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已經(jīng)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站在旁邊一開始詫異地看著自家小姐美麗的臉上竟然會露出小女兒家的羞澀,接著聽他們兩人的對話,那種旖旎纏綿又帶著情人間特有的味道,而后便是男人親昵的舉動,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等他回過神來轉(zhuǎn)身一看,那一對氣質(zhì)出眾的男女已經(jīng)消失在樓梯口了,只留下無限的猜測給眾人。
“為什么我覺得顧向晚跟這個艾凡先生看起來,很像情侶?”
“天啊,我猜得沒錯,他們果然關(guān)系很親密,就說嘛,要不然艾凡先生怎么會這么大手筆,原來是為了博美人一笑?!?br/>
這絕對是本年度最為火熱的消息了,記者們紛紛掏出本子將在場人們的議論之聲記錄下來,可都是見證人的感言啊。
“呵…。”白汐冷笑了聲,低低地嘆了句,“真是好命啊?!鳖櫹蛲砗孟裉焐陀幸环N吸引人的氣場,不論什么樣的男人似乎都能愛上她,隨隨便便勾搭一個,就是頂級的富豪,這怎么能不叫她嫉妒呢?
“小汐啊,你哥呢?”
白母的聲音從一側(cè)傳來,拉回了白汐不甘的心緒,臉上換回乖巧的笑容,她抬眸望了眼四周然后搖搖頭,“不知道啊,剛剛還在呢?!?br/>
“走怎么也不說一聲呢,電話也打不通,剛剛不還說要跟顧家小姐一起跳舞的,怎么那個面具男一出來后他人就不見了?!?br/>
皺了皺眉,白汐并不關(guān)心自己的哥哥,不過母親在這里她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無動于衷,母女倆找了一遍現(xiàn)場確實都沒看到白晨的身影,她又是一個有婚約在身的女人,而顧歸墨又忙著根本沒有時間看她一眼,再留下來也是無趣,于是便領(lǐng)著白母打道回府了。
顧歸墨很想抽身去樓上看看他們兩個到底上去做什么了,可惜始終脫不開身,顧父也一個人躲去清閑去了,這一個巨大的盛宴現(xiàn)場就靠他一個東家在維持著。
他還想問問蘇景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艾凡先生?他雖然沒有印象不過這種消息網(wǎng)上一查應(yīng)該就有眉目,到底還是小瞧他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不生氣,反倒越發(fā)的欣賞起他來了。
云都酒店分為南北兩側(cè),而三樓的北側(cè)則是作為一個行政層,這里有一個總統(tǒng)套房是特意為顧家人所留備,以防需要之時。
自從兩年前顧歸墨接管了顧氏的一切大小事務(wù)之后他就開始享受安寧的生活,習(xí)慣了清閑的氛圍之后像今天這般喧鬧的場景一時還真適應(yīng)不了,待了一會后他便上來歇息一會。
總統(tǒng)套間的設(shè)備裝飾自然是無可匹敵,房間里燃著清新淡雅的熏香,微風(fēng)從窗外裊裊吹進,隔離了樓下的歡樂鬧聲,此時就顯得格外的愜意。
微微閉起了眼休息,三十年啊,人生能有多少個三十年,他也就這樣悶頭硬闖了過來,如今功成名就之時,身邊竟沒有一個人相伴,想起年輕時一位大師替他算過的卦,說是他若太注重財富就容易失去枕邊人,可那時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太過注重,他的追求不是所有男人都希望的嗎?
他的追求,不也是讓枕邊人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么?
到底是沒參悟透道理,現(xiàn)在想起來,就是苦了兩個孩子的母親,他的命格竟然這般硬,所以老來寂寞也是咎由自取。
糊里糊涂的就想了很多,直到聽到一陣響亮的敲門聲后他才從躺椅中坐起身,沉厚的嗓音平淡地說了句,“進來?!?br/>
做決定的時候毫不猶豫,可是站在門口的時候顧向晚卻驀地忐忑了起來,身后的人,不知道她的父親看到了知道了,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別怕,有我呢?!碧K景白雙手摟住她的肩膀,一個吻便印在她的額間。
深呼吸了口氣,顧向晚一邊轉(zhuǎn)開門把,一邊囑咐他說,“要是爸爸問起你來,你都不要說話,我來說就好了?!?br/>
這……
“我是怕你發(fā)著燒,燒糊涂了到時候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就不好了?!?br/>
“……。”
蘇景白被她的話一噎,面具下的面容有微微的抽搐,原來她是擔(dān)心這個。
“爸?!鳖櫹蛲頉]再等他說話,開了門率先走進去,雙手緊緊交握擱在身前,為什么她突然有種小時候做錯了事要挨訓(xùn)的感覺。
蘇景白自然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將門合上,在顧清文震驚詫異的目光中站到了顧向晚的身邊,然后俯身鞠躬致了個禮,手一揚就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清越略帶疲憊的聲音淡淡地叫道:“顧伯父。”
“…。艾凡先生怎么也上來了?”
