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來了來了!」
敦厚的聲音帶著狼狽的腔調(diào)從巨大的樹藤后竄了出來,一群綠色的肌肉人吱哇亂叫,四肢著地沖向前面那個靈活的胖子。
顧子探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么狼狽過,他只有兩條腿,那比得過身后那群奇行種?一蹦一跳的像個皮球似的到處亂竄。
「噗哈哈哈哈哈,真該把這一幕錄下來?!固K卿站在白茶身旁笑的肚子疼,他覺得他就應(yīng)該帶著針孔錄像機(jī)把顧校長的黑歷史給錄下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賣錢。
身后的一群人也忍俊不禁,恐懼的氣氛頓時被沖散不少。
「進(jìn)去?!拱撞柚噶酥妇G人的大本營,那里是個樹洞,正是鑲嵌著水晶的那個巨大的樹藤。
巨大的樹洞下一條條藤蔓蜿蜒纏繞形成了一個凹凸不平的平臺,里面的綠人早就被顧子探引了出來,一群人面面相覷,雖然還是心里發(fā)怵,但是還是都擠了進(jìn)去。
顧子探正埋頭狂奔,突然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哨聲,一抬頭,只見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線正在極速接近,嚇的顧子探直接四肢一縮,也顧不得身體有沒有掌握平衡,直接肚子著地,嘰里咕嚕的滾了過去。
要說顧子探一身肥肉真是彈性十足,摔到地上竟然借助自己肚子的彈性一彈又給站了起來,一回頭,那血線堅硬的如同鋼絲繩,把那些沖的太快又來不及剎車的綠人給攔腰切斷。
即便如此,那些綠人上半身和腦袋都已經(jīng)掉落在地,下半身還往前沖了好幾米才倒下,看的顧子探直冒冷汗。
「校長,不行啊,太狼狽了吧。」蘇卿笑嘻嘻的落到顧子探身前,晃著手中的玉笛笑的幸災(zāi)樂禍。
顧子探都快被這群喪心病狂的綠人給追自閉了,抹了把臉,只覺得自己真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本來白茶都說了自己不來也行,他干嘛非得好奇去取那個綠色水晶啊,他發(fā)誓,他對寶藏沒興趣,真就單純好奇。
越來越多的綠人被細(xì)線腰斬,剩下的綠人眼中沒有同伴只有目標(biāo),尸體堆積如山埋沒了那血線,他們踩著同伴的尸體毫無心理障礙的撲向眼前一紅一胖兩人。
清脆的笛聲響起,青色的音波形成一條直線穿透這群綠人,這群奇怪的生物立刻像是被電擊了似的原地顫抖起來。
蘇卿趁機(jī)拉住顧子探跳到樹上,結(jié)果這一跳,差點(diǎn)沒跳起來,兩個人險些一起從樹上掉下去,要不是顧子探眼明手快抓住頭上的樹枝蘇卿非得閃了老腰。
「我去,老顧!你能不能減肥!」蘇卿捂著自己扭了的手腕差點(diǎn)給氣哭了:「我還是第一次飛都飛不起來!」
想想他和梨容的組合也是翩翩如風(fēng)的古風(fēng)美少年,這下好,差點(diǎn)摔成王八犢子,那還有半點(diǎn)翩翩的風(fēng)度。
「我這是天生的,又減不下來?!诡欁犹脚牧伺淖约簩崒嵲谠诘娜舛?,臉上的肉委屈的抖動了兩下:「大不了我馱著你唄?!?br/>
蘇卿瞪了顧子探一眼,一點(diǎn)也沒客氣,直接爬上了顧子探的肩膀,顧子探可是又高又胖又壯像個小山一樣,不騎白不騎!
