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下真一混在一起之后,石良平終于脫離了無所事事的局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認識多年的好基友。
他一路跟著石良平,無論石良平去哪里都跟著,哪怕石良平去上廁所他也要站在門口跟他聊天。
主要也是他發(fā)現(xiàn)了石良平表面看起來很高冷,實際上為人相當隨和。
搬桌椅搬到一半,有點累,兩人在三樓的走廊外面休息了一會。
樓上望下去,學校種植很多鳳凰木、榕樹等大型樹木,配合著周圍矮小的花圃十分的順眼。
陽光傾瀉而下,目光所及之處,綠葉熠熠閃光。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海野千香的狀態(tài)有點差?”真下真一突然指著樓下孤零零坐在一旁臺階的海野千香問道。
“這樣嗎?”
石良平注視著下面的海野千香,她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搬東西,而是一直在玩手機,
她的頭發(fā)有些亂糟糟的,昨晚被墨水弄臟的白色短袖和格子裙也沒有換。
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
其他部員似乎也看出了她心情十分差,并沒有主動上去湊霉頭。
“她遇到了什么麻煩嗎?我記得她平時都很活躍的???”石良平猶豫著詢問道。
“勇闖男廁所的女武神嘛,如果沒遇到麻煩怎么會這么一副表情呢?”真下真一露出了自己的亮閃閃的大白牙。
“那是怎么了?”
“好像是稿子出問題了,她之前的很多稿子都無法通過學生會的審核,全廢掉了,也就是工作全部白干?!?br/>
“這種問題,算不算很大的問題?”
“很大吧,寫稿子很難的,尤其是海野千香這種偏執(zhí)的記者小姐,你是沒見過她嚴苛的工作態(tài)度?!?br/>
“......”
石良平一時沒有回答,真下真一的認知錯了,他認識過海野千香的工作態(tài)度,
他這兩天在旅游可謂是被她短信加電話工作轟炸到有些麻木了。
這家伙的工作態(tài)度簡直認真到有些可怕...如果是這樣寫出來的稿子被告知廢了...心態(tài)確實容易崩掉。
石良平有些可惜,她的稿子大部分都是關(guān)于他的,現(xiàn)在全部作廢了。
“聽說昨晚海野千香直接睡在了文學部,一宿沒回去?!闭嫦抡嬉粐@氣道,“估計真的被氣炸了?!?br/>
“這種事情應(yīng)該找部長反應(yīng)吧?”
“是啊,可是部長現(xiàn)在一大堆事情,海野也不好意思去讓部長幫忙?!?br/>
“這樣啊。”
“要是我可以幫一下她就好了。海野其實人也挺不錯的,如果可以做我女朋友我也相當滿意了。”
真下真一感慨地給出了這樣的評價,“她的胸也很大的誒,你有沒有注意到?!?br/>
石良平嘴角抽了抽,
他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做人才,怎么這個人滿腦子都是“女朋友”和“大胸”?
“可是她太兇了,基本沒有男生敢把這種人當做戀愛對象,除非是那種超級勇的勐男?!闭嫦抡嬉徽f到這里的時候,還伸手在胸前稱了稱,
彷佛是表示只有那種胸肌比海野一樣浮夸的肌肉勐男才能壓制住海野千香這種辣妹。
可是如果海野千香聽到他這種內(nèi)涵,這家伙估計腿會被她打斷。
石良平?jīng)]有在意真下真一的騷話,而是思考起來剛才的聊天內(nèi)容。
幫一下海野千香嗎?
他本來就在校內(nèi)踢館的計劃,不知道這個計劃是否可以順便幫一下海野千香。
校刊的稿子如果海野千香兜不住,那最后這個問題也是會落到丸橋的手上,與其這樣他還不如早點幫海野解決掉。
主要他也很不爽那些囂張的轉(zhuǎn)學生啊...
“那些灘高中的轉(zhuǎn)學生只參加了學生會嗎?”石良平打探消息道。
“怎么可能呢?”真下真一露出了機靈的眼神?!澳阋詾槟切┺D(zhuǎn)學生真的就一個都沒參加其他社團嗎?”
“那時候社團招新不是沒有轉(zhuǎn)學生報名其他社團嗎?”
“呵,這你就不懂了吧,學生會的原會長海野航平雖然劣跡斑斑,但是對自己人相當好,只要是學生會的人,報名其他社團都由他負責?!?br/>
“所以灘高中也有很多學生參加了校內(nèi)的其他社團?”
“這樣說不太準確,應(yīng)該說是在學生會的那一批轉(zhuǎn)學生參加了校內(nèi)的其他社團?!?br/>
“呵?!笔计铰冻隽损堄信d趣的表情。
或許丸橋的忙、海野的忙、以及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可以一次性完成呢。
灘高中的轉(zhuǎn)學生既然決定抱團來整他們,那他作為下一個目標,如果不早點反擊,那估計又要被整到走投無路。
石良平把這些事情記在心里,
這些事情還需要慢慢謀劃,怎么報復(fù)學生會還需要小火慢烹,直接動手打人什么的實屬下下策。
除非...
石良平突然冷不丁地詢問道,“灘高中的轉(zhuǎn)學生有參加武術(shù)社的嗎?”
“啊?這個啊?!闭嫦抡嬉幻^思考一下?!昂孟裼邪伞!?br/>
“那倒挺有意思,或許海野千香不用擔心稿子的事情了,因為她的稿子可能有著落了。”
石良平突然留下了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真下真一聽著有些不解,但他也沒有仔細詢問。
因為兩人又要去搬桌椅了,這次除了桌椅,丸橋她們還購買了一些多肉植物盆栽、墻壁裝飾品、筆墨工具。
丸橋決定要把整個活動教室重新裝扮,
女生們負責搬小物件,那些桌椅男生就得全部包攬。
石良平力氣變大了不少,可是搬起東西依舊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極度咸魚。
有時候,累不是肉體上的累,而是一種心累。
要不是為了在部門內(nèi)混個眼熟,石良平現(xiàn)在更想要在教室內(nèi)吹空調(diào)看書,或者在家睡大覺。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年輕人多鍛煉一下”和“個人要多為集體著想”。
而真下真一搬的手臂都微微顫抖,可是他卻越搬越激昂,彷佛一點都不累。
他特別享受女生們的注視,盡管壓根沒有什么女生注視著他。
兩個人忙碌了很久后,終于和眾多男部員一起解決掉所有工作。
到了桌椅終于搬空時,巖子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果茶。
“良平,這是丸橋給你的。”巖子解釋道。
石良平望了一下周圍所有人,大家喝的都是礦泉水,
只有少數(shù)幾個女生喝著飲料,丸橋的那瓶估計也是這些女生給的??赏铇蜃钣憛捄橇扛叩臇|西。
一旁的真下真一看著他手里的水果茶飲料,眼神顯得艷羨。
他盯著巖子離去的背影,滿臉酸熘熘,眼神都顯得有些發(fā)綠,被女生送水這種事情在他的世界觀中是屬于極度美好的事情。
石良平擰開瓶蓋,沒有對嘴喝了半瓶,然后遞給了旁邊這個矮小子。
“剩下半瓶給你,走吧?!笔计接眯渥硬亮瞬磷?,被冷飲凍的有些呲牙,對著他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