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是棋局上的輸家,但商國卻成了這場戰(zhàn)爭的贏家,炎新兩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
可以預(yù)知戰(zhàn)后,炎國損失的大批軍需,新國受水災(zāi)的百萬難民,勢必會給商國帶去大批的訂單。
......
新軍后撤三十里扎營下寨后,炎軍也沒有鬧什么幺蛾子,當日夜晚便開始逐批拔營,過海山關(guān),撤回到炎國境內(nèi)。
六日后,炎軍在新境內(nèi)最后一批軍馬撤回國內(nèi),同日,海山關(guān)被新軍重新占領(lǐng),雙方遣使,在關(guān)下締結(jié)了三年和平協(xié)議。
至此,為其近一個月的戰(zhàn)爭落下了帷幕。
新國這邊。
州軍各自歸鄉(xiāng),等候軍功封賞。
獨孤謹月率領(lǐng)三萬衛(wèi)軍,南返京都,李鶴等人與商使團也皆在軍中。
返京路上。
獨孤謹月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會讓鶴恬再獨處,她也上了馬車,玩了一把三人行。
秦可卿的馬車夠氣派,也夠?qū)挸?,跟一個小臥房似的,容納三人絲毫不顯擠,還有辦公的木案,休息用的座椅木榻。
一開始,獨孤謹月有許多軍務(wù)要處理,只得俯首于木案。
李鶴與恬恬則沒管她,兩人時而嬉笑打鬧(練功),時而吃吃喝喝,時而歡聲耳語,時而下棋對弈。
謹月咬著嘴唇,被晾在一旁,心里跟貓抓似的。
到后來,居然還要當著她的面,開竅!
怒!
太過分了吧!
雖然她也經(jīng)歷過,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把李鶴當成醫(yī)生的那種感覺,二人都要聚精會神心無旁騖,否則很容易沖毀密竅,成為廢人。
但,見到陳恬恬在李鶴面前除衫,獨孤謹月還是忍不住心中怨怒,立刻起身,三步并成兩步走過去。
“夫君,我也要開竅!”獨孤謹月叉著腰,瞪著眼,大聲道。
“總要講先來后到吧,排隊!”陳恬恬同樣叉著腰,瞪著眼,大聲回應(yīng)道。
“做人要懂得知足,你都開了那么多了,也該輪到我了!”獨孤謹月毫不示弱。
“先機巧緣,自然是有德者居之,鶴哥哥愿意給我先……”
“都不要爭了!”李鶴見修羅場又起,為了有一個和諧安逸的旅途,可不敢任由她們繼續(xù)發(fā)揮下去,當即厲聲阻止,而后對著謹月道:
“多大的事啊,有什么好上火的,來,坐下,我不是還有一只手嗎?給你倆一起開,不就行了?!?br/>
“哼!”
“哼!”
兩女各自輕哼一聲,傲嬌地表達一下不愿分享的不滿,但身體卻很誠實,都乖乖坐到了李鶴的身前。
她們都沒有質(zhì)疑李鶴能不能做到同時雙開,因為,早就習慣了他的神奇。
而事實上,李鶴確實做不到絕對意義上的同步雙開,畢竟系統(tǒng)只有一個。
但,他可以做到相對意義上的雙開,跟cpu處理多線程一樣,分時復(fù)用就完事了,每次只處理某個線程的一段,然后再處理別的線程的一段,效果上像是同步進行就沒問題了。
所以,李鶴看上去是左手恬,右手月,但左右手并非同步,先左手開一竅,再右手開一竅,讓二人覺得是同時進行,不再爭吵就可以了。
從此,一路上,謹月就沒再干過正事…
跟李鶴一起吃喝玩樂,不香嗎?實力提升的誘惑不大嗎?
直到六天后,離京都已近在咫尺,哪怕一再減慢行軍速度,也只剩下一天的路程。
這時候,謹月不得不收心干正事,進了京,她要即刻進宮向母皇匯報,書面材料是必須要有的。
她召來了月壹和月貳兩個助手,緊急趕工,就像小朋友的暑假最后一天,趕暑假作業(yè)一般,腦力拉滿,手速全開。
……
“殿下,這報上來的開銷單據(jù),臣初步匯總過了,似乎有些問題?!痹乱钾撠熃y(tǒng)計支出,噼里啪啦一陣算盤打過后,皺起了眉頭。
“講!”獨孤謹月正埋頭整理戰(zhàn)爭過程的材料,可沒工夫嘮嗑。
“嗯...這...”月壹扭頭瞄了不遠處的李鶴一眼,然后才匯報道:“大軍人吃馬嚼、軍械開支、騾馬車輛、軍餉撫恤,此戰(zhàn)總計花銷白銀372萬兩。只是...僅青豫靖三州軍就花去了近190萬兩!”
