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提前給你的福利好了。”司徒嘯白走進(jìn)去,見安錦歌沒動,他又折回,拉著她的手,一同走進(jìn)去。
安錦歌想要抽出,但他卻攥得緊緊的。
安錦歌臉頰不禁有幾分發(fā)脹,寧愿他這是一種無心之舉。
走進(jìn)去,電梯很快抵達(dá),公寓在七層,司徒嘯白讓她用鑰匙開門,安錦歌遲疑了下,還是打開了門。
看得出,是新裝修的,所有的家具用品,全部都是新的。兩個房間,室內(nèi)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連廚房里的餐具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她回身:“這福利,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就證明自己有這樣的價值。”他倚在臥室門口,盯著她,勾起薄唇,淡笑的模樣,很有種誘人犯罪的魔力:“你不是會畫畫嗎?可以給我畫幾幅,如果能賣個好價錢,就當(dāng)是抵這里的房租了。”
“真的嗎?”安錦歌眸光一亮:“我的畫,真的可以在畫廊賣嗎?”
他一聳肩:“那要看誰是老板了?!?br/>
安錦歌笑了:“謝謝你,司徒?!?br/>
他輕咳一聲:“先別說謝,我需要看到成績。”
“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司徒嘯白發(fā)現(xiàn),只要提到與畫有關(guān)的事,安錦歌就會格外自信。而她自信的樣子,也正是他所欣賞的。
留下安錦歌,他說:“你先休息,我替你回去拿東西?!?br/>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病人沒權(quán)利討價還價,趕緊給我進(jìn)房休息去!”
安錦歌沒有異議,來到臥室,走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整間臥室,都是以天藍(lán)色為基調(diào),風(fēng)一吹過,天藍(lán)色的窗簾掀起,似朵朵浪花。
“你……喜歡藍(lán)色?”她扭頭問。
司徒嘯白的眸子倏爾一暗,但隨即,又恢復(fù)至慵懶的神色,“女人不是都應(yīng)該喜歡這種顏色嗎?”
安錦歌卻搖頭:“我喜歡白色?!?br/>
天藍(lán)色是漂亮,但她就是喜歡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白。
司徒嘯白皺了下眉,“好了,知道了,快進(jìn)去休息吧。”
將她安置好,他打開空調(diào),保持室內(nèi)溫度均衡,他才離開。
安錦歌躺在床|上,被子都是一股陽光的味道,整個藍(lán)色的空間,雖不及白色的舒服,不過,倒也不討厭。
她笑了,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司徒嘯白回來的時候,又順便帶來一位客人。
方楠一進(jìn)來,就驚呼一聲:“哇!你們畫廊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司徒少爺,現(xiàn)在還招人不?我馬上跳槽!”
安錦歌從臥室里走出來,方楠一看到她,便是一通擠眉弄眼:“安錦歌,你發(fā)達(dá)了哦~”
“方楠,你怎么過來了?”安錦歌剛睡醒,看上去氣色很好。
“還說呢,當(dāng)然是不放心你啦!”方楠扭頭看向走進(jìn)門的司徒嘯白,一臉獻(xiàn)媚:“司徒少爺,知道你把我們家錦歌照顧得這么好,我就放心了?!?br/>
安錦歌聽這話有點別扭,扯了扯方楠:“別亂說……”
司徒嘯白將她的行李拎進(jìn)來,放在一邊,“這女人這么笨,不花點心思怎么行?”
方楠一個勁的點頭:“是是是,司徒少爺說得是。”
看方楠那發(fā)亮的眼睛,恐怕現(xiàn)在司徒嘯白說地球是方的,她也能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安錦歌不禁納悶,司徒嘯白到底給她吃了什么*藥?
方楠看到安錦歌在這里一切安好,也就放下了心,臨走時叮囑了很多,這才離開。
司徒嘯白說:“她是個值得交的朋友?!?br/>
安錦歌微笑:“我知道,大學(xué)這些年,我也只交了這么一個交心的。”
替她將行李放好,這期間,他的手機(jī)一直在響,他卻懶得看一眼。安錦歌忍不住的問:“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話,就去忙好了?!?br/>
司徒嘯白看眼時間,眉頭不耐的攏起,看了她一眼:“有事打我電話?!?br/>
“嗯?!?br/>
站在陽臺上,看著他那拉風(fēng)的跑車開走,安錦歌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時,她一怔,趕緊撫過臉頰。她這是怎么了?什么時候?qū)λ就絿[白的存在,能感覺這般自然了?
