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莫離病重
”父皇，兒臣有事稟告。“太子跪在皇后正殿中說到。
”滕兒啊，有什么事起來說吧?！盎实劭粗约鹤畹靡獾膬鹤诱f到。昆侖軍事變前他最得意的兒子明明是靖王，只可惜如今時過境遷。
”是啊，滕兒快起來吧?！盎屎笠贿吔o皇帝捶腿，一邊沖著自己的兒子慈愛地說。
“父皇，文行舟在江南科舉中貪污行賄，中飽私囊，最不可恕?！?br/>
”什么？“皇帝聽到自己最為放心的臣子做出這等事，難免吃驚。
“父皇，這是文行舟貪污受賄的賬本?！盎噬系馁N身太監(jiān)蘇公公恭謹?shù)慕舆^賬本呈給皇上。
皇上一翻開賬本頓時龍顏大怒，猛地起身踢翻了大殿中的鳳紋楠木椅子?！盎鞄ぃ瑏砣税?，把神殺團的團坐叫來，徹查此事?！?br/>
”皇上，您消消氣?！盎屎蟀矒嶂噬希卑堰@些事交給太子辦就好了，何必動氣呢。“
”父皇，兒臣不孝，不該惹父皇動怒?！翱椿实郯l(fā)怒，太子趕忙跪下，以示自己的孝順。
”滕兒啊，不必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這事不怪你。這江南科考是要重新舉行了，你看派誰去合適啊？“皇帝試探著問，若太子請命前去，恐怕皇帝又要起疑心了。
“依兒臣看，不如讓三弟前去主持。“
”嘔？你的意思是派靖王前去，為何??？“太子往日都是排擠靖王，如今竟把這樣一塊肥肉拱手讓給靖王，真的是讓這個老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經(jīng)出了文丞相這樣一個貪官，若再用外人，恐怕父皇還會憂心，不如在眾皇子中選一位。二弟近來在管理各地春耕，分不開身來；四弟性子太燥，不夠沉穩(wěn)，恐怕難以勝任；眼下只有三弟無事，閑居在家，而且三弟為人公允，定能主持好這次的江南科舉?！疤臃治龅妙^頭是道。
“好，就依太子所言，派靖王前去，明日就啟程吧。“說著皇帝就起身朝養(yǎng)心殿走去。
路過謠靜苑時，皇帝停住了腳步說：“朕有七八年沒來過謠妃的謠靜苑了吧?！?br/>
旁面的太監(jiān)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答話，即使是伺候皇上大半輩子的蘇公公也只是尷尬地笑笑。
”怎么沒人說話啦?！盎噬匣仡^看看說，”你們這幫奴才比猴都精?！?br/>
“不敢不敢。“蘇公公又不自在地笑笑說，”皇上是要移步謠靜苑嗎，奴才這就去通報?！?br/>
”不用了，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盎噬险f著面漏一絲難色。自從昆侖軍事變后，自己的親生母親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雖然早晚前去請安，太后沒有將自己拒之門外，每月十五的家宴太后也都前去，但那只是做給天下人看，不愿讓自己這個皇帝背上不孝的罪名，被天下人恥笑罷了?？砂四昵?，皇帝殺了司徒一家，無論太后如何放下顏面苦苦哀求，皇帝始終沒有心軟，那次確實是讓太后寒了心，日后皇帝無論如何彌補，但終究是捂不熱那顆寒了的心了。還記得昆侖軍事變后太后擲地有聲地對自己說：”哀家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生下了你這個心狠手辣、忘恩負義的兒子，若沒有司徒家，哪有你的帝位？”是啊，沒有強大的外戚，哪個皇子能順利地登上那個至尊之位呢？
“母親，兒子給您請安來了。”皇上到慈寧宮跪下請安。
太后看了白芷姑姑一眼，就進了紗帳，連看都沒看皇帝。
“皇上請回吧，太后乏了?！卑总乒霉谜f到。
每次都是這樣，皇上也漸漸地習慣了。悄悄地走出了慈寧宮，前往養(yǎng)心殿。
“八年前，朕真的錯了嗎？”皇上似乎是對自己說，有似乎在和昆侖將軍說?！安徊唬媸翘熳?，朕怎么會錯！明明是你，仗著戰(zhàn)功想要謀反，文行舟和慕松的手書上寫的清清楚楚，神殺團團坐樸隱也證實了，你還有什么可冤的，司徒昆侖你就是該死，別怪朕不念往日情分！”皇帝在養(yǎng)心殿怒吼著，憤怒地把桌子上的奏折推的滿地。整個養(yǎng)心殿鴉雀無聲，太監(jiān)們都低著頭顫抖著，生怕大難臨頭。
養(yǎng)心殿的奴才們此刻不得安生，靖王府上上下下也在忙碌著。
“王爺，小黃孫一直高燒不退，皇宮的御醫(yī)都來了，可還是沒有起色啊?！辈世C急得直落淚。鳳簫不在，彩袖這八年來就承擔起了鳳簫的責任，雖然是靖王府的一個小丫鬟，還常常受文念的氣，卻像娘親一樣時時刻刻地守著莫離。
