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姑蘇城內(nèi),王氏家族璧月庭。
壁月庭位于姑蘇城內(nèi)最東邊的王府邊緣,毗鄰諾夫蘭大陸東部的馬洛海,立于壁月庭中心的望陽閣上,便可以欣賞海景,無疑不是一種享受,視野的盡頭海天相接,每天的清晨此處都會看到冉冉升起的朝陽,海上泛著朝陽的光輝,甚至還能看到龐大的海生魔獸露出海面,噴出一條長長的水柱,或是成群的魚類躍出水體,于朝陽之下大有躍過龍門之勢。
已是下午時分,望陽閣看不到朝陽,卻依然可以看到西邊的太陽,和著姑蘇城內(nèi)繁華之氣,別是一番美景。
王元培正坐于閣樓頂層,與托克迪文家族的副族長拉庫·托克迪文相對,他的面前擺著一張不大的紅木桌,紅木桌上擺著一整套的茶具。
“來自東方特有的猴魁,品嘗一下?!蓖踉酁閷γ孢@個黃頭發(fā)藍眼睛的男士親自倒上一杯茶,用兩指就可捏起的陶瓷茶杯中,一抹泛著微黃的鮮綠色液體不淺不滿,溫度也是正好,不得不說王元培精通茶道。
拉庫好奇的打量一番后,把那杯茶端了起來,先是聞了聞,然后輕品一口,點頭贊道:“人間佳品?!?br/>
王元培一邊為自己倒茶,一邊說道:“你特地從大老遠趕來,應(yīng)該不是單單想品一品東方特產(chǎn)的吧?!?br/>
拉庫笑道:“元培兄說笑了,我特地從悠遠城趕過來,其實是想與你商討一下聯(lián)合之計?!?br/>
“聯(lián)合?與誰聯(lián)?與誰合?莫不是要與你們聯(lián)合奪取王位?”王元培飲下綠茶,說的話也并不是很走心,有些玩笑之意,也有些偏諷的味道,托克迪文家族算得上五個家族里稱王野心最大的一個了,他這樣說也不無道理。
拉庫連連擺手,說道:“不,與王位無關(guān),并不是托克迪文家族與你們聯(lián)合,而是我本人與你們聯(lián)合,前些日子,我的長兄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備攻打石野城了,你知道,那可是瓊斯家族的附庸城,也是連接瓊斯家族領(lǐng)地波斯城與旺角城的紐帶,一旦讓他得手,就等于握住了麥瑟拜的經(jīng)濟命脈?!?br/>
王元培覺得有些好笑,對方說的就好像自己不是托克迪文家族的人一樣,他冷笑著搖了搖頭,問道:“你說這話與我何干?這樣做又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等于叛離家族?”
拉庫的表情有些暗淡,他解釋道:“我早就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家不家族的了,在悠遠城里,我在他們的眼中就是行尸走肉,所有的大權(quán)都在奈瑟威那個老家伙手里,我這個副族長名存實亡,我本以為就這樣也挺好,可以什么也不管,過著自己的逍遙日子,我喜歡養(yǎng)一些魔獸,哦對,是一些體積較小的魔獸,這也是我唯一的愛好了,誰知道前些天,他領(lǐng)著一群丑陋的士兵,把我收集的所有魔獸都殺掉了,還指責我說。”
拉庫模仿著奈瑟威的樣子繼續(xù)說:“你每天收集點這些東西有什么用,你就該去死,待在家族里也是浪費家族有限的資源,真搞不清楚你這種廢物是怎么當上副族長的?!?br/>
拉庫越說越來勁,聲音也不自覺地放大:“我就是想讓他看看,如果我叛離出來,他能干成什么?”
