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阮小沫這種曾經(jīng)砸過她和墨修澤訂婚場子的人。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墨伯母現(xiàn)在就像是被墨修澤的死訊,漸漸磨去了以前的脾氣,竟然對著阮小沫,也能這樣平和了。
阮如煙有些不甘心。
以往,她在墨家,是最受墨伯母墨伯父青睞的人。
以至于墨伯母一直覺得她能嫁給墨修澤是再好不過了,可現(xiàn)在,她在這里,好像沒有以前那樣重要了。
墨伯母,可是——
如煙啊,修澤……已經(jīng)不在了。
墨伯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上去有些頭疼的樣子,蘇琪琪眼明手快地趕緊倒了杯水,又熟練地從客廳的一個柜子里取出一小瓶藥,遞給了墨伯母。
謝謝。墨伯母朝蘇琪琪笑著道了聲謝,喝著水吞了藥,才繼續(xù)道:有的事,我不想再去想了,心累,人也累,我老了。
她看向阮如煙,如煙,行了吧。
一席話,讓阮如煙再也沒有辦法借題發(fā)揮,趕人走。
阮如煙臉色難看,但也只能憋著氣,答了一聲是,然后私底下狠狠剜了阮小沫一眼,不甘不愿地留了下來。
蘇琪琪這陣子本來就常來這里,和墨修澤的父母相處得不錯,墨伯母年紀大了,有些小毛病漸漸有了嚴重的傾向,也多虧蘇琪琪時不時帶她去醫(yī)院檢查,提醒她按時吃藥。
所以,墨家那些柜子里有什么藥品,蘇琪琪都一清二楚。
在墨家停留了一陣子,阮小沫看著墨伯母有些困乏了,就和白心宛一起告辭了。
蘇琪琪似乎是在墨家暫住下來了,一直把她們送到了墨家大門口。
小沫,你也別只顧著別人,你自己的身體,也要多注意。蘇琪琪說道。
阮小沫點點頭:我知道的。
其實這陣子,她無論是吃還是動,都有主意按照安醫(yī)生給的手冊上進行,肚子的情況,也一天天能感覺到更加穩(wěn)定下來。
白心宛聽到這句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琪琪,但什么都沒有問。
上車之前,白心宛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有些抱歉地朝阮小沫道:小沫,現(xiàn)在時間還不到羅莎琳德阿姨給我規(guī)定的跟著你的時間,我待會兒,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帝宮啊?
阮小沫真是有幾分同情白心宛了。
竟然還有時間要求,還必須跟她在一起待滿這個時間,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也真是不好當。
她朝車內(nèi)偏了偏頭,大方地道:上來吧,羅莎琳德夫人真是很難應(yīng)付。
看樣子,羅莎琳德那邊,多半還對白心宛有什么定位和計時的裝置。
白心宛如釋重負,這才上了車,反正,回了帝宮你也不用時時刻刻跟我待在一起,只要我能跟羅莎琳德阿姨那邊交代就行了,回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的。
阮小沫笑她:那起碼,晚飯是要一起吃的吧?
白心宛非常認真地道:這倒是沒錯,怎么摸魚,總也得把飯吃了。
到了帝宮,下了車,靳烈風(fēng)還沒有回來。
白心宛和阮小沫在書房里坐了會兒,白心宛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本食譜,拿給阮小沫問道:小沫,你喜歡吃這道菜嗎?
阮小沫看了眼,疑惑地問:你會做?
她吃東西基本不挑食的,但白心宛這么問,肯定有用意的。
白心宛抿唇一笑,拿著食譜拉著她就往廚房走。
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一起準備晚餐吧?她揚了揚手頭的那本食譜,這道菜我下廚做給你吃!
阮小沫很詫異,她以為白心宛這樣的千金小姐,應(yīng)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更不要說下廚了。
而且,就算下廚,也該是一時興起,手藝比起她來說……應(yīng)該差不了多少的。
然而等她看到了白心宛嫻熟的刀工的時候,才發(fā)覺自己真是想多了。
偌大的廚房,她占一個區(qū)域,白心宛占一個區(qū)域。
她那邊還有名廚指導(dǎo),都依舊是弄得雞飛狗跳的。
白心宛那邊燒水,切菜,擺盤,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阮小沫在連續(xù)毀掉了兩道菜之后,終于放棄了自己再次下廚,待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白心宛做菜。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距離靳烈風(fēng)回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阮小沫想著幫白心宛一起把這些菜端過去,給靳烈風(fēng)一個驚喜——
雖然她自己再次失敗了,但白心宛下廚也算是個驚喜啊。
可是她剛把自己這邊的廚余收拾完,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白心宛人不見了。
阮小沫在廚房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只好先往飯廳去了。
可是剛走到飯廳門口,阮小沫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她看到,在飯廳里,靳烈風(fēng)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白心宛正坐在他旁邊,起身替他夾菜,笑盈盈地夾到他碗里。
靳烈風(fēng)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也并不是完全不搭理白心宛。
兩人時不時說著什么,白心宛笑得眼眸瞇起,用餐氣氛極好的樣子。
阮小沫站在飯廳門口,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有種不太想進去的感覺。
白心宛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艷光四射的侵略性的漂亮,而是氣質(zhì)出眾的那種才女的漂亮。
如果是以往那種艷麗型的女人待在靳烈風(fēng)身旁,只會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也不會讓人覺得那樣的女人,和靳烈風(fēng)有什么化學(xué)反應(yīng)。
可是現(xiàn)在眼前這一幕,白心宛看上去賢淑又溫婉,兩人間的互動自然。
阮小沫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覺得有什么東西梗在那里。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白心宛在再給靳烈風(fēng)夾了一根菜之后,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她。
小沫?你怎么不進來?!
白心宛站起身,放下筷子,非常積極地跑過來把她拉了進去。
我……阮小沫遲疑地道:我在廚房找了一圈,都不知道你已經(jīng)過來了。
白心宛面色不變,揮開傭人,親自替她拖開靳烈風(fēng)身旁的椅子:我聽說安斯艾爾回來了,所以就想著快點把菜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