“王爺，聽說莫離病了，不如讓文念為王爺分憂吧?！蔽哪钌彶捷p移，嬌滴滴地說道。
“文念，你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個晚上本王對你說過什么嗎？”
“文念不敢忘記?！?br/>
“那你給本王重復(fù)一遍?！?br/>
“這這?！蔽哪铒@得有些為難，但看著靖王那雙噬火的眼睛，不得不說：“不得靠近莫離半步?！?br/>
“知道就好，那還不快滾?！本竿醯吐暸鸬?，滿滿的寒意。靖王知道，那晚若不是文念通風報信，鳳簫怎么會知道昆侖軍事變，怎么會不顧一切地去送死。若不是父皇拿莫離要挾，恐怕靖王早就把文念碎尸萬段了，這么惡毒地女人，靖王怎么放心把莫離交給她呢。
“王爺，您快救救莫離啊，他自小就沒了娘，就只有你這個爹了，若您不想辦法，那莫離就只有死路一條了?！辈市浔еx滾燙的身子跪在靖王面前哭著說，“莫離，快醒醒，醒醒?！?br/>
彩袖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靖王的心上。靖王轉(zhuǎn)身對御醫(yī)吼道，“若今晚莫離有什么事，你們都要跟著陪葬?！?br/>
御醫(yī)們面面相覷，黃豆大的汗珠從他們額頭上滑下來。
昏睡中的莫離低聲喊著，“娘親，娘親，孩兒想你。”莫離小時候也追著靖王問過娘親，每次問靖王都閉口不談，晚上一個人在后院喝悶酒。后來莫離就不問了，從來不當父親的面問娘親的事，但沒人的時候還是會偷偷問照顧自己的彩袖。是啊，小孩子怎么會不想要娘親在身邊呢，莫離小小年紀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聽著兒子的夢中囈語，靖王再也忍不住了。管他什么陰險狡詐的謀士，就算是地獄，只要能救莫離，他都會義無反顧地沖進去。靖王已經(jīng)對不起鳳簫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彩袖，照顧好莫離，我去找扁舟子?！闭f著，靖王就朝郊外的蕭府狂奔而去。
云起靖感覺今晚的月光都散發(fā)著濃濃寒意，他已經(jīng)失去莫離了，不能再護不住與鳳簫唯一的骨血莫離了，約么半盞茶的功夫，靖王的汗血寶馬停在了蕭府門口。
“小兒病重，求先生出手相救?！本竿跄敲锤甙恋囊粋€皇子，如今為了救子，竟甘心向自己最恨的謀士下跪。
景蕭一聽莫離病重，頓時神情恍惚打了個趔趄，隨機有回復(fù)鎮(zhèn)定，悠悠問道：“靖王可想好答應(yīng)我的條件了嗎？”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本竿鯏蒯斀罔F地回答。
“好，有靖王這句話蕭某就放心了。扁舟子，我們快走?！本笆捰只仡^道，“吳伯，放出消息，說我今晚有急事趕往青玉山了，切不可讓太子知道我去了靖王府。”
“主上放心，屬下明白?！?br/>
三人快馬加鞭地趕去靖王府，景蕭走的偏門，幻宇迎了出來。景蕭一直派幻宇定在靖王府，若靖王還不到蕭府，景蕭恐怕也帶著扁舟子趕往靖王府了。
一進屋，扁舟子就遣散了屋內(nèi)所有人，獨自給莫離施針。景蕭看到莫離紅撲撲的笑臉，聽到他模糊地喊著”娘親“，心碎了一地，她多想抱抱莫離，摸摸他的笑臉，告訴莫離他也是有娘親的孩子。
眾人都焦急的侯在門外。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明王也緊張地蹲在角落里，彩袖更是在外廳來回跺步，左手緊攥著右手，左手的指甲都陷進了右手的手背。靖王坐在椅子上，嘴角緊閉著，右手挫著衣角。景蕭在那里故作鎮(zhèn)定，但左手不住地摸眉頭，靖王看到她這個動作，不禁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過了大半夜，扁舟子滿頭大汗地走出來道：“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你是怎么當?shù)?，這孩子有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不找人醫(yī)治，若還有下次這樣高燒不退，恐怕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了?！?br/>
“扁舟子，能否根治這孩子的?。俊熬笆掙P(guān)切地問道。
”能到是能，不過“扁舟子有些猶豫。
“扁先生但說無妨?！熬竿踮s緊接話。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