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喆成心疼的看著冉歌,她緊閉的眼睛,眉頭時不時還皺了一下,仿佛夢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他走上前,用手輕輕的握住冉歌的手,冉歌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顧喆成轉(zhuǎn)頭問道:“黎醫(yī)生,冉歌這種情況嚴重嗎,可治愈的幾率是多少,不管花多少代價我都不在乎?!?br/>
黎云山思索了一下,說道:“其實嚴格上來說,多重人格并不是一種病,與精神分裂不同,從冉歌小姐的情況分析,第二人格的出現(xiàn)大部分是為了保護主人格,并且出現(xiàn)的每一個人格都有自己的思考方式,生活習慣,甚至是動作舉止都不一樣?!?br/>
黎云山醫(yī)生遞了一些資料過來,“顧總你看,這是M國主導的一個科學課題,參與這個課題的科學家可以說都是全世界有名的心理學家,很榮幸我也是其中的一員,這個課題就是關于多重人格的成因以及融合。”
顧喆成接過厚厚的資料,黎云山醫(yī)生“至于成因,我之前已經(jīng)和您說過了,95%觀察對象出現(xiàn)多重人格的成因都是由于曾經(jīng)受過可怕的遭遇,有的人是目睹的雙親被迫害,有的人是由于童年時差點因意外死亡,甚至有的人慘遭了非人的虐待等等,當然也有部分人是由于家族遺傳,這個是非常少數(shù)的,我們也正在研究?!?br/>
顧喆成聽后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沒有打斷黎醫(yī)生的話。
黎云山接著說:“其實我對于多重人格也有了很大的突破,比如在技術(shù)上已經(jīng)能達到消滅其他人格,只保留唯一人格?!?br/>
“但這種方法要用到臨床治療,就遭到了多方代表的方代表的強烈反對,他們認為這……屬于謀殺?!?br/>
“之前我已經(jīng)說過了,多重人格的出現(xiàn)是出于保護主人格,并且每個人的思維方式,生活習慣都不一樣,甚至他們有自己的名字,有不同的伴侶,這就相當于每個人格就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只是他們共用了同一個身體。”
“消滅人格是非常不人道的行為,所以我們主要研究的是人格融合?!?br/>
顧喆成越聽面色愈加凝重:“人格融合?”
黎云山醫(yī)生解釋道:“通常來說,人格分裂的每個人格性格上會或多或少地有性格上的缺失,比如冉歌小姐特別的脆弱、依賴性強,她的人性里面缺失了堅強、獨立的一面,而她缺失的東西恰好就會由第二人格彌補。而人格融合就是把第二人格和主人格的性格特征結(jié)合起來,讓第二人格和主人格的優(yōu)劣勢互相彌補,從而使冉歌小姐成為一個更加完整的人?!?br/>
“那我要怎么做?”
黎云山說:“每個人格的出現(xiàn)都是有自己的原因,以及自己的使命的,如果要讓人格融合,就要找到起因,解決讓她可怕的那件事情,然后再進行疏導,讓她們的人格進行溝通,最后再進行融合,這個過程可以說是非常困難的?!?br/>
不管多難我都要幫她,以后我要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顧喆成暗暗發(fā)誓。
黎云山開了一張藥方,說道:“最近她受到的刺激太大,并且第二人格出現(xiàn)的時間過長,導致她精神極度匱乏,甚至會影響到以后的融合,這是一些對精神力有幫助的營養(yǎng)素,可以緩解她腦部的壓力,對了,平時也要讓她做些開心的事情,不能再讓她受到刺激了,否則第二人格有可能再次出現(xiàn),并且取代第一人格的可能,甚至會衍生出第三人格?!?br/>
“好我知道了。”
顧喆成轉(zhuǎn)頭對鹿凝說:“鹿凝,送黎醫(yī)生回去?!?br/>
黎云山離開后,顧喆成走進病房,坐到冉歌床邊。
他這是第二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他不禁懷疑自己,自從和她相遇相識,使她接二連三地遭遇危險,愛她,卻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顧喆成輕輕撫摸著冉歌瘦削的臉,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冒了出來……冉歌,不管是誰傷害你,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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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地下拳館里,燈光昏暗,聲色犬馬,人聲鼎沸。
擂臺上一個矮小瘦弱的小個子即將對戰(zhàn)一個壯碩的白人男子,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較量,莊家在場下大聲吆喝著:“小矮個賠率1:10??!大高個1:2!快來下注??!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一夜暴富不是夢!”
