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
“快四點了,來得及么?”崇秋下了車問陸祥生。
“來得及,這里晚上八點才關(guān)門?!标懴樯鷦偵砗笥休v小貨車以極快的速度倒出來。崇秋面朝自己,所站位置正好會被那小貨車的后視鏡刮到手臂!
“小心!”陸祥生臉色頓變,大跨一步抓住崇秋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帶……
貨車擦著崇秋的鞋跟開過,那司機伸出頭來緊張地喊了聲:“不好意思啊先生我趕時間!”
陸祥生無暇顧及那莽撞的司機,只急著低頭審視懷里的男人。
他的臂膀被自己牢牢抓在手中,望眼下去,細軟的頭發(fā)緊貼自己的胸口,因為呼吸急促,形狀良好的脖頸上下起伏,再往下是修長的背脊……收緊的腰肢……
陸祥生閉了閉眼,轉(zhuǎn)握崇秋的肩膀推開一寸:“你還好么?”
剛才被忽然一扯,崇秋的腦袋猛然間撞上陸祥生胸口,這會兒被撞得七葷八素。沒想到看上去斯文的男人胸膛那么堅實……
崇秋抬起頭驚慌地看看四周,一邊可憐巴巴地舔舔嘴唇,眼睛已起了一層水霧:“磕到牙齒了?!?br/>
果然,下唇因為剛才的沖撞稍稍破了點皮,流了血,崇秋一下一下舔著它,像只自主療傷的小獸……
陸祥生身體一熱,心猿意馬。他握緊拳頭退開一步,跟崇秋保持距離:“剛才真是危險?!?br/>
“發(fā)生什么事了?”
“有個不長眼的司機,沒素質(zhì)的……別理會了,我們走吧?!?br/>
崇秋緊跟上陸祥生的步伐,不知為什么這人忽然走得那樣急。
三個小時選好燈具,安排了送貨人員周六下午送到老槐苑,陸祥生原本打算邀崇秋一起吃晚飯,這個時候邵湘宇卻好巧不巧地來電話,問崇秋幾時回去。
陸祥生把崇秋送回榮景,道了別說明天見,崇秋揮手上樓。
看著消失在公寓樓樓口的纖瘦身影,陸祥生不自覺地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著,燃了半根都沒有吸一口,他把煙掐滅了,頭伏在方向盤上。
……
崇秋打開屋門,一陣暖氣撲面而來,伴有炒菜的“呲呲”聲,以及花菜肉片的香味,邵湘宇聽到響聲,聲音從廚房傳來:“回來了?選得如何?”
“嗯,選好了?!背缜锎┥贤闲腿Q家居服,跟邵湘宇住在一起后有些細節(jié)的習(xí)慣都慢慢被對方影響了。
邵湘宇說:“好,明天我也去看看?!?br/>
崇秋從臥室出來又拐進洗手間洗手:“你不是很忙么?”
“嗯。”男人把菜盛進盤里,說:“所以要看情況而定。”
崇秋把飯菜端到桌上,擺好碗筷,邵湘宇洗了手到餐廳,近距離一見崇秋的臉,忽然面部僵硬,神色嚴肅:“你的下唇怎么了?”
“哦,不小心磕到了?!背缜锵乱庾R地舔舔唇,有點刺辣辣的痛。
邵湘宇松了口氣,崇秋表情自然,不會撒謊,他很信任他。
拉過眼前的男人,邵湘宇俯身去吻,溫?zé)岬纳嗉毤毺蛏先ィp輕吮吸,如同安撫般輕舐……
“唔……”崇秋雙手抵在邵湘宇身前,氣息有點亂。
“還疼么?”邵湘宇微笑著在他唇邊呢喃。
被吻過的嘴唇舌尖口腔全部發(fā)燙,連呼出的氣都超過了人體正常溫度,他顫動著眼睫道:“不疼了……”
周六下午陸祥生開車來榮景接崇秋,打了電話后見邵湘宇和崇秋雙雙從樓上下來。他苦笑了一下,調(diào)整好表情打開車窗。
邵湘宇笑問:“怎么開車到這里?”
陸祥生朝著那兩人說:“有個客戶住附近,我送了那人順路經(jīng)過這里?!?br/>
“呵呵,我正打算送他過去,今天是什么安排?”
陸祥生答道:“檢查燈飾安裝,湘宇也一起去么?”
邵湘宇無奈道:“我下午公司還有事,抽不開身。”
“忙你的吧。”陸祥生笑得燦爛。
邵湘宇擁著崇秋在他唇上快速偷了個吻,崇秋驚慌地推開他,臉頰緋紅。
“晚上見?!备缜镎f完,他又對陸祥生道:“麻煩你了祥生。”
邵湘宇的表情舒爽得刺眼,陸祥生回以微笑:“小事而已。”
崇秋坐上車,對陸祥生難為情地傻笑了一下。
陸祥生把車開上了大路,突然問道:“昨晚又做了?”
“呃……”崇秋差點發(fā)出一聲羞澀的輕呼,聲音卡在喉嚨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簡直無地自容。
陸祥生落了點車窗,獵獵冷風(fēng)嘩嘩灌進車來,給他發(fā)熱的頭腦降溫。
崇秋縮起脖子,疑惑地看向他,男人又飛快地移上,笑道:“抱歉,剛才有點悶,凍著你了么?”
