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護網(wǎng)帶那里看上去沒什么變化,樹跳躍著就過去了,后面的變異人卻紛紛尋找著大的網(wǎng)眼鉆過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鐘帶著剩下的變異人也來到了防護網(wǎng)帶前面,不禁面面相視了。
“薔薇,大裂縫損壞了這里,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那種熔巖蟲子呢?”
“鐘,以前我們也沒到這里來過啊。就算是防護網(wǎng)帶我們也只是認知里的一個概念,就算在環(huán)高上行駛,誰會過來這里。去補給點時也是當做風景看的?!?br/>
“薔薇說的對,旅途匆忙,看的都是環(huán)高。難怪大蟲子爬山了路面,原來這里損壞的這么嚴重?!崩卓粗切┢屏说木W(wǎng)眼說。雷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路基下淅淅索索的金屬摩擦聲里了。夜色中白色的光線里,路基下的熔巖凝聚體那里,已經(jīng)鼓起了一個個包包,然后鉆出來一個個閃著光澤的蟲子。金屬蟲子在白色的光線中向著防護網(wǎng)帶這里蠕動爬過來了,而樹帶領的變異人的嚎叫聲也停止了。
兩個機器人還沒等薔薇你他們操控,光線驟然間就變成了紅色。紅色的光暈掃描著那些已經(jīng)爬出來的蟲子,很快的蠕動的蟲子都被分解掉了,沒爬出來的縮回了地底下。紅光并沒有變白,而是繼續(xù)掃描著。這一次的紅色光線,不但把蟲子趕回了地底下,鐘身邊的變異人也都感到了不一樣的照射。
“鐘,潔好難受,那只金屬手變麻了?!?br/>
“鐘,老頭子也很不舒服,渾身哪哪都難受?!?br/>
“鐘,我骨頭痛...”
“鐘,我要癱瘓了...”
幾個人都像是尋求安慰的孩子一般,跟鐘述說著各自的感受。
“鐘,妒忌你,什么都沒有換過。你哪里都沒反應嗎?嗷嗚,嗷嗚...”電發(fā)出了嚎叫聲。隨著電的嚎叫聲,別的變異人也發(fā)出了不同頻率的嚎叫,而遠處的樹那一伙人也都嚎叫起來了。嚎叫聲長短不一,在寂靜空曠的環(huán)高路面上組成了一首別具風味的音樂一般。這些嚎叫聲鐘聽懂了,那就是相互招呼的聲音,類似于人類的問候。但鐘完全沒有嚎叫的欲望,甚至極度的反感。而機器人的紅光一直都沒有變化,直到太陽又升起來了,紅光才漸漸的變回了白光。兩方人的嚎叫聲也才停止下來。鐘已經(jīng)被嚎叫折磨的幾近奔潰,在旭日中大聲的喊道:“啊...!”屬于人類的發(fā)泄聲,蓋過了剛才不停息的嚎叫聲,在熔巖群里回聲著,啊......!樹幾個人也跳躍著回來了。
“鐘,你怎么了?”
“樹,你被聲波震蕩個幾分鐘試試,不被震瘋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事情。”
“鐘,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嗎,我們只不過互相打個招呼而已?!?br/>
“聽明白了,你們互相招呼就是嚎叫,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另一種語言?!?br/>
“鐘,你得要羨慕我們又學會了一種外語?!辫F腿笑到。
“返璞歸真還差不多,據(jù)說人類最早就是相互嚎叫的,后來才進化的可以語言表達意思?!?br/>
“那是退化了好不?!崩准m正著。
“要說退化,早就從文字消失開始了?,F(xiàn)在人類的書寫能力沒有了,文字也就沒有了市場。能認識幾個字,那都是考古范疇里的事兒?!鼻屣L跟著說。
“瞅瞅你們自己什么樣子啊,怎么都去游泳了?!睗嵖粗鴺淠沁厧讉€人,渾身都是熔巖蟲子的汁液玩笑到。
“想游泳,也的要有水啊。我們最多就是吃相難看點,什么破光線,把蟲子都嚇回去了,我們都是挖著吃的?!闭羝麕追衷寡缘健?br/>
“你們也都變異了,難道不吃蟲子不餓嗎?哎,忘了正事了,我們放出去的大風箏沒有遙控回來呢?!憋L箏問完話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情。
“鐘,紅光真的有治愈功能,他們都差不多好了。”
“是,終于可以正常交談了?;鼗厝ィ ?br/>
十幾個人跳躍著回到了基地,那間簡易的防護屋被大家給拆掉了?,F(xiàn)在還是樹最高壯,其次是留在基地里的人,然后就是尋找樹的幾個人,只有鐘沒有變化,還是原來的樣子。無論是高壯的樹,還是變的丑陋的基地人和變化不算大也看上去像是某種動物樣子幾個人,對唯一沒有變化的鐘,都顯示出有別于先前的尊重和服從。變化的只是外表,知識和智慧都回來了。
“鐘,假如遠古就有變異僵尸人,人類大可以不必滅掉,因為,它們也是服從于人類的?!崩赘锌?。
“遠古都是傳說,我們將來也會是一段傳說。鐘,你還沒回答,你們不需要蟲子補充體能嗎?”
