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陸小鳳單手抓著酒壇,“去京城的路上必定危機四伏,你我絕不會安全抵達?!?br/>
黎成曲起食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酒壇,發(fā)出‘噔噔’的兩聲悶響,他看了一眼陸小鳳,回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要怎么辦?被追殺的可不止我一個,別忘了你自己也是身懷兩份藏寶密圖的人之一?!?br/>
陸小鳳仰頭喝了一口酒,“我不會總是躲在萬梅山莊的?!?br/>
黎成笑了笑,“那么我也是?!?br/>
“你我現(xiàn)在也算武林公敵,人人喊打的一種,出門便有無數(shù)見財起意之人盯著,可謂煩之又煩。杜撰消息那人實在可氣?!标懶▲P把酒壇放在矮桌上,一手搭在曲起的膝頭,垂目看著院子里和許言書說話的花滿樓。
“王竹會給我們正名,在此之前,我想我們還是勉強可以自保的?!崩璩烧f:“我只是不明白,這個神秘勢力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以為他的目的不是密藏,看來我的猜測并不完全正確?!?br/>
陸小鳳說:“渾水摸魚。水不混,如何摸魚?”
黎成皺眉道:“王家已經(jīng)垮了?!?br/>
陸小鳳意有所指:“不夠垮?!?br/>
黎成看向陸小鳳,“你是說黑衣人還有可能對王竹他們下手?”
陸小鳳說:“不外乎是?!?br/>
黎成也抓著酒壇狠灌了一口酒,“雖然我們在萬梅山莊,可敵方在暗,必須要嚴加防范?!?br/>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不錯?!?br/>
他們的話題剛告一段落,門口就匆匆走進一個小廝,他對花滿樓說:“花大俠,不知黎大俠所在何處?”
黎成和陸小鳳對視一眼,兩人飛身下房,黎成問:“找我有什么事?”
那小廝走過來,把一張紙條遞給黎成,“京城來信?!?br/>
黎成接過這封信,對他道了聲謝。
這封信的信封上一片空白,陸小鳳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根銀針,上下全試了一遍,“沒毒?!?br/>
黎成:“……”我特么都用手拿著它了你再試毒是不是有點晚?
他撕開信封,從里面取出信。
瀏覽了一遍信的內(nèi)容,黎成不由苦笑了一下。他把信遞給陸小鳳,又對花滿樓和許言書說:“看來我們暫時回不去京城了?!彼粗S言書,“這是你爹的信,他信上說,京城最近來了許多外來人口,大街小巷里到處都能看到他們在找人。京城已經(jīng)不安全了,我送你回去肯定要禍及你爹?!?br/>
許言書沉默的從陸小鳳的手里接過那張薄薄的信紙。
“許老肯定不會把重要的信息寫在這樣隨時都會被攔下的信里。”黎成嘆了口氣,“可沒有情報來源,我該怎么了解黑衣人所屬的勢力?”
許言書抬頭說:“我自己回去京城,把情報帶回來給你?!?br/>
黎成一愣,果斷拒絕了他的好意,“絕對不行,你這樣做太危險。先不說來不來得及,你能不能從萬梅山莊安全的回到京城都是個問題。你和我一行,知道的人可不少?!?br/>
許言書抿著唇。
黎成怕他不打消這個念頭,又勸道:“你從萬梅山莊出發(fā)去京城,來回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事態(tài)會有什么變化還未可知,說不定你回來之后我已經(jīng)不在這里,那你豈不是白費功夫?聽我的好嗎,你的傷剛好,不值得為了這個再養(yǎng)半個月?!?br/>
許言書點頭,“我明白,我不會回京城的,你不必擔心?!?br/>
黎成摸了摸他的頭,“明白就好?!?br/>
許言書把他的手撥下來,“別當我是孩童,我自然明白這些?!?br/>
黎成笑了笑,只拍了拍他的肩。
陸小鳳在一旁見他勸好許言書,這才開口道:“沒了許才的幫忙,你要如何查出黑衣人的所屬勢力?”
“我可不知道?!崩璩烧f:“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讓王竹澄清一下我的們清白,否則我和你一出門,就有無數(shù)個人瘋狂的要砍上來,不管你怎么樣,反正我可受不了?!?br/>
陸小鳳哈哈大笑:“若你真的是個魔頭,有怎敢來萬梅山莊?!?br/>
黎成也笑道:“是啊,西門吹雪分分鐘一劍鎖喉了?!?br/>
“分分鐘?此為何物?”
黎成眨了眨眼,“哦,就是一種大殺器,你沒見過的?!闭f完他飛快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王竹他們在做什么?”
許言書說:“王公子兄弟二人,他們正和蕭眾一同刻苦學劍?!?br/>
黎成聞言有些發(fā)怔。
又有兩個本該幸福美滿的年輕人陷入了仇恨的泥沼。
他正想開口問他們在哪里練劍,蕭眾就走了進來,“哥,你醒了?!?br/>
黎成看了看他身后的王竹和王修遠,“嗯,你們練得怎么樣?”