綠人的顫抖只是持續(xù)了短短幾秒鐘,回過神來的綠人又沖了過來,扒拉這樹干、踩著同伴的身體就想爬上來攻擊樹上的兩人。
又是一陣音律擴(kuò)散開來,這次的音律是淡藍(lán)色的弧形范圍橫掃,剛好籠罩了這一片的綠人。可憐這群綠人剛被電擊還不到兩秒又被冰霜給凍了個結(jié)實,僵在樹干上像是落果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換一棵樹,走位走位!」蘇卿趕緊拍了拍身下的顧子探,顧子探連忙一躍而起跳到了另一棵樹上,順便還踩斷了原來站著的那個樹枝。
另一邊,白茶和墨子燁已經(jīng)把人數(shù)清點(diǎn)完畢,順便把平臺單獨(dú)給切割了
出來,安頓好了這些弱雞白茶才開始考慮水晶的問題。
水晶旁邊那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還律動著,顯然那不知道是什么機(jī)器正在運(yùn)轉(zhuǎn),這機(jī)器不斷的切割空間制造出若有若無的空間裂縫,若不是仔細(xì)感受還真感受,還真的會忽略。
其實白茶大概猜的出來這機(jī)器背后的主人估計是想半路劫貨,怕是那些人早就根據(jù)自己帶出來的數(shù)據(jù)私自搞出來了大概的地圖和各個水晶的位置,只是沒上報而已。
不過,既然送上門來了,不用也對不起他們吧。
白茶目光一冷,黑色的鱗片頓時爬滿了雙臂直到臉頰才堪堪結(jié)束,還好這次白茶這次穿的緊身衣彈性質(zhì)量都上好,否則這黑色鱗片怕是要戳破白茶的衣服。
閉上雙眸,屏氣凝神,白茶穩(wěn)住下盤將自己力量凝聚一點(diǎn),再睜眼時,白茶整個人起勢都隨之一變,身旁的空氣都產(chǎn)生了許些扭曲。
「走!」
白茶大喝一聲,一拳轟在了那些空間裂縫的旁邊,空間頓時劇烈的扭曲了起來,那一拳讓這一小片空間都像打翻了調(diào)色盤似的,色彩都開始扭曲。
而那本就不太穩(wěn)定的空間裂縫頓時被牽引的偏離了原來的方向,竟然偏移到了水晶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樹藤立刻被空間裂縫巨大的切割力切割出了一條條裂縫。
見樹藤破碎,白茶反應(yīng)神速一爪抓住那閃爍著光輝的水晶,另一只手一揮,兩條粗一些的血線直接拽住了蘇卿和顧子探將兩人甩進(jìn)了樹洞。
那被切割出空間裂縫似乎愣了一下,好似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jīng)被白茶察覺,立刻向白茶靠近想要切割白茶拿著世界水晶的手,卻被白茶另一只手一巴掌給拍的偏移了方向。
大地在搖晃,整個世界都隨著水晶的脫離扭曲了起來,一塊塊天幕從天空掉落***出黑洞將地上的生物瘋狂的卷入其中。
一棵棵巨樹拔地而起,還未進(jìn)入黑洞之前就已經(jīng)支離破碎。那些奇怪的綠人此時也停下了瘋狂的追逐,他們***著肌肉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驚恐和絕望的神色。
他們沒有去找山洞或者樹洞避難,似乎是察覺到那樣根本無濟(jì)于事,竟然三五成群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們的嗓子無法說話,嘴中嗚嗚著表達(dá)著他們的語言,他們相擁在一起有淚水從眼眶流出。在接近世界末日的時刻,他們竟然好像突然進(jìn)化出了感情似的,將彼此緊緊的擁抱。
世界支離破碎,眾人體內(nèi)都是一輕,龍的力量又可以繼續(xù)使用了,顧子探幾人連忙用力量筑起屏障將這塊平臺保護(hù)住。
「他們之前明明沒有感情啊,不是對同伴的死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嗎?」墨子燁扭過頭,不忍心看這些進(jìn)化失敗的人絕望而悲傷的場景。
