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蘭李土試探性的攻擊似乎到此結(jié)束了。
他操控血液的攻勢隨著夜風(fēng)的沉寂而偃旗息鼓。
有馬先生從來不擅自揣測未知家伙的攻勢,不過今晚,他似乎一點也不像自己了。
“吸血鬼?”
聰明人的交談是一句話里邊包含著無數(shù)的信息。
正比如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和莫邇有關(guān)系”或者是“你認(rèn)識他”。
玖蘭李土笑容勾起,兩條獠牙毫不掩飾就是暴露出來:“今天打亂你們的計劃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對你挺感興趣的?!?br/>
他周身空氣中的氣流緩緩涌動,就像是蠢蠢欲動的某種兇獸。
有馬先生突然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幸村1/3,波瀾不驚的說:“你看起來很強(qiáng)?!?br/>
“還行吧,我只是活的久一點而已。”玖蘭李土欣賞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不見了。
與此同時,有馬先生突然感覺到周身的氣流翻涌,撲面而來帶著割裂他皮膚的尖銳感。
這是一種完完全全不同于喰種戰(zhàn)斗的方式。
“原來如此。”
有馬嘆了一句,波瀾不驚你面孔隨著這一句話有了龜裂。
的確,如果是這樣的隨心所欲的操縱某些東西來戰(zhàn)斗的話,那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科學(xué)的范圍了。
他突然想到了莫邇上一次跟他說過的,他們這種生物比喰種要更像怪物,也更加的危險……
躲避鋒刃的那一刻,他手握幸村1/3的手迅速回砍。
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幸村1/3堅韌而鋒利的刀口就要與男人的手指相撞。
玖蘭李土避開了。
但是僅僅是換了一個角度,他驟然伸長的指甲變成尖銳的利爪,鉗住了他的刀刃。
有馬:“……”
男人露出玩味的笑容,頗有幾分邪魅。
有馬先生蹙眉,下一個動作是果斷棄刀——
果然,下一刻紅色的血霧從玖蘭李土掌心冒出,纏繞成藤,輕易絞斷了幸村1/3。
玖蘭李土站在原地,最終的那柄刀一截一截的掉落下來,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隨后因為是昆克材質(zhì)而直接化成了血霧。
有馬先生一時沉默。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危險得多。
“原來這就是庫因克武器?”玖蘭李土傲慢的笑了,他的舌頭伸出唇邊一掃。輕輕的舔了舔嘴角。
一雙藍(lán)紅異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的華麗。
“能讓小邇君渴血的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吶?”玖蘭李土開口。
有馬先生眼鏡下面的淡色眸子,平靜得宛若一灘死水。
他的發(fā)絲,因為男人的到來帶起的風(fēng),而微微揚(yáng)起來。
近在咫尺的,是一只長滿利爪的手,大概,那是一個扼住喉嚨的姿勢吧?
有馬先生正要動,但是卻在余光瞥見某道影子的時候,愣生生的站在了原地。
“玖蘭李土。”有人說。
——
因為極深的血緣羈絆,兩個對血都格外的依賴以及熟悉的大人,在同一個范圍內(nèi)出現(xiàn),都是可以互相感應(yīng)的。
莫邇和玖蘭李土正是這樣。
小巷口。
站在莫邇面前的女人滿臉柔弱的扮相,但當(dāng)墻角驀然出現(xiàn)那道灰撲撲的的身影時,她的臉上頃刻換上了一種詭譎的笑容。
那張掩蓋在濃厚妝容下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了。
少年的表情也在那一刻笑容盡失。
那模樣,就像是玩游戲的興致突然消失了一般。
“該死的家伙!”他突然難得的咒罵了一句。
女人扭曲的臉僵住了。
因為少年回身的那一瞬間,一雙手突然刺穿了那灰撲撲的,極速撲上來的影子。
這東西的眼睛是通紅的,在被少年那一雙手猝不及防刺穿心臟的時候,它發(fā)出了尖銳而恐懼的聲音。
女人僵愣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回神轉(zhuǎn)折發(fā)展弄得面色慘白:“不……不可能……”
“自導(dǎo)自演的一場戲就給我到此結(jié)束吧?!?br/>
她面前的少年面色冰冷,轉(zhuǎn)身大步邁開就離開。
他剛剛說咒罵了一句,隨后一切就變了。
他看起來就像是有急事一般,轉(zhuǎn)眼就消失在眼前。
女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不明白突然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的劇情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獨身一人的少年上鉤,放松了警惕,現(xiàn)在只差最后一步。
但是就是這個緊要關(guān)頭。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不是她的劇本,而是少年的劇本。
應(yīng)該說一切都在少年的掌控之中,只是某一刻,似乎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連玩一玩的心情都沒有了,就這么的離開了!
那預(yù)備偷襲的灰撲撲生物驚恐的倒在地上,一雙紅色的眸子為迎接死亡而睜得大大。
而它像是十一二歲的身體,正在慢慢的虛化成粉末……
女人撲上去,她什么都管不著了,獨剩痛苦的尖叫聲——
不……
為什么……會這樣……
她的孩子……
她可憐的孩子!
