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心急忙追了過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不想住這里了。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沒有我!”靈兒固執(zhí)起來,真的太嚇人了。
兩個人都拉不住她。
幾個來回,幾個人都沒有了體力。這靈兒還真是有潑婦的本色!
“靈兒!好,是不是我在這里,你就不會好好的住這里?”許安心最后還是忍不住問了她這么一句。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不管怎么樣,她是嫂子,而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就算退也是自己退一步!
“是!沒錯。我不能跟你住在一起!”靈兒根本就不看她,甚至連一個正眼神兒,都不給。許安心知道,這一次,靈兒算是跟她徹底的鬧完了。
許安心也懶得去解釋什么,擺擺手:“好!那你住這里,我出去。你是紫風的妹妹,這里就是你的家。你住這里,那里都不要去!我出去?!?br/>
一聽這話,諾言的臉色更難看了。
上前一步:“太太,這怎么,這怎么可以!”
“為什么不行?你沒聽到她說什么了嗎?”許安心擰著腦袋瞧著諾言,她知道諾言是向這她的??墒鞘碌饺缃?,她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再說,就算她不這樣說,諾言也不會讓靈兒受委屈的。
“您,你們到底怎么了?”諾言這才看出兩人之間,有矛盾存在。
只要牽扯到這些,他就比平常要慢半拍,這時候也是一樣。
“沒怎么!靈兒,你回房間吧。等會兒我就走!”許安心面容平和。
可是就算是如此,靈兒還是不依不饒:“好?。∧悄悻F(xiàn)在就走……”
她真是太過分了,但是許安心還是滿足她:“好!我現(xiàn)在就走。”
諾言哪敢讓許安心離開啊,上前一步:“太太,你要是出點兒什么事兒。我怎么向先生交代?”
“那是你的事兒!你放心,我也不會讓我自己出事兒的?!?br/>
“太太!”
諾言還是很堅持。擋在她面前說什么都不讓步!
無奈之下,許安心冷冷的瞧著他:“如果你現(xiàn)在讓開,一切都好說。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言下之意,諾言再明白不過。
“太太,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沒事兒!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讓開吧!讓開……”許安心臉色驟變,一把把諾言推開。一邊的靈兒倒是高興的不得了。
實在是說不清楚,這倒是是為了什么。
但是諾言稍稍沉思后,還是覺得不能讓許安心就這么走了。
轉(zhuǎn)身就想要追。
“等等!”
“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把她追回來。就永遠別理我了!”
許安心踉踉蹌蹌的,立在門口:“諾言,等白媽媽醒來了!麻煩你,跟她說一聲,我有事情要去辦。把她送回她的住處就好了!”
“太太!”
“我看你敢不敢追。”靈兒帶著滿身心的得意。她現(xiàn)在能欺負的人,也只有許安心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什么。
諾言的面色有個僵硬:“你這么做,實在太過分了!”
“我過分?呵!好啊……那你去追她回來。我走?可以嗎?”
諾言腦子一熱,上去指著她:“你,你真是讓人太失望了。我看你到底要怎么跟先生交代!”
這個問題倒是提醒了靈兒。她臉色稍沉,但是很快又意識到了什么!
挑了挑唇角:“怎么你還真的覺得我害怕??!我告訴你,我也拼了,她許安心要是說我趕走的她,那我也認了?!?br/>
“靈兒,你是不是就吃準了,太太不會跟先生說?”諾言眼里全是火,他寵她憐惜她,完全是因為他覺得靈兒是個單純,善良,可愛的小女孩兒。
她雖然處處有穆紫風為她撐腰,但是從來不去欺負任何人。
這想必就是他喜歡她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現(xiàn)在倒是好。她怎么會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諾言真的很心寒。
可是太多的情愫,讓他在對著靈兒的時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覺得胸口堵的厲害,像是一團棉花似的,涌在胸口。
“對??!如果我的寶壓錯了。那也算了,就當我點兒背!”
傷害了別人,她好像都不去在乎似的。
沒錯,她根本就不需要在乎,她為什么要在乎。她才是那個受傷的人好不好?為什么人人都看不到她的痛。
就連她最在乎的紫風哥哥的心,都被她搶走了。
她什么都沒有了,為什么她還要招惹她最喜歡的男人。
“靈兒,靈兒你跟我來!”諾言害怕這丫頭的火爆脾氣,讓這個家不能安生。所以急急忙忙的把她拉到了陽臺上。
靈兒憤恨的甩開他的手:“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這個家里還沒有你說話的權(quán)利。你要擺正你自己的身份?!?br/>
呵,這個時候倒是給他擺起大小姐的脾氣了。
讓諾言覺得真是好笑。
“你笑什么?”靈兒覺得諾言的笑容,很刺眼,看到她眼里就是不舒服。她不由的咬咬牙,問他。
諾言很久都沒有說話。
終于:“靈兒,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難道只是因為納蘭旌德?”
