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揉了揉白簡的腦袋,笑道:“生意談完了,我就連夜趕回來了。(.)”
白簡放下筆,開心道:“這次會在家里多住幾天嗎?”
白簡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商人,平時忙得不得了,隔三差五才回一趟家,每次媽媽談完一樁生意的時候都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為談完一樁生意媽媽就會在家歇幾天。
看著白簡充滿期待的小臉,安娜的心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安娜不停地對自己說今晚就得回去,不然明天一早白錫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肯定會產(chǎn)生懷疑。
于是安娜媽媽握緊拳、咬緊牙,在女兒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的注視下,十分堅定地開口……
“嗯,我會在家里住一天,后天再走”
安娜媽媽還是被打敗了,_t
一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啊,白錫最近很少出差,如果發(fā)現(xiàn)她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天……她幾乎已經(jīng)可以聯(lián)想到白錫陰沉的臉色了……
“只待一天嗎?”白簡十分失落,又大又亮的眼睛盈滿了一層水汽,水汪汪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安娜的小心肝又是一顫:“剛才你聽錯了,其實我說的是這次要在家住兩天……啊不,是三天?!?br/>
安娜覺得自己本來就虧欠女兒很多,如果女兒這點小要求她再不能滿足,那簡直是全天下最混蛋的媽媽>_
白簡聽說安娜要多住幾天,眼里蓄的一泡水汽立馬收了回去,她眉開眼笑地在安娜臉頰上親了一下,開心之余還有些小愧疚。
媽媽需要忙的事情那么多,自己還要她留下陪自己是不是有些小任性呢?
白簡有些不安道:“媽,如果你有急事的話可以提前走的。”
“其實最近三天并沒有什么急事?!辈贿^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白錫那個人精糊弄過去(>_
想個什么樣的理由好呢?說自己去旅游了?大半夜的瞞著老公出去旅游這個理由聽起來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信服;說自己被壞人抓走了?好像不太科學……
如果她對白錫說自己夢游了三天,白錫會信嗎?::>_
怎么想都想不出個好理由,安娜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一放。(.)
“最近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事吧?”安娜隨口問道。
白簡想了想:“嗯,好像沒有,迪克蘭也沒有找我的麻煩,他大概是沒有要起訴我的意思吧,如果他不起訴我,人事總監(jiān)巴頓的證明信,這樣我就可以參加經(jīng)濟系的招生考試了?!?br/>
聞言,安娜眼珠一轉(zhuǎn),心中有了一些想法。雖然她和迪克蘭約定好了,她把間諜的消息告訴他,而相應的,他也不能起訴小簡,但這依舊不能讓她放心。
看來要給迪克蘭那小子找些事做,這樣他才不會一天到晚惦記著自己的女兒。
安娜眼中的狠戾情緒轉(zhuǎn)瞬即逝,再看向白簡時又是一張滿面春風的笑臉^_^:“進經(jīng)濟系的事你不用擔心。”考不上的話媽媽就想辦法把你弄進去(-3-)。
白簡:“然而為什么媽媽你會覺得我不用擔心?”比別人的復習時間少了三個半月,想想就愁人。
安娜拍拍胸脯,中氣十足道:“這是作為女性的直覺”
白簡:然而我也是女性,我就沒有這種直覺。
安娜:“我來考考你吧,看看你復習的怎么樣,先來一道數(shù)學題?!?br/>
見媽媽要考自己,白簡趕緊正襟危坐,態(tài)度特別端正。
安娜一手托住下巴,沉思良久:“還是來一道時政論述題吧?!?br/>
白簡十分疑惑:“為什么不提問數(shù)學呢?”
安娜一本正經(jīng)道:“因為我覺得比起數(shù)學,時政論述更重要一些?!笔聦嵣鲜且驗閷?shù)學一竅不通。
白簡恍然大悟:“媽媽你繼續(xù)?!?br/>
安娜又沉思良久:“還是來一道經(jīng)濟學原理的題目吧,經(jīng)濟學原理貌似比時政論述重要。”其實是剛剛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明白時政論述是什么東西。
白簡:“好!”
安娜:忽然發(fā)現(xiàn)我對經(jīng)濟學原理也一竅不通怎么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學霸,莫非我其實是個學渣?>_
有了!
安娜伸出一根手指,快速提問道:“《經(jīng)濟學原理》的作者是?”
白簡:“沙特·布雷恩。”
安娜:“再來一道經(jīng)濟學史的題目……《經(jīng)濟學史》的作者是?”
白簡:“……安東尼奧·布雷恩”
好像了解到了媽媽出題的風格……
安娜:“再來一道帝國史的題目,這個比較有難度!”
白簡一聽終于有難度的題要來了,立馬打起了精神。
安娜:“《帝國史》這本書主要講了什么內(nèi)容?”
