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粗糙的高仿品,就是現(xiàn)代工藝品,而且不是有瑕疵的,就是看著臟不拉幾的……反正就是沒有什么寶貝的跡象。
“對啊對啊,阿龍,你看上些什么了?”冷逸辰也忍不住好奇地開始發(fā)問。
“看上的寶貝多了去了。”顧文龍勾著嘴角淡淡地一笑,看著破簍子里散發(fā)的熠熠生輝。
“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趕緊的告訴我們呀。”金燦燦心急地搖晃著他的手臂,“好奇死我了?!北緛硎遣聹y顧文龍在撿漏,這會聽到他這樣自信滿滿的回答,那就驗證了,真的撿漏了,在金燦燦的眼皮子底下?lián)炻@種感覺真的太神奇了。
“好吧好吧,我不賣關(guān)子了,你手里的破簍子不就是個寶貝嗎?”顧文龍輕笑著回答了句。
“破簍子?你該不會主要目的就是這個簍子吧?”想想好像是有這個可能,畢竟這破簍子可是顧文龍主動開口要的,一般撿漏的人會把重點當做搭頭,降低賣家的戒備心理,想到似乎有這種可能,金燦燦立馬就低頭,毫不猶豫地將簍子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仔細地開始翻看這臟兮兮,不起眼的簍子,看得顧文龍好一陣心疼,忙彎身撿起一塊黑乎乎,紙包的東西,輕輕地拍了拍。
“這是個竹編的簍子,看著不像是寶貝的樣子啊。”金燦燦仔細地看了兩圈,最后甚至都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來看,擰著秀眉還是沒看出來什么價值,不由得泄氣道:“阿龍,你是不是打眼了?不就是個普通的竹編簍子嘛”
“恩,竹編的簍子不稀奇,但是如果說,他是清代傳下來的呢,是不是也算個寶貝了?”顧文龍口氣輕描淡寫地說。
徽州竹編始于唐宋,盛于明清。傳世的明清竹編實物,以碗、杯、盤瓶等為主,還有篋盒、書箱、禮盤、果盒等。
由于古代防腐防蛀技術(shù)落后,竹編藝術(shù)品存世量極少,這些藏品體量并不龐大,但價值非同小可,它們的基本上在清道光、宣統(tǒng)年間,最晚的也在民國中后期。
“清代?你說這個簍子是清代的物件?”金燦燦一改剛才的輕視,掏出濕紙巾,將這嘴里口口聲聲喊的破簍子認認真真地擦了一遍,將那些個塵啊,灰啊的吹了吹,還別說,真有點古的味道,只是可惜在車里,要是在公司經(jīng)過專業(yè)的清洗的話,或許能夠還原一些面貌。
“瞧著是用竹制骨架,外用細篾編織成花紋脛編制的,像是徽州竹編的手法,具體的還要在看看。”顧文龍沒有說得太細,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微提點一下,依照金燦燦的性格,是一定能夠清查到底的。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曾在休寧贊譽徽州竹籃為“民間奇籃”,并作為貢品選送進京,徽州竹編可謂聲名顯赫。阿龍,你可確定這是清代的,徽州竹編簍?”果然,經(jīng)過度娘的解釋,金燦燦整個俏臉都帶著遮掩不住地興奮,“你能不能看出來是哪個大師的手藝呀?”這簍子雖然沒有散架,但是因為保存不當,沒人當做古董,只是簡單用來儲物,所以內(nèi)里臟兮兮的也沒清理,看著就掉價許多,金燦燦就算是知道了清代的簍子,也不知道工藝師,頓時不恥下問。
要知道這清代的古董,有名的工藝師制作,跟一般人制作,那價格上面的差距可就是天壤之別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確定它是清代的,是因為我之前在書上看到過,在一個博物館里,好像收藏了有差不多的物件。”顧文龍確實是在哪一本書籍里翻到過,這才一眼認出來是徽州竹編,但是對于沒有仔細上手,也看不清楚原貌的這個簍子,他確實研究不多,況且他驚呆撿漏也并不是為了這個簍子,這個簍子真的只是純屬順手一起捎了的事……至于到底是哪個藝術(shù)大師的,值錢,不值錢,顧文龍還真沒考慮,也是來不及考慮……
反正撿漏這種事,順手的事,管它多少呢,多多益善,來者不拒吧。
不過顧文龍這會仔細凝神看了看,發(fā)現(xiàn)光澤是有,不過不太明亮,按照他的理解來說,可能只是清代物件,但是不一定是名家之作,畢竟中國自古有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說法,而古徽州地區(qū)盛產(chǎn)的毛竹、翠竹,就為先民在竹編技藝上發(fā)揮發(fā)揮其智慧提供了無限的可能。而當時的古徽州除了會有藝術(shù)大師創(chuàng)造極具價值的藝術(shù)作品外,其余的一些非知名大師,手工藝人,也都會生產(chǎn)生活用具,眼前這個簍子多半的可能只是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具罷了。
顧文龍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的分析說給金燦燦聽,最后表情無奈地補充了句:“燦燦姐,可能會讓你失望了,這可能只不過是清代的,保存下來的,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
不是所有的古董都是值錢的,也不是所有的古董動不動就能賣個幾萬,幾十萬,幾百萬,讓人一夜暴富的,很多時代流傳下來的普通生活用具,只不過稍微增加了一點點年輪歲月的錢,像眼前這個普通生活用具,哪怕制作過程足夠復(fù)雜,需要將竹子剖削成粗細勻凈的篾絲,經(jīng)過切絲、刮紋、打光和劈細等多種復(fù)雜工序,然后編結(jié)成,最后又經(jīng)過幾百年的歲月滄桑,依舊沒有腐朽,但是價值最多也就一兩千塊錢罷了。
“哎,虧得我還以為你撿什么大漏了,跟著興奮到現(xiàn)在,哪知道,這才一兩千塊錢的破簍子……”金燦燦頓時口氣幽怨地埋怨了句,“我說阿龍,你這要求也太低了吧……”
這么點錢的漏,說實話,金燦燦是看不上的,也不屑去撿的。
“不低啊,哪里低了嘛!”顧文龍笑嘻嘻地看著金燦燦,“你可別瞧不起這破簍子,雖然不是什么工藝師的大作,但是它也是那個時代極其具有時代特征的產(chǎn)物,能夠買到,并且保存完好,只要稍微處理一下就能恢復(fù)全貌,或許樂觀一點想想,這還可以使用,簡直就是一舉數(shù)得的好,我開心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