“什么?!”獨孤謹月驚呼一聲,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開什么玩笑?
其她十萬大軍,還不如三萬地方軍花的多,她們到底干了什么?!
“殿下請過目,這是青州聚興商會發(fā)來的開銷單據(jù),這些是三州軍陣亡將士名單及撫恤金額,這張是平日用度單據(jù),匯總起來,一共是189萬余兩,臣復(fù)核了兩次,應(yīng)當無誤。”月壹在木案上鋪開一疊單據(jù),解釋道。
獨孤謹月拿起花銷最猛的聚興商會單據(jù),仔細查對起來:
精射弩:20兩一把...
鐵蒺藜:1兩三顆...
大黃牛:60兩一頭...
騾驢:20兩一頭...
......
‘這個敗家爺們!’她一邊查對,一邊暗暗腹誹某鶴:“真是花別人的錢不心疼啊,這特么連零頭都沒有,一點也不講價的嗎?!”
“我這里還存了些上次拍賣的銀子,恬恬有時候也塞給我一些值錢的物件,要不都拿去抵作軍需吧?!崩铤Q又不是聾子,隔著幾步的距離,月壹的話聽得自然是一清二楚,見獨孤謹月面色蒼白,眼睫毛抖的厲害,他立刻大公無私道。
“夫君多慮了,你救得我和近萬將士的性命,打敗了炎國侵略者,這些難道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嗎?
而且,這點小錢我大新還是出得起的。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了,絕對不會有什么問題?!?br/>
獨孤謹月拍著胸脯道。
她最見不得李鶴說恬恬的好,恬恬那么大方,難道她就是那種錙銖必較的小氣之人嗎?
再說了,不是還有繳獲嗎?
南秀峰大戰(zhàn)后,炎軍撤退匆忙,肯定遺留了不少輜重物資,根本不用擔心。
“如此,我便放心了。哎,之前,為了打南秀峰之戰(zhàn),真的是考慮不了太多了。當時,我就在想,若戰(zhàn)后朝廷追究靡費之責,殿下就都推到我身上好了,萬方有罪,罪皆在我,反正我也是一介罪奴而已,還能貶到哪去呢。”李鶴感嘆道。
“夫君,你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和將士們流血又流淚的,這點擔當本王還是有的?!豹毠轮斣抡f完,便轉(zhuǎn)向月壹:“月壹姨,你都聽到了?...這單據(jù)不能就這么報上去,容易惹非議,這樣,你再改改,給各軍勻勻開支,明白了嗎?”
“這...是!”月壹無奈聽令,她能怎么辦?感覺謹月這好好的孩子,被某鶴帶的越來越歪了。
“殿下,這繳獲似乎也不大理想啊?!本o接著,一旁負責統(tǒng)計繳獲收益的月二也開了口。
她親身參與了南秀峰之戰(zhàn),心里總覺得,八千余炎軍撤退匆忙,七萬大軍的物資,必然遺留了大部分。
可站后統(tǒng)計的結(jié)果卻是,只余兩萬軍的裝備,還有不少是破舊的,糧草更是少的可憐。
看上去像是遭過賊似的。
獨孤謹月一把拿過月二手中的統(tǒng)計單,越看越覺得不對,喃喃道:“牛軍不會監(jiān)守自盜吧?!”
“牛軍中可有我衛(wèi)軍校尉做記功監(jiān)軍,沒有任何異常來報啊。”月二聞言解釋了一句。
“那…”獨孤謹月剛想接著問,卻被李鶴打斷了:
“我們上當了?。?br/>
秦可卿那邊有高人啊!
其必然料到,我們會東進攻擊鴻谷,不會銜尾追擊她們。所以,走了一步險棋,帶走了大量的物資?!?br/>
“嗯,可能性不??!”月二視李鶴為救命恩人,自然而然地偏幫著李鶴。
要知道,若牛軍出了問題,事后朝廷追責的話,李鶴作為組建者,怕是又脫不了干系。
月二可不希望李鶴被什么莫須有的罪名牽連。
而且,沒有牛軍奮力征戰(zhàn),南秀峰上的人怕是一個都活不成。
她能想的到,獨孤謹月當然也想的到,立馬點了點頭,肯定道:“秦可卿此人,確實不簡單啊!看來,是我們被取得的勝利蒙蔽了,都低估了她呢?!?br/>
說完,便“刷刷刷”,快筆改起了戰(zhàn)報。
李鶴:“……”
這就糊弄過去了?
太容易了吧,他還有好多說辭沒用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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