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子墨越想越慌:“我擦,要是他倆要真打起來,我可是深陷戰(zhàn)場,腹背受敵,就算誤打誤傷,也定然尸骨無存!”
“應(yīng)該得往沼底行去,這樣或許更為安全……”談子墨剛計上心頭,又突然把其否定,“可是,這蟒警惕性已經(jīng)起來了,饒是我有蛋石護住生息,使其暫時發(fā)現(xiàn)不能,但若是在它身旁有所微動,還是能被其發(fā)現(xiàn)的……”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成,到底該怎么辦?”
他又瞧了一眼空中的云千羽,觀察到她臉色微變,似乎不曾知道這沼澤里竟然還有此等兇獸。
談子墨已經(jīng)無力吐槽:“這災(zāi)星既然嫌這里臭就不要過來,撒香粉之前也該探探敵情,如此不計后果,果然是專業(yè)坑人的嗎?”
那頭巨蟒嘶嘶的吐著長長的蛇信子,隨著身形扭動,這方沼澤好似開了一個口子,里面黑漆漆一片,冷風(fēng)從下向上吹,帶著沉積千百年的死水,冰寒刺骨!
沼澤下,巨大的蛇尾擺動,帶起獵獵的死泥鋪面而來,打在談子墨臉上生疼得厲害,又是突然尾巴一甩,整個沼澤池彷如海嘯一般,帶起數(shù)十米的泥浪,往空中的云千羽攻去。
“完了,這是什么招?”
“事情就是這樣,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果真……”
談子墨亦成臭泥中微不足道的一點,身體已經(jīng)濺在空中,吶吶地不敢相信:“果真……中招了!”
隨著泥浪蹭蹭上升,談子墨越感不對,但見那云千羽已經(jīng)展翼作對攻之勢,這要是一頭撞上去,絕對要死在她這個八星羽修的手里。
背上白色的一星羽翼,本是惹滿了塵泥,但在生命關(guān)頭,他不得不卸下偽裝:“翼筋雖然被斷,但雙翼本是橫展在背,借助風(fēng)勢,倒也能脫離泥墻……”
如此想著,他身形一扭,便是整個人脫墻而出,就像掉了隊的一渣浪沫。
談子墨背上的一星羽翼橫展足有兩米多長,翼上的黑泥借著蹭蹭而上的浪風(fēng)被甩出大半,漸漸露出了白色的羽毛,而且表面之上,似乎有微弱的紫光流轉(zhuǎn),看上去極為靈動與神秘……
泥浪還在繼續(xù)往上翻涌,借著浪風(fēng),感受著那股高速飛掠的快感,談子墨實在難有仰天長嘯的豪情。
然而,在黑色泥浪這么大的背景墻下,談子墨白色的雙翼卻是格外刺目。
“談……子墨???”
看著如此不合群的白色浪花,靜立天空的云千羽突然有些驚詫地自言自語:“這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還沒等她多想,攀升數(shù)百米的浪泥已然撲面而至,她悶哼一聲,終于是有所動作,只見其背后羽翼一振,身體便是猶如化為一抹閃電,雙手合十,舉于頭頂,由上往下,瞬間就將漫天的泥浪一切為二!
不到片刻,泥浪轟然倒塌,巨大的能量急襲而散,空氣也被蕩著極不安分,飄在空中的談子墨再無浪風(fēng)支持,亦是掉了個頭,狠狠地往沼澤中栽去……
“完了……”
“下面是草泥蟒的地盤,我這回可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wǎng)了嗎?”
巨大的蛇身探出沼海,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下而上,讓得談子墨心神為之顫抖不已。
天空之上,云千羽淡然而立,然而恬然的美麗臉頰,卻是透著一抹素衣難以掩飾的掙扎,直到談子墨撕心裂肺地喊了第三遍:“救~~命~~?。。?!”
她終于是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地道:“這處地界有道東來紫氣,可一直沒有人能找到它的行蹤,即使有人真碰到了它,亦是攬之不得,可奇怪的是,這家伙的身上竟然有東來紫氣的氣息,本以來這家伙是深藏不露……可似乎……”
“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妥妥一個拖油瓶子……”
草泥蟒一擊不中,猩紅的蛇信憤怒地仰天而起,躁動地攪動著此間空氣,不斷的制造出一聲聲宛如悶雷般的聲響,談子墨深陷戰(zhàn)場之中,不免有些感到雙耳發(fā)蒙。
耳邊再次響起一聲雷鳴般的巨響,談子墨咽了一口唾沫,雖然展著雙翼,下墜的速度并沒有想象中的沒那么快,但感知到下方的慘象,他的腳跟便是不覺地打起了哆嗦。
“有沒有這么準(zhǔn),正中紅心,下面是……一張血盆大口!”
在這張巨大的蛇嘴之上,談子墨猶如一只折騰在碗口招人煩的蒼蠅,而現(xiàn)在,距離草泥蟒凸天而起的蛇信已不到一尺,談子墨閉上眼睛,感受著其上濺蕩而起黏糊糊的液體,頓時起滿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求人不如求己,丫的,老子得想個方法自救了……”
命懸一線,事發(fā)突然,又要想得脫身之法,這讓談子墨差點憋炸了腦袋:“這蟒既然討厭香味,自己花香沾身,這兇蛇必定嫌‘臭’,嫌臭定然不想入口,或許還能自救一把!”
“還好兜里還有一塊凈衣坊分發(fā)的香皂……”
想到這里,談子墨突然眼睛一睜:“雖然此法不一定有效,但總比什么都不做直接送上嘴強上那么一點!”
就在他掏出香皂的那個瞬間,猩紅的蛇信亦是如期而至,與此同時,云千羽的臉色也是微變,她黛眉微蹙,素手在身前結(jié)成一個怪異的手印:“風(fēng)翼斬刃!”
隨著口令下達,背上的羽翼,竟然飛出五根青色羽刃。
五根鋒利的羽刃,前后排列,逞破風(fēng)之勢,疾刺而出,刃尖之上,罩著一圈高速旋轉(zhuǎn)的青色光影,速度奇快,仿若眨眼之間,便刺在了草泥蟒猩紅的蛇信之上。
“叮、叮、叮、叮、?!?br/>
就如金屬相擊,半空中響起了一連片的清脆聲響,一連就響了五下,然而,羽刃的閃電疾刺,卻僅僅是在那堪比九星羽修防御的蛇信之上留下道道白痕,而且白痕只是存在了片刻時間,便是完全消散。
傷痕沒有留下,目的卻是達到了,草泥蟒憤怒的巨頭一擺,談子墨因此落了空,沒喪命在巨蟒嘴里,這差點沒讓他感動出淚花來。
“砰!”的一聲,重新砸進沼澤池里。
云千羽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陷入這個死地沼澤,肯定回生無望了,我這到底是……救了他,還是害了他?”
看著談子墨葬身沼澤死地,云千羽倒是有些愛莫能助,草泥蟒已經(jīng)死死鎖定她,想要將談子墨從沼澤中救出來也是分身乏術(shù),也只盼他能自求多福。
“不過這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方才也是從泥堆里出來的!”
“咦,從泥堆中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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