他驚詫地質(zhì)問道,隨即看到女兒臉上略微的不自在,心里猛地就生出了一個念頭,他現(xiàn)在哪里還有精力去繼續(xù)剛剛的胡思亂想,眼前就有個巨大的謎團需要他來了解。
顧向晚挑挑眉,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正想出聲不料旁邊的人速度比她更快。
“顧伯父,艾凡只是我在英國時為了方便交流所用的名字,其實我的本命叫蘇景白,景色的景,白晝的白。”
顧清文精明的目光審視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心中疑惑,“看得出來你跟小晚關(guān)系…不錯,你們是在英國的時候就認識的?”
“不是?!碧K景白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既如此,顧清文實在想不通這個身份多重容貌出眾氣質(zhì)高雅的男人,究竟跟他女兒是什么關(guān)系,又是怎么認識的?
“你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換城是誰都不喜歡被蒙在鼓里的感覺,更何況是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顧清文,事關(guān)他的寶貝女兒,這個男人打的什么心思他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顧向晚一直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心里醞釀了半天,顧父這么厲聲一問,她一緊張倏地就回道:“我們正在交往?!?br/>
“什么?你們在交往?!”顧清文的聲音驀地又往上升了幾個調(diào),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女兒什么時候跟這個男人暗度陳倉了他都不知道?
這件事解釋起來還真不好解釋,可是對蘇景白來說就不是什么難事了,將自己的身份表明清楚,艾凡只是那些年在英國創(chuàng)業(yè)時所用的名字,其實他很早就因為蘇氏的緣故有涉足英國的商業(yè),不過等起步之后才只身去了英國深造。
如今的蘇景白才是他從始至終的真面目,家庭,職業(yè),還有與顧向晚的相識過程,總之能交代的他都交代清楚了。
蘇景白說的井井有條,顧清文也聽得仔細認真,就像聽一場戲似的,這其中的劇情竟然這般出人意料。
“所以,小晚你遲遲不肯回來就是因為他了?”手指著蘇景白,顧清文面色冷靜地看著女兒。
蘇景白也側(cè)眸專注地望著她,兩道含義不同的視線讓顧向晚頓時覺得鴨梨山大,不過她卻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好聽的聲音帶著些許澀然,“是的爸?!?br/>
“那你說等這年慶會一過要回迎安去創(chuàng)業(yè)的事也是騙我的,其實就是為了去找他對不對?”
“這當(dāng)然不是了!”顧向晚瞪圓了眼不滿地否認,“爸你怎么能這么想?!彪m然其中有蘇景白的一點因素在,但是她想在迎安立足的計劃始終是有的,只不過激情提前被燃燒起來了而已。
對她的話顧清文不置可否,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躺椅上沉默不語,顧向晚的余光時不時就瞥向身旁的男人,見他白皙的臉龐泛起了不正常的紅暈,也不知道他燒的怎么樣了,還要站在這里跟她一起接受顧父的‘審訊’,心里突然涌起的暖意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他怎么這么傻呢。
“爸,能不能讓他坐著說話啊,他,他還發(fā)著燒?!?br/>
顧清文的思緒被女兒焦急的聲音打斷,抬頭看了眼站如松的年輕男人,深幽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滿意,只是嘴里卻輕哼了聲,“坐吧?!边@是想用苦肉計來感動小晚嗎?