這里的搏斗不講究任何規(guī)則,只要能把對方打趴下,就能得到臺下壓著的厚厚的現(xiàn)金。
這里可以說是天堂,但更像是地獄。
場下各式各樣的看客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他們有些人是官員,有些人是白領,有些人是富二代,有些人是在逃的亡命之徒,但來到這里,沒有人在意你的身份,你盡可以盡情地嘶吼、下注。
在最佳視角的二樓VIP包廂內(nèi),一個穿著GUCCI花襯衣,帶著豹頭皮帶,頭發(fā)染得全藍的男人,周圍環(huán)繞著紙醉金迷的各色美女,她們衣著暴露,在嘈雜的音樂聲中盡情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極盡妖嬈,迎合著這位藍發(fā)男子。
“藍少,這一把看起來毫無懸念啊,敢不敢拿出5個億玩玩?”藍發(fā)男人身旁的一個花臂男子說道。
藍發(fā)男從美女的熱吻中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上的兩個拳擊手,白人男子身材高大肌肉膨脹,滿臉囂張,小矮子身材矮小,但眼神里卻透露著一股血性。
藍焱拿出手機,在投注器上點了幾下。
藍焱冷哼一聲說:“你啊,看得還是太少,等著看好戲吧,我就賭小矮個贏。怎么樣?你也拿5個億出來玩玩?”
花臂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藍少你這不就是明著給我送錢嗎?那我先提前謝謝藍少了!我就賭白人贏!5個億!”
“當!”隨著裁判的一聲鑼響,比賽正式開始,場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吶喊!
一開始,白人壯漢就展開了猛烈的攻勢,只見他拳風犀利,拳拳對著小矮個的要害出擊,但小個子卻始終保持防守,動作敏捷,居然招招避開白人壯漢的攻擊。
白人壯漢見幾個回合下來,竟沒能傷到對方一點,卻也開始惱羞成怒,發(fā)動起更猛烈的攻擊。
可小矮個卻還是保持防守躲避,不與他正面交鋒。
場下的觀眾歡呼聲越來越大,大家都期待著這場力量懸殊的比賽趕緊結(jié)束。
突然,白人壯漢一個快速的左勾拳,狠狠地擊中了小矮個的臉部,小矮個頓時口吐鮮血,牙齒都被打掉了好幾個。
白人壯漢并沒有停下攻擊,隨即雙手抓住小矮個的頭部,狠狠地用膝蓋狂頂了好幾下小矮個的腹部,小矮個再次口吐鮮血,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白人壯漢捶打著自己的胸膛,耀武耀威,向小矮個挑釁著:“comeon!comeon!”
場下沸騰了!很多觀眾開始扯下自己的衣服,瘋狂地甩動、揮舞著。
包廂內(nèi),花臂男嘚瑟地對藍焱說:“藍少,似乎你這5億已經(jīng)進我口袋了哈哈哈哈哈……”
誰知藍焱不緊不慢地說:“還沒結(jié)束呢,接著看啊。”
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白人壯漢得意向四周觀眾展示著他的肌肉,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絲毫沒有顧及到趴在擂臺上小矮個。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時,小矮個突然猛地竄起,直接跳到他的背上,右手死死地扣住白人壯漢的脖子,左手掄起拳頭往白人壯漢頭上猛擊。
一下、兩下、三下……
白人壯漢很快就被他打得眼冒金星,他試圖把小矮個從自己的脖子上拽下來,可這小矮個卻像只討厭的虱子,一旦咬死,便難以讓他松口。
白人壯漢被他累得滿臉通紅,腦部充血,他開始不要命地一拳拳擊打背后的小矮個,無奈小矮個卻扣得越來越近。
沒一會兒,白人壯漢的拳頭漸漸喪失了力氣……
最終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擂臺之上……
看著白人倒下,場下又爆發(fā)出一陣謾罵聲,他們幾乎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了白人壯漢的身上,可卻被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矮個放倒了。
小矮個并沒有像白人壯漢一樣得意忘形,在白人壯漢倒下之后,還在一拳一拳地擊打他的頭部,知道他沒有了呼吸……
花臂男看著臺上的情景眼鏡都嚇掉了,“他媽的!老子5個億就這么被他搞沒了!誒藍少,我就他媽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那個小矮子能贏的?”
藍焱冷笑一聲,“因為……他不怕死……”
藍焱看著那個還在不停拳擊白人的小矮個,露出一個玩味的微笑。
直到裁判把人拉開,小矮個才收住手。
小矮個看著一桌子厚厚的現(xiàn)金,興奮地青筋暴起,眼球突出。他貪婪地把全部錢塞進大大的行李袋,嘴里還不停說著:“我發(fā)了!我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