蕭眾說:“他們底子比我好上不少,西門大俠說我三人大可一同練劍。”
黎成又看了看王竹和王修遠。王修遠他不熟,不知道什么性格,可王竹沉默了很多。
陸小鳳指著黎成說:“黎成也是劍中高手,你們無事可以向他討教幾招。與人過招時方能領(lǐng)悟己身不足,你三人功力相仿,稍有不慎傷人傷己,實屬不美。”
黎成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蕭眾就眼睛一亮,“我倒忘了,哥,你的劍呢?”
陸小鳳勾著嘴角看戲,黎成呵呵一笑:“陸小鳳武藝高強,如果你們能用劍刺中他,就能以一擋三。我雖然用劍,但是我現(xiàn)在是病患,你們先和陸小鳳練著,等我病好了再和你們切磋?!?br/>
“你活蹦亂跳的——”
黎成知道陸小鳳要說什么,于是尋找援助,他看向許言書,“我胃疼,不信你問言書?!?br/>
許言書點頭,“確實如此,我方才給他送飯菜,見到他正面容痛苦的跪在桌邊。”
黎兄默默給許言書點個贊。
#配合小能手#
蕭眾皺眉看著許言書,又看向黎成,“我去給你請個大夫瞧一瞧?!?br/>
“不用了,”黎成說:“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他在休息兩個字上加了重音,“讓陸小鳳陪你們?nèi)ゾ殑Π伞!?br/>
蕭眾還是有些擔心,可他看了看黎成的臉色,只說:“你好生休息。”
黎成應(yīng)下,又看著陸小鳳,皮笑肉不笑的扯著嘴角重復(fù)道:“與人過招時方能領(lǐng)悟己身不足,你三人功力相仿,稍有不慎傷人傷己,實屬不美。”
助【yi】人【lian】為【ku】樂【bi】的陸高手十分鎮(zhèn)定的去當陪練了。
黎成終于報了被潑水之仇,他回味了一下這種舒爽至極的感覺,然后走向了坐在院中石桌前的花滿樓。
他坐在花滿樓的對面,開口道:“之前時間匆忙我沒有來得及問,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跟我聊一聊?”
花滿樓說:“黎兄但說無妨?!?br/>
黎成說:“我想知道,我和陸小鳳去京城的那段時間,王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之前我和陸小鳳去白云城,王家怎么會被迫離開了王府?!?br/>
花滿樓極輕的嘆了口氣,他說:“王家這兩次遭難,我皆不在場?!?br/>
黎成皺眉道:“你不在場?上次我到漢陽,你說你只等了半個時辰,只有半個時辰,這黑衣人的消息也太及時了?!?br/>
花滿樓說:“你該說這內(nèi)鬼著實不簡單?!?br/>
黎成看著花滿樓,“你覺得內(nèi)鬼應(yīng)該是誰?”
花滿樓苦笑,“我只盼這人不在萬梅山莊?!?br/>
黎成沉默。
他當然也不希望這人是王竹四人中的其中一個,可這事非同小可,黎成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事實上,他還曾懷疑過王修遠。
一個人,一旦因為某事懷疑另一個人,除非拿到證明這個人清白的確鑿證據(jù),他是不會輕易打消疑慮的。
黎成想了想,又問:“你在王家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的地方?”
花滿樓說:“王允雖時常與我相商,我卻從未看出有何異常。漢陽城那段時日風平浪靜,并無端倪。”
“風平浪靜?”黎成說:“按理說要拿下王家,怎么說也要有很大的動作,難道不僅王家有內(nèi)鬼,漢陽城內(nèi)早就藏著這個隱秘的勢力?”
他越想越覺得頭疼。
王家出的這檔子事,比蕭家還要詭異。黎成根本找不出王家被滅口的原因,而且他現(xiàn)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還因此被引火燒身,著實很讓人有挫敗感。
黎成明白這只是在警告他不要再插手王家的事,可一想到那天王允和王殷氏雙雙赴死的堅決背影,還有王殷氏臨行前的一求,都讓他不能放棄幫王竹報仇。
反正已經(jīng)死了一次,就算這次再死一次,其實也算不了什么。他想。
花滿樓突然開口道:“你且莫要擔心,黑衣人雖說神秘莫測,卻也有一個弱點。”
“弱點?”
花滿樓說:“沒錯?!彼忉尩溃骸八t遲不肯露出真面目,事事交與下屬,必定憂心稍有動作便露出馬腳,他不愿親力親為,這便是他的弱點?!?br/>
黎成說:“你的意思是他就算身在萬梅山莊,也不會貿(mào)然下手?”
花滿樓點頭,“如今萬梅山莊有你們在,即使算不上固若金湯,對付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這人若敢執(zhí)意動手,留下他只不過費些心力罷了。”他笑了笑,“萬梅山莊也非王家可比,西門吹雪的山莊,可不是只有一把劍?!?br/>
作者有話要說:炒雞感謝【16宣紙】、【地獄妖火】兩位親投擲的安慰地雷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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