不愿多想,回到房間里,先從行李中取出畫板,現(xiàn)給自己泡了杯茶,然后便坐在陽臺上,開始為了賺房租錢而努力……
畫了凌晨三點,安錦歌才放下畫筆,活動下僵直的背脊,打了個哈欠。
時間不早了,她洗過澡就準(zhǔn)備睡覺。這時,手機(jī)卻響了。
看到來電,她猶豫著要不要接。
最后,任手機(jī)響個不停,她鉆進(jìn)被子里。
手機(jī)瘋響了差不多兩鐘,便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響過。
安錦歌不知道林斐彥這時候打電話給她做什么,但是,既然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兩人就等同于離婚無異,她不想在快要遺忘的時候,再被那些痛苦糾纏。
一夜淺眠。
由于新公寓距離畫廊很近,安錦歌不必再急急忙忙早起趕公交了,而是空下時間,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女人可以沒人來愛,卻一定學(xué)會善待自己。
用過早餐,望著廚房里剩下那些,她想了想,找來餐盒裝起來,一并帶去了畫廊。
來到畫廊,她刻意留心了門口的車子,并沒有發(fā)現(xiàn)司徒嘯白那輛白色瑪莎拉蒂。
她走進(jìn)大門,卻聽到身后有人叫她。
“錦歌?!?br/>
聽到這個聲音,她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斐彥?”
林斐彥已不再是前陣子那副憔悴的模樣,他穿著一套得體西裝,頭發(fā)修剪過了,臉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干凈凈,再配上頰邊那抹溫柔的笑,仿佛又變回了與她熱戀時那個瀟灑的他了。
“錦歌,你在這里上班?”他抬頭,打量下畫廊,然后一笑:“這里很好,很適合你?!?br/>
看到林斐彥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安錦歌反而有些不適了,她輕輕點頭:“是啊。”隨即,又問:“斐彥,你來找我……有事嗎?”
“嗯。”林斐彥點下頭,從懷里掏出一張東西遞了過去:“這是法院的判決書?!?br/>
安錦歌接過,攤開來,看到上面寫的“離婚”字樣,心倏爾一疼,咬了咬唇,卻不動聲色的收起來:“你特意過來這里,就是送這個?”
林斐彥望定她,目光依然溫和:“我是想來告訴你,這并不是結(jié)束,只是一個開始?!?br/>
林斐彥認(rèn)識的安錦歌,善良柔順,可一旦認(rèn)定的事,就不會再回頭。所以,他便同意離婚,算是對之前的事,做了一個了結(jié)。接下來,他要重新開始追求她!他相信,不管她現(xiàn)在身邊有沒有其它男人,她和他之間的感情,是沒人可以替代的!
安錦歌望著他,搖頭:“斐彥,結(jié)束就是結(jié)束了。我祝你能有一個美好的開始,但那絕不是我?!?br/>
她已將話說得明白,不想他再浪費時間。
但林斐彥卻不這么想,他拉住安錦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不過我會等?!?br/>
安錦歌轉(zhuǎn)身,“那錦心呢?你打算怎么辦?”
林斐彥好似早有準(zhǔn)備,正色道:“她肚子里畢竟懷的是我的孩子,我會讓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后,我會送錦心出國。這個孩子,我們來收養(yǎng)……”頓了下,他說:“我知道,現(xiàn)在對你來說,有些為難。所以不急,我們先談我們的事就好,孩子的事,以后再慢慢說?!?br/>
聽到他將一切都安排好了,還自以為走出陰霾一般,談起這些問題也不再逃避了。安錦歌只覺得,好想笑。
“你覺得,我該用怎樣的心去包容那個孩子呢?”
林斐彥其實并不想在孩子的問題上打轉(zhuǎn),畢竟,他想要先解釋和安錦歌之間的問題。不過,她既然說了,他也明白,那是她的心結(jié),他必須要解開才行。
于是,他耐著性子,溫柔的說:“錦歌,我知道你受委曲了。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要一起面對。那孩子……算起來也應(yīng)該算是你的外甥了吧?我相信,你會對他好的,因為,你是那么善良……”
善良?
如今,這一詞聽上去,竟好諷刺。
安錦歌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由于她的氣色不錯,神情又十分平和,所以,林斐彥還是有些難以判斷,不知道她此刻心情如何。
他突然發(fā)現(xiàn),雖然分開不過半個月而已,但眼前的女人,竟變得讓他難以捉摸了。
他一擰眉,憑著對她的了解,小心翼翼的問:“錦歌,你……你生氣了?”
“沒有,”安錦歌微笑著,坦然道:“你計劃得這么好,什么都想到了,我為什么要生氣呢?”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