白簡(扶額):“帝國的發(fā)展史……”
安娜:“好棒\\(^o^)/”
白簡:然而媽媽你問的這些問題并不會考……
問完這些“高難度”的問題,安娜先是對白簡大加夸贊一番,然后又以“小簡已經(jīng)復習得很好了,不用再熬夜學習了”為由催她去睡覺。
白簡還有個題沒算完,本來想算完再去睡,但還是十分聽話地乖乖爬上了床。
白簡今天累極了,幾乎是爬上床倒頭就睡。
安娜把房間里的燈關(guān)掉,坐在白簡的床邊,小心又仔細地給她蓋好被子。
安娜靜靜地坐著,眼神溫柔地看著床上漸漸陷入睡眠中的女兒,像是怎么也看不夠一樣。
等到女兒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她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窗外,月色正好,溫柔得一如這位年輕母親的眼神。
#
*白家*
早上七點,白家的族長、長老院首席長老白錫的生物鐘準時響起,他從睡夢中悠悠轉(zhuǎn)醒,眼睛緩緩睜開,露出漆黑如深夜的眼眸。
他眼珠微轉(zhuǎn),下意識地朝身邊看去,發(fā)現(xiàn)那里少了一個人。
“安娜?”早上剛醒來,白錫的聲音有些沙啞。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形的男性機器人,他彬彬有禮地向白錫鞠了一躬:“大人,夫人她并不在家?!?br/>
不在家?
白錫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道:“她什么時候出去的?”
機器人聲音溫和道:“是昨日的23點15分34秒。”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卑族a冷峻的面孔上沒有一絲表情。
機器人得到命令,悄悄退下。
白錫穿好衣服,半抬起手,一個的球形智腦乖乖地飄浮到了他的手心里。
白錫的指尖在智腦的頂端輕觸了兩下,虛空中立刻投射出一個散發(fā)著淡藍色光暈的光屏。
智腦的光屏上浮動著幾條簡訊,其中一條便來自安娜,白錫在上面點了一下,安娜的簡訊立刻彈了出來:
【小白,我要在一座山上拜師學藝,這幾天就不回家了,你可以想我,但是不要出來找我,也不要聯(lián)系我。――愛你的安娜】
白錫收起智腦,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但是周遭氣溫卻瞬間降了八度。
拜師學藝?鬼才信你。
老婆半夜偷跑出去,接下來幾天也不回家,還找了個莫名其妙的理由搪塞他。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onedayhaspassed――
白錫坐在辦公桌前,身上穿著象征身份的白底金邊的長老袍,一頭黑發(fā)在尾端束起垂在身后,氣質(zhì)甚是高貴清朗。
他神色平靜地翻閱著一疊材料,時不時地停下來,用食指敲擊幾下桌面。
白錫的助手丹尼爾立刻敏感地察覺到上司今天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白錫的情緒很難把握,在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情緒變化,很少有人能猜得透他。聯(lián)盟的政客們甚至為他取了個外號――面癱長老。
丹尼爾在白錫身邊待了十幾年,一開始也總是猜不透這位位高權(quán)重、身份尊貴的男子在想什么,只覺得這個人十分得高深莫測,后來在白錫身邊待的時間久了,才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些門道。
白錫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泄露一些情緒,其中用食指敲擊桌面就是其中一種表現(xiàn)方式,這意味著――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爽。
丹尼爾趕緊上前一步,小心問道:“大人,有什么我可以幫您的嗎?”
白錫正在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略一思索:“丹尼爾,如果一個女人瞞著丈夫跑了出去,好幾天不回家,她是去做什么了呢?”
丹尼爾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家里那只母老虎,于是下意識地問道:“那這個女人是不是還對丈夫撒了謊說自己一個人去旅游了?”
白錫心道去山上拜師學藝和去旅游這兩個借口一樣蠢,不,還是去拜師學藝這個借口更蠢一點。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是。”
丹尼爾:“那她是不是讓丈夫不要聯(lián)系她?”
白錫想起安娜的簡訊,上面確實說不要聯(lián)系她:“是的?!?br/>
丹尼爾立馬就憤慨了,這種事他家那只小婊砸簡直干過太多次,于是來不及細想就義憤填膺道:“這個女人她一定是瞞著丈夫去私會情郎了,至于為什么讓丈夫不要聯(lián)系她,一是怕丈夫打來的電話被小情郎接到,二是怕丈夫通過通話定她的位!我的老婆米妮做過的這種事簡直不要太多,這蠢女人處處留情,我去趟藥店碰到她情夫開藥,去趟醫(yī)院碰上她情夫主刀,就連開個車都能碰到她情夫擋道,我……”
丹尼爾忽然意識到問題不對,他立馬住了嘴,十分忐忑地瞥了一眼白錫,只見一向以面癱著稱的白錫大人此時臉色陰沉得如同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天空。
丹尼爾被嚇得打了個哆嗦。
我的媽呀,不會是長老夫人背著白錫長老在外面偷人了吧?
完了,這下他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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