君,雙目隱隱有些泛紅,但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煞氣。
“惜若,你怎么來這里了?”陳清轉過身問道。
這人正是之前不辭而別的袁惜若,此時的她早已經(jīng)沒有了以往的淡漠冷酷的感覺,此時狼狽不堪,頭發(fā)林亂,臉色蒼白毫血色,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只是讓陳清不解的是,她怎么就成了暴君了,而且還出現(xiàn)在這里,讓他疑惑不解的是,劉金剛那么崇拜他的老大暴君,怎么幾人相處那么久,他居然看起來不認識她一樣。
袁惜若咳了幾下,由于剛才強行動手,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急促的呼吸了一下。
陳清暗罵自己一聲笨豬,現(xiàn)在這情況顯然是容不得他問東問西的,當下關鍵的是,要怎么擺脫這群鬼城衛(wèi)兵的糾纏才是。
“你沒事吧。”陳清一把扶住袁惜若,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幫她順了順氣。
袁惜若腿腳有些發(fā)軟,身上的傷勢有著壓制不住的趨勢,順勢靠在陳清身上,順過氣了之后,才掙扎的站起身子,搖了搖頭道:“你走吧,離開這里,要是讓那群人發(fā)現(xiàn)你和我在一起,他們會殺了你的?!?br/>
陳清臉色一怒,冷聲道:“你受了重傷,我絕不會就這么丟下你自己走的?!?br/>
袁惜若心底一暖,臉上卻一臉很懷疑他的人品道:“以你的性格,這可不像你啊?!?br/>
陳清微微一窒,哼哧哼哧的喘了幾聲粗氣,低聲怒道:“我的性格怎么了?再怎么說,我以前也救過你不是?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自然也就是我的,你上次不辭而別,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還敢在這里懷疑本公子的人品,哼。”
袁惜若撇了撇嘴,不屑道:“你這是看中了我的美貌吧,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這么好心,你還是滾吧,老娘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可憐?!?br/>
聽到這話,陳清突然平靜了下來,他知道袁惜若諷刺激怒他,不過是不想拖累他送命而已,但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撒手不管。
一聲不吭強硬的將袁惜若抱在懷里,和刑天打了聲招呼,然后往外面瞧瞧掠去。
袁惜若先是一驚,隨后掙扎了起來:“你放我下來,你這樣帶著我,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會送命的?!?br/>
“你這女人閉嘴,再這么折騰下去,我們誰都走不了?!标惽鍚汉莺莸牡秃鹆艘痪洹?br/>
袁惜若頓時安靜了下來,眼角泛起淡淡的淚花,多久了,多久沒有人肯為她這么冒險拼命了,自從自己成為暴君之后,她都漸漸的忘記了這種感覺,從來都只有她為別人冒險拼命,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人也肯為她這般,雖說鳳凰等人也會肯為她如此付出,但那感覺畢竟不同。
他們只是將她看做老大而已。
憑借著記憶,陳清不停的躲過一個又一個的衛(wèi)兵,就出了衛(wèi)兵包圍圈之時,遠處房頂上,血手和鬼瞳的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刀疤男子。
男子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不知道什么材質。
“這是鬼王大人叫我送來的‘血蜂’,有它帶著,你們很就能找到暴君,我還有事其他事要辦,記住,一定不能讓那女人跑了,鬼王大人要親自處置她。”
血手臉上浮現(xiàn)一抹陰冷的猙獰之色,接過鬼刀手中的盒子。
“血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