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到最后,誠只能是盡全力去珍惜和享受了!
何等的無力,何等的無助,可是誠卻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每當(dāng)這時,誠都只能默默地去承受;沒有救助,沒有安慰,沒有溫度;心漸漸地開始變冷,漸漸地開始結(jié)冰。
漸漸地,再一次,又只剩誠一個人。
就只有誠一人,就只剩他一個——在誠最需要、最渴望、最脆弱的時候。
誠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那具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變得傷痕累累地身體……
誠感覺好累,他真希望就這么永遠地睡去,再也不要醒來;至少在夢境中,至少在他自己的夢里,能夠模糊感受到那些許虛幻地溫馨!
即使是一瞬,哪怕只有片刻,誠也不愿醒。
“出去吧,大家都還在等著呢!”
短短幾秒之內(nèi),思緒不停轉(zhuǎn)化,然而到了最后卻還是回到了原點。調(diào)整了下情緒,平復(fù)了下心情,誠決心灑然面對。
寬闊的餐廳中央擺放著一張藍色的長方形餐桌,餐桌的一頭對準(zhǔn)廚房門,而另一頭則有些許傾斜的角度對準(zhǔn)玄關(guān)。餐桌上擺滿了各是盡抄素菜和素湯,作為唯一的葷腥的燉肉如眾星捧月般被素菜盤圍繞著。而這全都是伊藤誠的杰作,作為聚會來說,怎么說呢……
這實在是……實在是……太另類了!
餐桌的兩邊整齊的各擺放了四個淺藍的靠椅,藤野櫻和黑田光緊挨著坐在一起,加藤乙女坐在黑田光的對面,澤永泰介坐在她的旁邊與藤野櫻面對面;加藤乙女的左方是桂言葉,然后和她坐在一起正聊著天的人是清浦剎那;清浦剎那的正對面是個空位,那是預(yù)定留給伊藤誠的;然后空位的左邊便是西園寺世界,而花間杏到現(xiàn)在都還沒來。
“叮咚~”
“現(xiàn)在才到嗎?”
“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啊?!?br/>
接過西園寺世界的話,加藤乙女看了看手表,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滿。
片刻后,誰也不再說話,只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默不作聲??匆娬l也沒動,清浦剎那頗感疲憊,打算站起身來,卻被身旁的桂言葉搶先一步。
只見她掛著淡淡地歉意輕笑著站了起來:“我去開門吧,大家繼續(xù)!清浦同學(xué),抱歉,稍等一下!”
……
“叮咚~”
因為沒有任何回應(yīng),花間杏又按了一下門鈴。而于此同時桂言葉剛好來到門前,她輕扭門把打開了大門。
“不好意思,花間同學(xué)!大家的聲音太大了,所以……”
在花間杏詢問原因之前,桂言葉向先說明了原因。她微笑著微微低下了頭。這一動作卻并不是為了道歉,而是為了掩飾撒了小謊所產(chǎn)生的罪惡感。
“不,我才是,是我來晚了!真是對不起!”對著桂言葉,花間杏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點小事你就別在意了。你快進來吧!”
“嗯?!?br/>
……
“真是抱歉,我來晚了!”
“啰嗦,你給我閉嘴。。誰都別進來!”
進屋后,看見說笑著的眾人,花間杏又一次深深地彎下了腰。這時,廚房里卻毫無預(yù)警地傳來了伊藤誠煩躁地怒吼。而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在眾人剛起身正準(zhǔn)備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卻又傳來了伊藤誠不容抗拒地厲喝。
這樣的伊藤誠大家都還沒有見過。與往日里冷淡地漠漠不同,和昔日的溫柔體貼相比更是無法想象。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生氣了,他真的生氣了。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
——除了三個人以外。
第一個是清浦剎那,第二個是花間杏,而最后一個則是桂言葉。只有她們聽到了,只有她們?nèi)寺牫隽耍椭挥兴齻內(nèi)烁惺艿搅恕耐纯?,他的悲傷,以及他無可奈何地輕嘆。
花間杏抬起了頭,她看了眼清浦剎那,清浦剎那感受到了視線回望了她一眼,她們心有靈犀地先后點了點頭。
“大家都先坐下吧!花間也快過來坐吧!”
清浦剎那當(dāng)先坐下,示意大家先靜觀其變。畢竟伊藤誠的性格大家都或多或少地了解一些,大家雖然還是擔(dān)心地望著廚房,但都紛紛聽從了清浦剎那的意見,都坐了下來。
不多時,伊藤誠從廚房里出來了。伊藤誠入眼便看到了正默默地走向“懲罰之座”的花間杏,他當(dāng)即將她喊了回來。
“嚯呀!杏葉到了嗎?來來來,快坐快做!嗯,世界邊上正好有個空位,你就坐那兒吧!”
“誠,那是。?!?br/>
聽到伊藤誠的話,西園寺世界有些生氣地想要說明,結(jié)果卻被身為摯友的清浦剎那打斷了話:“那伊藤坐那兒呢?”