“對!就是因為他,怎么樣吧?”
“你因為納蘭旌德,為什么要牽扯到太太頭上?”他惡狠狠地質(zhì)問到。
靈兒嘲諷他說道:“呵!你這個下人還真是盡職盡責???你心疼個什么勁兒啊,人家用的找你心疼嗎?人家有我紫風哥哥?!?br/>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靈兒!”
“你吼什么?對,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因為納蘭旌德。以前我總認為,許安心她是無辜的。是納蘭旌德纏著她不放,但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就是她下賤!”靈兒活脫脫就是一個潑婦。
她說著,還大幅度的擺動著手臂。
沒人知道她到底想的什么。
可是,他的話還真的像是一根根刺兒似的,扎在他的心上。
“靈兒,怎么會這樣?你怎么會變得這么不可理喻!難道就為了那么一個男人,你把全世界都當成你的敵人嗎?我是局外人,我看的很清楚,太太心里就只有先生。至于納蘭旌德,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br/>
“閉嘴,我讓你閉嘴!”
她不想聽下去。
因為她不覺得自己錯了,她寧可愿意相信那是真的。因為有些事兒,她已經(jīng)回不了頭了!
靈兒不想把過多的怨恨,都強加給納蘭旌德。
那個畢竟是她愛過的男人。
她捂著耳朵,跑回了房間。這一次,諾言也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追過去。只是覺得一切都錯了,一切也都晚了。
許安心跑出莊園后,整個人失魂落魄。
偌大的世界,她幾乎沒有了容身之地。就算沒有靈兒的鬧騰,她和穆紫風之間也有不少難以解開的死結(jié)。
至于那死結(jié)兒,是什么,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以前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可是這些日子越來越強烈了。就連她唯一能依靠的白媽媽,都顯得不是那么牢靠了。
她記得誰跟她說過的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你能依靠的就只有你自己。
許安心茫然的走在大街上,身冷,心更冷。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學(xué)校的大門口,她其實本來就應(yīng)該來這里上學(xué)了??墒沁@一個事兒,接著一件事兒的發(fā)生。
讓她錯過了太多時間。
漸漸地,就連學(xué)校,也提不起她的興趣了。曾幾何時,她是一個對未來有著憧憬的女孩子,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這種憧憬,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看著校園里的那些無憂無慮的男孩兒女孩子。她忽然有種向往!
歐陽若軒不知道何時走到她身后,滿滿的握著她搭在大門上的小手:“拿下來吧!很涼。”
許安心一驚,下意識的抽回手:“是你?”
“對!是我?!睔W陽若軒的眸子,開始深深地鎖著她,開始變得很是柔和。
他深深地看著她:“怎么了?你哭過?”
“哪有,我這個人眼淚很少的?!痹S安心僵硬的把臉別到一邊去。
她想掩飾什么,歐陽若軒很明白,可是她既然不想讓她看透什么。歐陽若軒也是寵著她的!只要她高興,別的都不是問題。
“是嗎?那最好了呀!我認識的許安心,可是很堅強的?!?br/>
許安心不想深入談這個問題,話鋒一轉(zhuǎn):“你怎么還在這邊,沒走嗎?”
他看著她:“沒有?。∥掖蛩阍谶@邊定下來了?!?br/>
“不行!”許安心想也沒想,就制止了她。
“為什么不行?”他挑眉瞧著她,許安心急忙收回眼神兒:“沒什么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她第一次這么不講理。
那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去講這個道理。
“沒有原因的嗎?”
“歐陽,你為什么非要給自己找不了的麻煩呢。你這樣的男孩子,是很容易找到對你死心踏地的女孩子的?!?br/>
他忽然笑了起來:“怎么?你該不會覺得,我留在這座城市,是為了你吧?”他說的很輕飄。就好像在說一個笑話似的。
“……”
“你想多了,我說過我只會把你當好朋友的!我說出去的話,就不會收回的。更不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睔W陽若軒很篤定的說道。
他的語氣不容質(zhì)疑,許安心有些尷尬:“是,是嘛?那你……”
“我是覺得,這里適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