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月時間,林牧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徐沐晴,每天除了注入靈力,幫助晴兒恢復(fù)一點生機之外,就是拉著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回憶他們之間的過去。
林牧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在徐沐晴昏迷的這段時間,長達數(shù)年。就算基本的神識沒有散去,也變得十分渙散。單單只靠外界,根本不可能完全恢復(fù)如常。
所以,玉骨樹靈便交給林牧一個辦法,借著他自己的靈力,一點點的破開徐沐晴內(nèi)心深處的屏障,一點點的真正走入她的心中,才能使得她自己有求生本能。
唯有徐沐晴自己還想醒來,還想要活下去,林牧的努力才不會白費。他的靈力輸入才有價值。在某種情況之下,這樣的漫長工作,唯有林牧可以做到。
這天,林牧又一次為徐沐晴注入靈力之后。她的手出現(xiàn)一點溫熱的狀況,不再是之前冰冷的,沒有任何感覺的麻木。林牧立刻向玉骨樹靈那邊掠去,想要弄清楚。
踏入玉骨樹靈的范圍,周圍的樹木,還有枝椏就都搖晃起來。這時候,一道光芒出現(xiàn),林牧踏著靈力波動,便進入玉骨樹靈的中心,再次來到那熟悉的地方。
“我有事找你。這么多年的溫養(yǎng),你應(yīng)該是最清楚晴兒變化的。”雖然林牧不想承認,心中還有些不是滋味。即便只是樹靈,也覺得是他占有晴兒這些年。
白光一閃,如同冰屑一般的樹枝不斷的伸展而出。一道道的蔓延,在林牧身后形成一張?zhí)僖巍S窆菢潇`的少年出現(xiàn),淡淡一笑:“稍安勿躁,先聽我說完。”
這時候,清璇長老也出現(xiàn)在玉骨樹靈的身邊。林牧一直很好奇,清璇長老與這玉骨樹靈之間,究竟隱藏著什么?但事情緊急,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林牧,你就不能改一改這沖動的毛???這件事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嗎?不管晴兒出現(xiàn)什么反應(yīng),在這種時候都是正常的,或者是好的方向,你明白嗎?”
點點頭,林牧緩緩地坐下??粗倌辏骸澳阏f吧,我聽著。不管用什么辦法,只要能讓晴兒蘇醒過來,我怎樣都行?;蛟S,這當真是個好兆頭也說不定啊?!?br/>
玉骨樹靈上前一步,看著林牧。那眼神中充滿探究,想要從林牧的眼睛之中看出有幾分真誠,或者是有幾分虛假在其中。但不管怎樣,他都猜不透林牧的心思。
“你不要白費心機了,他是什么身份,你我都明白,天缺之體的特殊性,你應(yīng)該很清楚。他想要隱藏的情緒,不管是誰都無法察覺,還是直接說正經(jīng)事吧?!?br/>
清璇長老居然出來打圓場,林牧眉頭一皺,臉色微微一沉。這家伙到現(xiàn)在都還不相信自己。那么晴兒究竟是怎樣的真實身份?讓他如此的小心謹慎?太詭異。
“好,既然都是你自愿的,那么我也不妨告訴你。徐沐晴能不能蘇醒過來,一切都在于你的態(tài)度。林牧,當初你與徐沐晴決定糾纏,就永遠也躲不掉麻煩。”
站起身,林牧坦然的面對兩位。雙手負于身后,看向遠處的虛空。眼神中突然閃過一抹溫柔:“麻煩?關(guān)于晴兒的事,我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一個麻煩,明白?”
情到深處,不自覺的流露。這才是真正的情緒。這一點,玉骨樹靈看出來了,心中稍微安穩(wěn)。不過還是要繼續(xù)問一句:“你當真什么都可以付出?包括生命?”
殘影一閃,少年出現(xiàn)在林牧身后:“你可知道,我為什么要你集合四玄獸之力嗎?它們是此處的根基,一道融合,完全抽離之后,這里就會化為烏有。”
話雖如此,但玄獸之力的融合,是一個很困難的過程。這需要一道引子。這引子只有林牧身上才存在。唯有他這等特殊的體質(zhì),才能承受非人的沖擊與壓力。
“你說,究竟還要我做什么?四玄獸之力,又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林牧疑惑的詢問。玉骨樹靈少年卻是神秘一笑,然后俯身悄悄的說道:“需要你的四靈根基?!?br/>
四玄獸之力,與林牧的四靈根基可謂是一脈相承。但前者要更為霸道。所以要想融合四玄獸之力,林牧就必須做出犧牲,將四靈根抽離出來,進行引導融合。
“好,我答應(yīng)你。你現(xiàn)在只需要告訴我,應(yīng)該怎么做。其他的你不用太在意。”林牧說的很平靜,就像這四靈根基與自己無關(guān)一般。對于徐沐晴,他毫無保留。
清璇長老上前,嚴肅的說道:“林牧,你可要想好了。四靈根基如果作為引導,與四玄獸之力融合,你就必須抽離根基,最后的結(jié)果是根基盡散,明白嗎?”
“呵呵……哈哈……根基盡散?清璇長老,就算如此又怎樣?大不了我身上就再也無法操控四靈之氣?;蛟S我還會被雷氣,或者是火焰之氣反噬,我認了?!?br/>
到了這一步,林牧不可能半途而廢。關(guān)于徐沐晴,他一定要她活著。受到嚴重反噬又如何?就算是靈力盡散,就算修為全都化為烏有,他也在所不惜。
淡淡的看了林牧一眼,清璇長老還是想要再進行最后的考驗:“林牧,你作為修煉者,知道修為對于一個人的重要性。你一旦變成廢人,該如何生存?”
袖袍一揮,林牧瀟灑說道:“哈哈…哈哈……修為盡散,無法生存?難道當初的三年之中,我就有修為了嗎?沒錯,現(xiàn)在的確沒有靈虛宗了,但是這些年……”
說到這里,林牧突然停住。話鋒一轉(zhuǎn),直接又將話題拉回原來:“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先將四靈之氣逼出來,然后作為引子,促進四玄獸之力的融合,是嗎?”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當真要做到,需要強大的精神之力作為支撐,以林牧的實力,要做到其實是可以的,但就怕中途出現(xiàn)意外,到時候弄得兩敗俱傷。
袖袍一揮,林牧直接向外掠出。他不想廢話,他現(xiàn)在一點時間都不想耽擱。因為徐沐晴耽擱不起。他已經(jīng)知道方法,那么就直接行動吧,沒有什么好顧慮。
“呵呵……這小子,還當真有些宗師的風范。不過他對于感情兩個字,看得似乎太重。這樣對他以后的路,恐怕不利啊。既然已經(jīng)這樣,就只能看造化了?!?br/>
盤坐在徐沐晴的面前,林牧雙手結(jié)印。而且手指之上還凝聚著一點血珠子。這是他全部的精氣所在。此刻他的丹田之處,就像是火焰一般在熊熊燃燒。
眉頭緊皺,天靈之處有一道道光芒閃現(xiàn)。那是四靈之氣的波動。一層層擴散出去之后,在這片空間產(chǎn)生不同尋常的氣浪,使得枯萎的玉骨樹都復(fù)蘇回來。
身形劇烈顫抖,火焰將血液都燒灼得不斷沸騰。林牧想要強行引出四靈根基之中的氣息,就必須放棄一些東西,以后再也無法動用:“對不起,必須做出取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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