蘇景白真的覺得自己還好,除了喉嚨里不斷地冒著煙,人有些疲憊之外,腦子還是很清醒的,不過他也不矯情,真的不矯情,既然顧父都同意了,他也沒必要始終擺著低姿態(tài),于是道了聲謝后便坐到離自己最近的沙發(fā)上。
顧向晚來回看了眼兩個男人,咬了咬唇一轉(zhuǎn)身還是坐到了蘇景白的身邊,這可讓顧清文鼻孔里呼呼直出氣,女兒的胳膊還真的是往外拐啊。
“顧伯父,我一會還要趕飛機回迎安,時間匆忙,等有機會了一定會再次登門去拜訪你?!碧K景白噙著得體的淡笑,頓了頓,又滿目真誠地說道:“你放心,等明天小晚來迎安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br/>
“…。我有讓她去嗎?”顧清文沒好氣地回道,不過他這個反對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效果了,女兒都跟人同居了一個月自己才知道,說起來也是自己不夠陳稱職,就不能順著她的意思胡來。
從他剛剛有條不紊的介紹中他已然能夠看出這個年輕人的厲害之處,蘇家是個條件優(yōu)渥的家庭這一點是肯定的,既有政治背景又不過他話中帶著謙虛的口吻已屬難得,更何況他自身的能力竟然還如此的優(yōu)秀,年紀不過三十就已經(jīng)是迎安市的市長,單單這一點就足夠讓他看好了。“爸……”顧向晚抿了抿唇,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想去?!?br/>
從小顧父對她的要求就沒怎么否決過,以包容寵溺的方式愛著她,這一份愛從以前延續(xù)到現(xiàn)在,并且還在繼續(xù)。
顧清文心里頓時感慨萬千,女兒這樣到底有沒有想過以后呢?
“我想問你們,是以什么態(tài)度去對待這份交往,有沒有考慮過以后?”
顧向晚怔了怔,她確實沒有怎么想過,一看女兒臉上茫然的表情,顧清文就明白了她心里還沒底,可是,那位艾凡先生,蘇市長的想法呢?
蘇景白清潤真摯的目光坦然地對上顧父似笑非笑的視線,好看的唇線稍稍勾起,手悄悄地握住身旁女人的小手,莊重而嚴肅,“如果向晚還不想結(jié)婚,那么我等她,如果她想了,那么我明天就可以娶她?!?br/>
“可是你的歲數(shù)已經(jīng)不小了吧,小晚性子還沒定,結(jié)婚這個話題在她看來可能還很遙遠?!?br/>
事實也確實如此,顧向晚心虛的撇開臉不敢正視身旁人的目光,可是心里又覺得不忍,她怎么能讓他一番心意付諸東流呢。
“爸爸,我,我……”
‘愿意’兩個字始終說不出來,實在是太羞人了啊,蘇景白好笑的睨了她一眼,目光悠長而寵溺,體貼地攏了攏她垂落在臉側(cè)的長發(fā),手指溫柔地擦過她的臉龐,似是無聲在安慰她。
“我不會逼她,我會盡全力讓她同意的?!?br/>
他會讓她舍不得離開自己,習(xí)慣了自己的存在,就像連體嬰兒般誰都不能沒有誰,彼此依賴彼此信任,未來一定是鋪滿了鮮花跟掌聲,他會牽著她往幸福的路上不斷地前進。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顧清文呵呵一笑,成熟穩(wěn)重的臉龐散發(fā)出中年男子的魅力,從兩年前他就一直暗中幫一雙兒女相看優(yōu)秀的對象,不得不說孩子們的眼光似乎都比他要高不少,至少他之前中意的幾家就目前看起來都沒有眼前這位年輕人優(yōu)秀。
果然人是不能不服老啊,光眼光這一點他就輸給了他們兄妹倆,他一直是個開明的父親,既是孩子自己喜歡的,而他也覺得還不錯的話,又有什么好反對的?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女兒大有一副跟蘇景白私奔離去的架勢,這一點讓他心里頗感不適,迎安啊,離京城那么遠,小晚真要是嫁過去了,以后見一面可就不方便咯。
“那你的誠意呢,光說我相信很多人的嘴皮子都有這個功力?!?br/>
蘇景白微微一愣,腦子一很快便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溫潤如玉的面容淺淺地笑著,“我只要向晚的一輩子,其他的我都可以放棄?!?br/>
“哈哈哈?!鳖櫱逦馁康卮笮Τ雎?,暗色的眸子里閃過絲絲縷縷的笑意,看著蘇景揶揄道:“沒了其他的你還怎么讓我女兒過上好日子?”
一句話讓蘇景白英俊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而顧向晚則是微微垂下了頭,只是嘴邊卻也綻放出一抹絕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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