他想到了之前那些綠人踩著自己同胞的尸體追逐顧子探的場景,墨子燁不明白,明明在他們活著的時候世界沒有給予他們情感,讓他們冷漠又麻木,卻在他們即將滅亡的時候讓他們體會到了悲傷和痛苦。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就連白茶也不行,可能這就是一個世界進(jìn)化失敗的結(jié)果,從失敗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個悲劇。
失敗了,所以廢棄了。
而白茶幾人不知道的是,在白茶將空間裂縫轟移位的時候,所有世界泡里的時空流動都混亂了起來。
熱帶雨林之中,路西法靠在樹旁,抱著手臂一臉的陰沉。
自從和白茶分開,路西法的心情就沒好過,手中一塊白色的水晶將他的手心都刺出了血。
不過,這也并不是什么要緊的,畢竟這點(diǎn)小傷和路西法那血肉模糊的龍爪相比顯得微不足道。漆黑的龍爪鱗片翻飛、血肉模糊。
龍的自愈能力很強(qiáng),可是現(xiàn)在路西法根本沒心情去
管。
這個世界和白茶那個脆弱的世界不同,白茶所在的那個世界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品,這個世界是半成品,即便失去了世界水晶在一定時間內(nèi)也足以存在。
「小小白帶話來,她很安全,但不會第一時間來這?!箟羟鍤g走上前來,看著路西法周身環(huán)繞著的黑色陰風(fēng)只能在心底嘆了口氣。
其實路西法不適合影子,私心太重,而影子是最不能接受個人私心的派別,若非路西法是白茶的龍必須留下,估計就和以前那個叫夜鶯的小姑娘沒什么區(qū)別,白茶都不會松口讓他們進(jìn)來。
「嗯。」路西法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壓下心底不斷翻涌的殺意。
這邊也聚集了不少人,聚集在強(qiáng)者身邊可能是所有弱者下意識會做的事,內(nèi)部也有不和諧的聲音,但是路西法的氣息實在太可怕而且日漸暴躁,這些普通學(xué)員根本沒膽子提意見。
而路西法面前,赫然是一頭小山這么大的巨獸,看起來像是畸形的霸王龍,碩大的腦袋已經(jīng)粉碎成了肉泥,像是被拍碎的火龍果汁水連著果肉迸濺一地,腐蝕著地面冒出「滋滋」的聲音。
夢清歡搖了搖頭,摸著自己滑溜的腦袋走遠(yuǎn),他可不想惹這個煞星,沒主人在的時候這家伙簡直就是條瘋狗。
剛才巨型霸王龍出現(xiàn)的時候夢清歡還想幫路西法來著,結(jié)果路西法渾身火焰沖上天空,幾下就把這霸王龍腦袋砸的稀碎。
那血像濃硫酸似的,結(jié)果這家伙不怕死的直接把手伸進(jìn)人家腦袋把水晶給掏了出來。
「師傅,還是破不開?!乖弃Q見夢清歡回來,連忙站起身來行了個禮,恭恭敬敬的說:「這光屏免疫精神力,但是我的力量不夠?!?br/>
眾人所在的地方像是世界邊緣,這里竟然有一塊淡金色的光幕,光幕的這邊是眾人所在的雨林,另一邊是一片混沌。
大家都猜測這里是出口,可是他們根本打不開,夢清歡不肯動手,路西法一身低氣壓沒人敢向他吭聲,一群學(xué)員老師只能抱團(tuán)縮在這里等。
「嘖嘖,那家伙真損啊。」夢清歡輕輕敲了敲這光幕,果然免疫精神力,精神力一進(jìn)入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倒是蠻力管用。
「師傅,您的意思是,真的是……他們?」云鶴頓了頓,看了看身旁的學(xué)員沒把那幾個字說出口,但是,懂得都懂。
「小小鶴,不要質(zhì)疑你師傅好不好~明明除了小小白就你師傅我最厲害了誒~」剛剛給路西法帶話的時候夢清歡還算正經(jīng),一看見云鶴頓時原形畢露,一把將云鶴拉了過來捏了捏云鶴的臉頰:「我們等消息就是啦,等小小白他們完事了再說嘛,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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