崇秋搖頭:“還好。”
他們到老槐苑的時候送貨員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那人看到他們停下車子,趕緊迎上來問:“是邵先生么?”所有材料家具的買單人都是邵湘宇,所以簽收單的署名也是他的名字。
“不是,我們是邵先生的朋友,這位崇先生是這里的戶主之一。”
崇秋拿出鑰匙開門,送貨員才信任地把簽收單遞到他手里:“崇先生麻煩您簽個字?!?br/>
接著大大小小的燈具盒被搬進房屋,堆在前院。那人走后陸祥生給安裝人員打電話,原本說好也是這個點到,沒想到周末要安裝的新戶太多,技工人員安排不過來,所以時間上要推遲。
“估計要再等等了?!标懴樯鷴炝穗娫?,走到前廳。
“沒關(guān)系,反正今天沒事。”崇秋把前廳的移門全部打開,對著院子開敞透氣,然后去沙發(fā)坐下,把玩手中的鑰匙圈。
陸祥生坐到他對面,好奇道:“你怎么用毛球鑰匙圈?”
崇秋把鑰匙圈放在手心上,湊到陸祥生面前說:“不是毛球,是倉鼠?!?br/>
倉鼠那兩只烏黑透亮的玻璃眼珠正對著陸祥生的臉,栩栩如真。陸祥生伸手摸了摸,說:“女孩子才會喜歡的玩意兒。”
崇秋把倉鼠收回來:“是邵湘宇給的?!?br/>
陸祥生問:“他怎么送你這個?”
“……不知道。”
陸祥生笑了出來:“崇秋,我真的不相信你二十八了,你就像個孩子,天真可愛?!?br/>
崇秋的臉鼓了起來,他可不認為后面那句話是贊揚:“總是孩子孩子的,你就很大么?”
“比你大。”
“大多少,看你也最多二十九歲!”崇秋忽然調(diào)皮地笑了下,“啊,可能二十八歲半吧!”
“哈哈哈,你……”這男人,到底是有多幼稚啊……“我三十四了?!?br/>
“真的假的?”得知陸祥生比自己打了整六歲,崇秋驚得脖子后仰:“你跟邵湘宇看起來差不多年紀呀……”
睜大眼睛的崇秋有種難以描述的生動感,陸祥生開玩笑問:“你是說邵湘宇比正常人看起來老還是夸我看起來年輕?”
“當然是你看起來年輕了,”崇秋認真解釋,“邵湘宇只是成熟,不老的?!?br/>
陸祥生喜歡他的態(tài)度,身邊見慣了一群油嘴滑舌、三句話二句摻假的人,崇秋的表達方式便顯得尤為新奇可貴。
“那我該叫你什么?”崇秋又好奇地問,“陸大哥?”
“額,這么叫感覺把我叫老了……”陸祥生無奈道,“既然我跟湘宇看起來差不多大,你也直呼我名吧?!?br/>
崇秋猶疑地喚道:“祥生?”
“嗯?!标懴樯@得很高興,不過很快佯裝懷疑地問:“倒是你,你跟邵湘宇是同學(xué),你真的二十八了么?不會是騙我的吧?!?br/>
崇秋手忙腳亂地從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放在陸祥生面前:“真的,你看我身份證,我真的二十八歲了!”
陸祥生瞥了一眼,重點當然不是在看年份,他一笑:“7月生,你是巨蟹座的?”
崇秋把身份證拿回來翻來翻去:“什么巨蟹座,你是怎么看出來的?身份證上沒寫……”
“公民身份證上怎么會寫星座呢,你不了解這個?”
崇秋搖頭又點頭:“我聽小孩子聊過這些東西,什么摩羯座、獅子座,是流行歌曲么?”
“哈哈哈,不是的,星座其實是歐洲傳過來的一種文化,簡單點說就跟我們的月份一樣,分成十二階段分布在一年365天里,每個星座代表了這一段時間出生的人的性格、感情特點等等?!?br/>
“這么神奇?是怎么分的?”
“跟天文學(xué)有關(guān),具體解釋起來很復(fù)雜,有分太陽星座月亮星座,你要是有興趣我改天再給你細致講。我先替你查查你的性格……”陸祥生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說一邊在里面輸入了崇秋的生日日期:“啊,出來了?!?br/>
崇秋盯著陸祥生,無法想象那手機上會有自己的性格……
“擅長自我保護,深居簡出,思想保守,喜歡隱藏……”陸祥生對崇秋晃了晃手機。
“誒?我看看……”崇秋震驚地接過手機,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將信將疑又有些被震驚到的模樣。
他專心致志地往下看,忽然被一句與感情有關(guān)的分析吸引了注意力——巨蟹如果在感情中找不到安全感,經(jīng)常會用沉默來表達自己很受傷。
“怎么了?”陸祥生看著面色詭異的崇秋,打斷他問,“很準確?”
崇秋問:“這個真的是我的性格?……”
陸祥生笑道:“出生在這一階段的人不止你一個,出生在你這一天的也有好多,這些概括都是籠統(tǒng)的,你可以選擇著相信,但我個人覺得星座說的大部分還是挺準確的?!?br/>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個人原因要變動更文時間,讀者們有什么特定的蹲點時間范圍么?
如果已經(jīng)習(xí)慣了11點,我可以克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