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然閣閣主,黎笙?!?br/>
還真有宜然閣?裕王同樣如此自稱,這兩人又有何關系?
“那你認識京中裕王?”
他愣了愣,立即沒了笑容:“我與那賤人不熟?!?br/>
看樣子他倆必定是熟悉的,只是有過恩怨,到底誰是真正的閣主,我選擇相信后者。
我見他笑了笑,他打量了我一番:“好好的姑娘,為何女扮男裝?”
我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我女子的身份,我起身拍了拍灰,準備離開,他拉住我:“天色已晚,身體這么虛弱就不要亂跑?!?br/>
他生起火堆,我坐在一旁吃著東西,越想越不對,懷都舞姬為何集體自殺?這與長公主遇害又有什么關聯(lián)?我根本不知長公主遇害一事,為何殺我?估計是舞姬見到長公主被遇害,所以被賜死,而長公主出逃,經(jīng)過農(nóng)舍,縣衙怕那些農(nóng)舍人家知道些什么,但人口眾多不好解決,只好借著廣選舞姬為由,逐一殺之。
“不好,楊大哥有危險?!?br/>
楊大哥是救過長公主的人,我得回去救楊大哥。
“你不能去,你體力還沒恢復?!崩梵侠∥?,我無力甩開他的手,我瞪著他:“沒你的事兒,你給我起開!”
“你連我都甩不開,何以去救人?”
我冷靜下來,他說的似乎挺有道理,他給我鋪好草席:“早些休息,體力恢復了明日一早我陪你去救人?!?br/>
我怎么能睡得著,救人之事豈可耽誤,也不知道明日去時來不來得及。
“你看著不大,普通人中了蒙汗藥根本受不了,你定練過武?”他坐在樹腰上問,我見他正抬頭望著天,也就把目光投向天空:“跟著家中庶母學過兩招,一切都是陰差陽錯罷了?!?br/>
“僅此如此?”聽他的語氣渾然不信,“以你功夫,可不算作是普通的花拳繡腿,只是不是練家子,但對付一般人還是可以的,就是不夠狠?!?br/>
我又望向他:“你怎知我出招不夠狠?”
他似乎察覺到我在望向他,便側(cè)頭來看著我:“當我殺死那倆黑衣人時,見你眼神有一絲震驚,想必是從未殺過人,出招必定也不夠生狠?!?br/>
我笑著“你觀察的很仔細!”
突然發(fā)現(xiàn)他面目清秀,有著同裕王一樣堅毅的目光,恍眼一看,還有一點小安的影子,看著他年齡不大,難道是裕王的兒子?
“怎這樣看著我?難不成想謝我救了你,準備以身相許?”他輕笑著。
我也笑了笑,簡直是無稽之談:“閣下如果娶一已婚婦人,恐有損咱們聲譽?!?br/>
“你已婚?你左右不過十五六歲!”
十五不小了。想起小安這話我就臉紅,但依舊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朝女子十三便需選秀,我已十五,怎嫁不得?”
“看來在下得稱呼聲夫人了。”
我瞧他行著禮,規(guī)矩的樣子真使人發(fā)笑,他笑著:“我聽說我三表兄娶了位正妻,才華橫溢,被圣上親自賜封,我看也不及夫人英姿颯爽!”
“我能告訴你我就是你三表嫂嗎?”我戲謔著看著他,見他一臉懵逼,我想起了小安,那個小流氓。
“你可知我三表兄是誰?怎知就是我三表嫂?”
我看不見他的眼神,只覺得他語氣中充滿了疑惑,我沒再看向他:“愛信不信!”
五更天剛過,我便詢問黎笙能否去救人,誰想我叫了半天都沒有回應,我在周圍尋找著也不見他蹤跡。我又這么容易就相信了別人,浪費了我時間,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瞧見黎笙背著一病婦同一堆人緩緩走來。
我激動不已:“我沒告訴你楊大哥的相貌與住址,你怎救得了人,還將這么多女子及他們的家人一同救出?”
“宜然閣閣主豈是浪得虛名!”他的口氣中充滿了自豪,我白了他一眼,但的確崇拜他的神通廣大。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眾人都跪下行禮,我白了一眼黎笙:“你都告訴他們干什么?”
我趕緊讓他們起來,我還想多扮幾天男子呢。
這大一號的男裝穿著的確不方便,我只好換上黎笙帶回來的女裝,但見著這一身圓圈的淡粉色長裙,我不得不有些嫌棄:“你品味也太俗了,這么難看。”
連那些農(nóng)家女的衣服雖是布衣但也比我這身好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沒挑過女裝,隨便拿了件而已!”
瞧著他的樣子,我不免有些嫌棄:“別學你三表兄,再過幾年就滿弱冠了,還跟個孩子樣的賣萌裝無知!”
“沒想到三表兄竟會如此!看來表嫂**有方喲!”他笑的讓人瘆得慌,我渾身都不自在。這小安與黎笙倒臭味相投,可若他們是表兄弟,為何他不姓李而姓黎?這之間估計有著一段很長的故事。
天色逐漸明了,把他們安頓好,黎笙便說送我回懷都找小安,我第一次直覺這么準,一猜他便與小安有著關系。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總是莫名其妙地感覺最近會有大事發(fā)生,又或許自己是自作多情,這太平盛世,怎會有大事發(fā)生?
“一會兒如果郡守也在,千萬不可提及近來所發(fā)生的事?!?br/>
我不明所以,黎笙掀開簾子向外望去:“郡守乃俞氏同宗,是與輔政大臣一伙的。”
也許,這郡守是他們削弱輔政大臣勢力的一個攻破點,我也就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坐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進了城,因為小安住在郡守府里的苑子,我便扮成送夜宵的侍衛(wèi),貼近小安住的房間,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死豬,我都失蹤了怎么還會睡得著?
推門而入,漆黑一片,我點燃一根蠟燭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側(cè)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我倒了杯水直接往蒙著頭的他潑去,誰想驚醒的是劉侍郎,我好奇:“你怎么住在給殿下安排的房間里?”
“自從娘娘失蹤,殿下便獨自去找您了,殿下讓微臣扮成他,讓莫姑娘扮成娘娘,說是直接接長公主到前日的地方回合!”
我咧了咧嘴:“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