王元培權(quán)當是看了一個滑稽小丑的表演,自顧自的沏著茶,他換了一個話題,說:“你們這邊的咖啡豆,有沒有品種比較好的,改天送給我一些,讓我也品一品?!?br/>
對于家族之間的爭斗,只要不是牽扯到王位與王氏,王元培向來是看戲的態(tài)度,這種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會放在心上。
拉庫從自己的幻想中走出來,嬉皮笑臉的說:“有,當然有,悠遠城向來以咖啡和可可出名,也出口過多個地方,元培兄要是有興趣,下次來訪我給你帶一些。”
“那就多謝了?!蓖踉嘧允贾两K不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這讓拉庫有些著急,他本是想投奔瓊斯家族的,但托克迪文家族與瓊斯家族是世敵,自己只要一天還是托克迪文家的人,對方就不會放過自己,雖然有句古話叫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但是他們之間的仇恨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斬來使的地步了,恐怕拉庫還沒步入波斯城內(nèi),就已經(jīng)暴尸城外。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直處于中立的王氏家族最靠譜,王元培義薄云天,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若是取得他的信任,以后即使與托克迪文家決裂,也可以在姑蘇城吃香的喝辣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王元培最恨的也是叛徒,即使那人不是本族的叛徒。
送離拉庫,王元培從一開始的從容變得嚴肅,望著拉庫遠去的背影,他的眉頭緊皺,但他不喜歡打什么小報告,不會向奈瑟威告他一狀,他覺得自己保持中立不發(fā)表看法就夠了,至于拉庫,以后還是拒之門外,任其生死吧。
南檀村。
王律往村長家中大體一看,擺設(shè)有些簡單,并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看來也是勤勞儉樸之人,王律將凝雷獅置于村長家的后院當中,走進屋坐于客位,村長家還有一位年歲未滿十五的小女孩,女孩扎著兩束麻花辮,有些嬌羞的低著頭,小臉微紅,不敢直視王律,王律笑道:“王律一階凡身,姑娘無需如此害羞,大可正常一些?!?br/>
小女孩微微抬起頭,微笑的看著王律,王律看到女孩的臉,霎時間有些怔住,那雙清澈純潔的眼眸,有如一雙美玉,配上潔白無瑕,含苞待放的鵝蛋臉,給王律一種小鹿亂撞的感覺,王律驚覺在這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村莊中,竟有如此脫俗的美貌。
這下?lián)Q到王律的面頰微紅,甚至有些發(fā)燙,他稍稍轉(zhuǎn)移了視線,害怕自己會有失儀態(tài)。
村長提著一桶清水走了進來,有要做飯的趨勢,王律趕忙制止,他為村長接下水桶,說道:“村長不必這樣,晚輩只想休憩片刻,還需要趕路,天色已經(jīng)不早,我要趕快離開了,實不相瞞,王某正被一些人追殺,這里不宜久留,王某怕是會為你們填上一些不必要麻煩。”
村長說道:“公子大可放心,我家的后院還有一個密道,可以直達村外,這個密道可以勉強容下一人一獸,如果真的出事,公子可以帶著你的星獸從密道離開?!?br/>
王律不再勉強,此時肚子也不爭氣咕咕叫了起來,他的確有些餓了,就對村長妥了協(xié),靜候豐盛的晚宴,正直盛夏,天也不會黑的太早,王律心想,只是一頓飯的時間,天黑之前應(yīng)該能行至下一個可供居住的落腳點。
村中的豐盛唯獨肉類,并無山珍與海味,但里面包含著老農(nóng)對來客的熱情,村長一共做了四道菜,每道菜都是滿滿的一盤肉,害怕有些膩,他特意煮了甜粥,端至王律的面前。
筷子一夾,送入口中,這肉細膩柔滑,看來村長也是一代名廚,王律有種把他帶回王家當大廚的沖動,但畢竟只是臆想,王律沒有這樣做,三下五除二,四盤菜便被吃的精光,王律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菜,也許是太過饑餓,但不得不說在這里能吃到這等菜品,著實有一種滿足感。
放下筷子,門外竟傳來吆喊聲,王律慌忙起身,覺得不妙,正要出門觀望,被村長一手擋在身前,村長孤身走到門口,探出頭去,看到村外一群身穿鎧甲,騎著戰(zhàn)馬的人手持長劍,浩浩蕩蕩的踩踏著麥田絕塵而來。
“快,快走!”村長連連向屋內(nèi)揮手,南檀村位置偏僻,也不是什么軍事要點,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多以他斷定那些人一定是來找王律的。
村長的女兒帶著王律往后院走,把他帶到密道的位置,說道:“公子從這里一直走,就可以到村外,到了村外就安了,放心,我和爹爹不會出賣你的?!?br/>
“我怕他們會為難你們?!蓖趼捎行╊檻],并不打算離開。
女孩笑著說:“放心,只要我們不承認,他們沒有證據(jù),不會拿我們平民怎么樣的?!?br/>
那笑容十分璀璨,再次撩撥了王律的心,不再推讓,正要走,女孩將一袋口糧遞到王律手中,說道:“一路平安。”
“你叫什么名字?”王律此時已經(jīng)走到凝雷獅身邊,回頭問道。
“東方晴?!迸⒒卮稹?br/>
王律笑著說道:“名字很好聽哦。”,然后牽著凝雷獅與女孩揮手道別。
東方村長說的不錯,這個密道確實只能勉強通過他們兩個,王律現(xiàn)在需要緊緊貼著凝雷獅才能繼續(xù)在通道緩慢行走下去,凝雷獅不時會發(fā)出一陣電光,照亮漆黑一片的通道,免得王律磕磕碰碰。
走了不知多久,王律突然想到什么,接著心頭一顫,千不怕萬不怕,就怕對方來的是瓊斯家族的人,瓊斯家族貫以冷血著名,他們的人達不到目的便要殺遍無辜,如果真是他們,這個村子恐怕...
王律不敢繼續(xù)想下去,他不想一群無辜平民為了自己犧牲,還是回去看看吧,否則他不會心安。
王律倒是好出去,但是凝雷獅就難了,它沒有辦法轉(zhuǎn)過身來,王律只好讓他去出口處等待。他伸手捋了捋凝雷獅的毛,告訴凝雷獅,若是自己遭遇不測,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自己的話,就回到王氏家族,讓爹地為他報仇。
凝雷獅低吼了一聲,王律卻已經(jīng)走在返回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