西園寺世界不解地看向清浦剎那,清浦剎那看了看伊藤誠向她示意原因。想起了就在剛才發(fā)生地事情,西園寺世界終于明白了原因,但臉上的不甘和不滿仍是難以掩藏。她喪氣地垂下了頭,一個人生起悶氣來。
“我們坐一起不行嗎?”
“誒?坐一起。。是嗎?”
“是啊,我抱著你,你坐在我的腿上,那樣不好嗎?”
“那樣的話。?!?br/>
經(jīng)不住伊藤誠地打趣,清浦剎那地臉上泛起了兩抹紅暈,害羞地低下了頭。
“開玩笑的啦!”
“誒?嗯……”
清浦剎那瞬間抬起了頭,吃驚地看著伊藤誠。
“怎么?如果你想那樣的話,我可不會介意的哦!”
“那是。。”
“我說你們,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好!”
聽著伊藤誠和清浦剎那的話語,西園寺世界感覺很不是滋味,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要是世界希望我和你坐在一起的話,那也是可以的哦!”
“唔!我說你啊,剎那不是還在這里嗎?”
“剎那不在的話就可以嗎?”
“嗚。。”
“沒關(guān)系的!對象是世界的話,剎那也會同意的!吶!”
西園寺世界下意識地看向清浦剎那,而這時清浦剎那也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嗎,剎那?”
或許是惡魔作祟吧!經(jīng)不住赤裸裸地誘惑的西園寺世界忍不住出聲問到。不過下一刻她的夢想破碎了,因為當(dāng)她問出聲的時候,清浦剎那露出了一瞬地驚訝?;孟肫扑楹?,她所有真誠的希望都化為了怒火:“你們,你們。。”
可是她也只能這樣而已!她也沒辦法真的生起氣來,而且現(xiàn)在和以前不同,她只能是喪氣地低下了頭。
只是有些傷心,有些心痛。。
——但是這些,除了自己,又有誰能知道呢。
就算知道了!面對這樣的小事,除了自己,又有誰會在意呢?
“抱歉!別哭哦!”
耳邊突然回蕩起的聲音讓西園寺世界下意識的抬起了頭,她下意識地望向伊藤誠。只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卻并沒有看向她。雖然就只是這樣,但是果然。。好開心!
“那么我就坐這兒了!”
伊藤誠繞到藤野櫻和澤永泰介之間的位置,拿起放在那里原本是用來作為給最后到來的人一個小小地懲罰的板凳,來到清浦剎那和花間杏之間的位置坐下。
“那么大家。?!?br/>
大家雙手合十,很是興奮地做起了日本特有的飲食文化。
“我要開動了!”
呆板,卻又顯得很是熱鬧!
對于某些人來說,它具有特別的意義。不只是習(xí)慣,不只是傳統(tǒng),不僅僅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習(xí)慣。
……
“誠……”
“什么?”
聚會開始后,澤永泰介一直用復(fù)雜的眼神盯著不斷夾起的炒蔬菜,看了一會兒后才放進嘴里。嚼了兩口口感很不錯,火候和味道也很到位,只不過……
看起來是因為太過注重味道和口感的原因造成的賣相不好,但實際上卻是因為伊藤誠完全不注重外像的原因使得這些燒菜普遍都有些偏黑,看起來很像是“未知的不明物體”。
另外……
“為什么這桌子上的菜幾乎全是素?”
“不好嗎?”
“好吃是好吃,但是……”
本來伊藤誠是問澤永泰介“素菜不好嗎”,然而澤永泰介卻微妙的會錯了意,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伊藤誠說的實在是太過簡潔了。
“因為剎那想吃我炒的素菜,我又不知道你們想吃什么,于是就變成這樣了。不過姑且還是燉了豬肉,雖然實在是有些寒蟬,但是聊勝于無嘛!”
看了眼清浦剎那,伊藤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露出了些許歉意的微笑。
“……”
澤永泰介無語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索性沉默不語。
“誠還真的很疼剎那呢!”
沒有絲毫妒忌,花間杏看著清浦剎那露出了羨慕的笑容。但笑容間夾雜著些許遺憾,些許明悟,些許可惜……
“我以前就沒有過呢!”
她不禁在心里輕嘆。
“我要更加努力了!”