沒有人給她回應(yīng),但是墻上驀然多出來的一道影子,卻是目光涼了涼。
“原來這就是被感染的levelE?”疑惑的說出這話的人,正是西尾源。
他和伊藤花郎負(fù)責(zé)善后。
只見他扭頭:“花郎君,你……”
話到此處,他突然一噎。
只見同樣是蹲墻角,但是蹲著蹲著,伊藤花郎那只金毛人妖已經(jīng)蹲沒了?
他瞅了瞅后邊,兩米高的墻,倒是不至于摔死那小子,所以……
“操!”西尾源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家伙先他一步,去“看”熱鬧了!
——
“玖蘭李土。”
急匆匆消失的莫邇,眨眼就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戰(zhàn)場上。
“你想不開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一程?!?br/>
他來的急促,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
七分冷漠,三分暴躁的情緒,在這最簡單最直白的話語中完完全全的爆發(fā)出來。
他仿佛是憑空出現(xiàn)在有馬先生面前,二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有馬先生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而那一刻,有馬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少年身上涌動著的暗紅色氣流。
就像是一種即將凝聚起來的風(fēng)暴。
剛剛采取正面攻擊的玖蘭李土,瞳孔皺縮。
一只手來不及收回,便被什么東西切斷了。
再忍痛倒退一步,也晚了。
傷口迸發(fā)出來的鮮血像是別人手中的武器一般,刺穿了他的軀體,最后將他直直的釘在了墻壁上。
這比耶穌痛苦多了,至少耶穌是被盯了一根釘子,而他……那一瞬間就被自己不受控制凝聚成錐子的血液給扎成一個刺猬!
這滋味……
“咳咳咳咳!”玖蘭李土心口抑郁,干脆噴了數(shù)口鮮血。
莫邇背對著有馬,手上殘留著的是李土的鮮血。
他的眼眸眼紅而毫無感情,不過聲音很平靜:“我不是玖蘭樞,所以我是可以殺得了你的存在?!?br/>
那頭,玖蘭李土抬眼,眼眸犀利。
良久,他垂下眼眉,喉嚨里發(fā)出了低壓的笑聲。
“嘖嘖,下手真重,樞那個小鬼把你教壞了。”
他并沒有動怒。
“奪回身體的控制權(quán)還真是……麻煩?!彼^續(xù)說,“不過你還是殺不了我,親愛的小邇君。”
莫邇沒有說話。
因為極其深刻的血液羈絆,所以的能力從某個角度而言是相似的。
比如說對血液的控制能力。
很快,從莫邇手中很快奪回自己身體“血液控制權(quán)”的玖蘭李土,身上的血液凝聚成的血藤被他本身給吸收了。
而那被莫邇砍下的手臂,居然不到三秒就由丟失到身體之外的血液凝聚回來。
這樣的修復(fù)能力,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喰種。
就像一種打不死的怪物一樣。
他優(yōu)雅的走向莫邇,笑容嘚瑟。
如果不是剛剛的傷口讓他的衣服看起來破爛不堪,他真的很像那種傳說中正準(zhǔn)備從古堡里出去喝美女來個一夜之情順便飽餐一頓的吸血鬼貴族……
啊說錯了,他的確就是這樣的貴族,只不過他沒有找美女的閑情雅致,而是作死的盯上了一個搜查官。
然后這搜查官本身實力爆表不說,背后還有一座大靠山——聽墻角的伊藤花郎是這么想的。
他被莫邇的兇殘給刺激到了,此刻弱弱的嘀咕一句:“玖蘭邇大人……”
他真想為李土大人抱不平,這特么的太兇殘了!
玖蘭李土也是一臉的憂傷。
他擺出這憂傷的夸張表情就算了,居然還來畫風(fēng)突變的來了一句:“不就是準(zhǔn)備咬你心上人兩口嘛,居然對我身為父親大人的我動手,小氣鬼!”
操……
那一刻,莫邇渾身一僵。
有馬先生:“……”
一邊蹲墻角的伊藤花郎上一刻是這樣的:“……”
怎么回事?
兩位大人還是父子關(guān)系??
虧我之前我還叫李土大人為父親……
我特么的不是往臉上貼金啊,這簡直往臉上鑲鉆了我去!!
另外,還想到一件重要事來著的伊藤花郎感覺格外的驚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dāng)事人都在這里,還是由于太激動的分享自己超高智商的推理能力了。
伊藤花郎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從墻角蹦跶出來,一臉不相信愛情的表情。
“玖蘭邇大人說您對有馬貴將渴血!李土大人剛剛那話,難道是說渴血等于心上人?難道這貨就是您……心上人?”
這特么多聰明的腦袋瓜子啊!
不當(dāng)福爾摩斯簡直屈才了!
剛剛還一知半解的有馬先生,經(jīng)過這個詳細(xì)無比的“推理”,終于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知道,這話中的意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莫邇的身上,然后明顯的感受到了對方……
嗯,似乎黑化了?
莫邇的表情似乎是為自己有一個這樣的豬隊友而生無可戀的,他溫和的對伊藤花郎說:“花郎君,短時間內(nèi)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會有變成干尸的可能性哦~”
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假惺惺的,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