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兔子蹲在他幾步遠(yuǎn)的地方,一會跑到他身前拉他的褲腳,一會又跑遠(yuǎn)幾步, 指著遠(yuǎn)處,靈氣十足的紅眼睛里寫滿了著急, 讓人能夠很輕易地理解它的意思。
但理解是理解了,向江渝卻沒有動。
他用雙手枕著后腦勺,往后一躺, 愜意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兒。
“你主人出了事,與我何干?”向江渝閑閑地說道,“你們剛剛還聯(lián)起手來攻擊我,要我去救他?憑什么?”
口袋兔見他不動, 還躺了下去,不由急得跳來跳去,但向江渝無動于衷, 它也沒有辦法。
“咕咕——”低沉的略帶不滿的聲音從它的喉底發(fā)出,顯然, 口袋兔已經(jīng)失去了耐性。
“呵,怎么?又想打架?”向江渝微瞇起雙眼,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而他的法寶星羅網(wǎng), 也被他抓在了手中。
微風(fēng)帶著水汽從林間吹拂而來, 吹過這彼此對峙的一人一兔, 口袋兔腦袋上的絨毛微微拂動,而向江渝額前的劉海也被輕輕吹起。
“咕咕——”
就在向江渝以為這肥兔子就要撲過來的時候,沒想到它只叫了兩聲,又轉(zhuǎn)身蹦蹦跳跳地跑遠(yuǎn)了。
這一次它沒有回頭,一下子就沒了身影。
向江渝看著它消失在林子盡頭,有些悻悻然地收回了星羅網(wǎng)。
zj;
這片林子里,只剩他一個人了,耳邊只有沙沙的風(fēng)聲和逐漸復(fù)蘇的鳥獸蟲鳴,當(dāng)然,危險也在逐漸降臨。
向江渝看著口袋兔離開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他席地坐了下來,本想檢查身上的物資,腦子里卻總浮現(xiàn)那雙單純清澈的眼睛,還有小孩朝他遞來霓光果時,臉上那抹可愛的笑容……
少年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最后終于撇了撇嘴,站起身慢騰騰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我只是要出林子,剛好要走這條路而已?!彼匝宰哉Z,“才不是真的要去找那個小鬼?!?br/>
他一路往前走,隨著越接近外圍,周圍的林木漸漸唏噓。然而走了許久,他還是沒看到任何想看到的東西。
他不知不覺地加快了腳步,嘴里小聲嘟囔道:“這兔子,跑這么快是趕著去投胎嗎?”
不過,眼前的景物倒是逐漸熟悉了起來。
他剛剛就是沿著這條路走過來的,很快,前面出現(xiàn)了一條岔道。
向江渝猶豫了一下,便腳步微抬,循著記憶選擇了其中一條,這一條通往的,是他方才和那個小傻子分道揚鑣的地方。
***
此刻,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老林一行人在大樹底下升了火堆,而小錦鯉被他們綁了手腳,靠在一塊石頭上,被巨大的石頭襯得愈發(fā)嬌小。
矮子的眼睛沒有什么大礙,但整張臉被口袋兔那全力一踢,已經(jīng)紅腫了起來,再加上他本來就胖,看上去就跟豬頭似的。
他此刻睜著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陰測測地盯著小錦鯉瞧,像是隨時要揍人一樣。他很贊同老林和郭三的分析,認(rèn)為那只口袋兔跟這個小鬼肯定是一伙的,也就是害他受傷的幫兇。
“嘿嘿,矮子你冷靜一點,這小娃娃可挨不起你一巴掌?!惫\笑道,“想想白花花的晶石,要是打死打殘了,可就賣不出好價錢了?!?br/>
聽到他的話,矮子冷哼了一聲,卻還是把視線移了開去。
而被他們談?wù)摰男″\鯉,此刻正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但如果能夠內(nèi)視,你就能看到,在她的丹田處,有一團(tuán)白色的霧氣緩緩旋轉(zhuǎn)著,空氣中蘊含的靈氣,悄無聲息地被吸引了過來。
接著,有一股股的靈力從她的丹田處產(chǎn)生,猶如涓涓細(xì)流一樣,沿著經(jīng)脈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又逐漸往她的眉心匯聚。
雖然最后到達(dá)她眉心處的靈力已經(jīng)微乎其微,卻還是在逐漸累積著,不斷地壯大著她的識海。
郭三他們對此一無所覺,就連練氣五層的老林,也沒有察覺到。
突然,暗中恢復(fù)靈力的小錦鯉,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朝遠(yuǎn)處的林子望去,那里漆黑一片,然而她的眼睛卻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亮晶晶的。
躲在灌木叢里的向江渝:“……”
他望著突然看過來的小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