同時心里也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那是當(dāng)然的!因為剎那既可愛又懂事,還很溫柔體貼,總是為我著想,事事替我考慮。而且她現(xiàn)在還是我所深愛著、喜歡著的人,疼愛她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
“……”(藤野櫻)
“……”(西園寺世界)
“……”(黑田光)
“……”(加藤乙女)
聽了伊藤誠的話眾人大吃一驚。雖然明面上已經(jīng)表示得很清楚了,私下里伊藤誠也對各位女生或多或少地說過,但是伊藤誠從來沒有在眾人的面前正式宣布過——清浦剎那是他的戀人,是他真心誠意愛著的人。
藤野櫻陰郁地低下了頭。
西園寺世界失落的將頭垂下。
黑田光則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看著伊藤誠卻有話說不出。
吃驚之余,加藤乙女卻露出了向往羨慕的笑容,雖然是苦笑,但卻是實實在在地發(fā)自內(nèi)心。和花間杏一樣,她也沒有絲毫妒忌。當(dāng)然她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一些打擊,證據(jù)就是她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伊藤……”
因為伊藤誠的一句話,氣氛瞬間變得低迷起來,清浦剎那請叫了一聲伊藤誠的名字,希望他能注意下氣氛,而且……還有……
“怎么了,剎那?沒什么好害羞的吧!”
“伊藤……”
“好好好,不過就讓我多說一句吧!”
“現(xiàn)在的剎那真的很可愛哦!”
面對清浦剎那含羞帶怒地嗔視,伊藤誠輕笑著當(dāng)眾摸起她的頭來。
“吶,誠啊!這里的大家可都看著呢!”
“那又如何?”
“難道說杏也想我摸你的頭嗎?”
“雖然是那樣……”
這時花間杏終于注意到了一點,現(xiàn)在的伊藤誠身上籠罩著些許違和感??粗约旱难凵衲鞘前l(fā)自內(nèi)心地關(guān)心和期盼,就像是在無聲地說著“快說想啊”、“我想摸你”(總感覺很是微妙)一樣。
花間杏覺得伊藤誠突然間變得離自己好遙遠。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就在觸手可及之處,明明應(yīng)該是突然又拉近了才對,但是……
大概她是感覺到了吧!
沒有人察覺到的,就連伊藤誠也是在剛才的那一瞬才注意到的事情。
——這一切都只是個夢。
——一個悲傷的、遺憾的、可悲的噩夢。
如果……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話,那就好了;如果沒有相遇,如果沒有相識,如果沒有動情的話……
可是。
“早知道會如此的傷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起!”
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誠現(xiàn)在只是想著要更加珍惜,更加專注,更加深情!
“是啊,我也想誠就像剎那那樣摸摸我的頭!”微笑著,花間杏紅著臉與伊藤誠對視。
“好的!怎么樣?舒服嗎?”
下一刻,伊藤誠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另一只手伸到了花間杏的前額,輕輕地、緩緩地、溫柔地撫摸。
“嗯,很舒服!但是有點癢……”
“是嗎?”
又摸了摸花間杏的前額,伊藤誠收回了左手輕問道。
花間杏頓時露出了些許遺憾地表情,她望了望仍然撫摸著清浦剎那的微笑著的伊藤誠,又輕笑了起來:“總覺得你們真的很配誒!只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很是幸福的感覺?!?br/>
“……”
清浦剎那下意識的將頭轉(zhuǎn)向花間杏,內(nèi)心的想法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在了臉上,她像是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樣,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畢竟(我們)是相互深愛著對方的人嘛!”
代替因為意外而不知所措的清浦剎那回答的是伊藤誠。伊藤誠微笑著收回了右手,接著道:“而且……”
可是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有一瞬間,他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就像是被定格在了畫面里一樣。
雖然這一瞬真的很短、很短,卻還是被自伊藤誠從廚房里出來之后就幾乎一刻未停地關(guān)心注視著他的桂言葉注意到了。因為桂言葉所感受到地那一瞬間所產(chǎn)生的違和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誠君,你怎么了?”
這一刻,即使是看著伊藤誠和清浦剎那及花間杏有說有笑地增進關(guān)系也依然可以微笑著品嘗燉湯,靜心觀察的桂言葉也坐不住了,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色緊張地注視著伊藤誠臉上的變化。
“坐下吧,言葉!我沒事,就是好像有點累了!”伊藤誠笑著回望了桂言葉一眼,揮了揮手示意她坐下。
——那是謊言。
桂言葉聽了出來,感覺到了——伊藤誠地聲音在顫抖著??雌饋斫┯驳匦θ?,像是在拼命地抑制著什么。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坐下來了。
因為在聽到,感覺到的同時,她也理解到了。
——所以,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再次確認。
“是這樣啊,剛才真是嚇壞我了!”
就算是這樣,她依然微笑著露出了笑容,而且還笑得像冬末初春時的第一縷春風(fēng)一樣。雖然冷,卻在冷的同時讓人覺得清新、舒爽!
“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
“大家,都快點吃吧!再不快點話就冷了!”
“畢竟……是在冬季嘛!”
房間里開著暖氣,讓人感覺暖洋洋的,加上伊藤誠的帶動,氣氛很快又活躍了起來。大家各自說起了昨天去霧離山游玩時自由活動的經(jīng)歷。
不過有兩個人和預(yù)料中的一樣:棄權(quán)了!
而另外還有一個預(yù)料之外的人因為各種原因也同樣棄權(quán)了。
不得不說這讓人感覺很是遺憾,聚餐結(jié)束的時候大家也因此顯得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