“鐵腿,你還是那么討厭,我們也饑餓,但不想吃那種蟲子,惡心人?!?br/>
“電,我們可曾經(jīng)是一個三人小組,怎么你叛變了。還緊跟著薔薇,該不是忘記了你環(huán)網(wǎng)上的女朋友。”
“清風,薔薇就是環(huán)網(wǎng)上的花王啊。以后我們就是四人小組了。”
“啊,那該恭喜你們好事將近,什么時間結婚啊。”
“結婚,發(fā)昏還差不多,環(huán)高大裂縫什么時間自我修復了,我們在結婚。我也不跟你們做四人小組,還是三人小組最科學的搭配。”薔薇大大方方的笑到。
“還分什么小組,現(xiàn)在我們就是高科技的,不需要能源塊兒的,也不用太陽能的飛毛腿一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幾公里的距離算什么事兒啊,直接跳躍過去看看就好了。”樹跟在后面說到。
“樹,你現(xiàn)在是牛氣了,我們可是只會蹦跳走路,不過速度那是一個快二個快,就一起過去看看那個大裂縫好了。鐘,你說呢?”
“就一起去看看吧,大家都發(fā)掘發(fā)掘知識儲備,一起評估評估它自我修復的時間。然后我們一起轉移溶巖村那里,等待寒冷的冬季過去。如果時間很短,也要重新安排等待環(huán)高重新通車?!?br/>
“鐘,感情我們過去三個人三個人的出去,等于是白用功了。早知道這樣,就等著變成新新人類了。”
“想的真幼稚,那樣我們說不定早就餓死了,或者被環(huán)高給分解沒有了。算算,我們已經(jīng)滯留環(huán)高半個多月了,叫人半個月什么都不敢的等待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結果,首先人類自己就已經(jīng)奔潰了好不?!?br/>
“是啊,過去的經(jīng)歷也是一種計算環(huán)高修復時間的參考,大裂縫的災難已經(jīng)超出了環(huán)高當初的論證范圍,不是某一個人能計算出來的,也沒有依據(jù)可以借鑒。還有連鎖的災難,還有因此而叫我們窺探到的歷史,這些都是我們這些日子走出環(huán)高的收獲,是我們論證環(huán)高自我修復時間不可缺少的佐證。”
“薔薇,你這是說到了點子上,如果沒有我們前期的探路尋找食物,熔巖村就是個埋藏的秘密,雖然現(xiàn)在我們也無法還原歷史,但我們有了機器人的幫助,否則,我們都還不知道變異了會是怎樣的僵尸人呢。”
“雷老,還能怎樣,也就是我們在影像資料里看到的那樣,僵尸人是真實存在過的,也是曾經(jīng)被人類滅掉的,甚至抹去了模樣,只是文字記載的寥寥數(shù)語?!?br/>
“也就是這樣寥寥數(shù)語,就囊括了一段歷史啊。在環(huán)高修建過程的百年里,這樣的歷史又有多少呢?!?br/>
“百年,歷史的一個瞬間而已,這個瞬間卻是豐富多彩的。或許還有不曾記載的東西呢——”
大家說著聊著沉重的歷史,在基地里各自尋找趁手的工具武器,就向著大裂縫的方向前進了。義無反顧,勇往直前。鐘跑在最前面,緊跟著的是樹跳躍的身影,然后就是薔薇和雷兩個對環(huán)高了解最多的人。各色變異人在環(huán)高上飛馳而過,最后才是幾個機器人高矮大小一致的滑動機械輪子。曾經(jīng)渺小的人類突然間高大了,改變的不單是外貿體能,更是人的心里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