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參嗤之以鼻,若是吳越真是講信譽的商人,只會被吃得連骨頭也不剩,不可能活得如此滋潤。在盤龍城的商人,靠得不是信譽生存下去,靠得是實力和手段。他以前一直不明白,吳越為什么能成為商人,現(xiàn)在總算明白過來,吳越并非是一無是處。
爆裂符屬于狂暴的變種符,雖然能制出符來,但符的效果難以控制,就像是一把雙刃劍,傷人也能傷己。不是沒有人想過改造爆裂符,甚至許多道士,還有制符大師都有出手,但是并沒有聽過有人成功。只有一個制符大師評價過,控制爆裂符并不是不可能,但是太過繁復太過困難,完全沒有必要。
制符大師是天下道盟承認的制符權威,他的話幾乎就是判了改進爆裂符的死刑,制符大師的話其實并沒有錯,若是改進后的爆裂符制作起來困難無比,大可以完全放棄。因為相同的制符難度,已經(jīng)能制出比爆裂符更加強大的符,再去改進爆裂符,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但是凡事總有例外,吳越不僅改進了爆裂符,而且還領悟了符韻的。在領悟符韻之后,改進的爆裂符缺陷盡去,而運用效果比起普通爆裂符,卻是有了天壤之別。
憑著能控制方向的爆裂符,吳越就能在盤龍城立足,而且可以過得很好。但是,陳參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如果改進的爆裂符能夠量產,別是風靡盤龍城,就是風靡天下也不為過,但盤龍城內卻從未出現(xiàn)過。由此可見,即使吳越領悟了新爆裂符,但要想量產成實體的符,仍然是如制符大師所得那樣得不償失。
正因為如此,吳越無法憑著改進后的爆裂符立足,否則在盤龍城中,早已經(jīng)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別是珍寶閣會搶著要人,即使是天下道盟里的五大圣道觀,都會想辦法來搶人。不過吳越還是有另外的好處,憑著對爆裂符的了解,他能讓普通爆裂符全部維持在高質狀態(tài),成為一個穩(wěn)定的優(yōu)質供貨商。正是憑著這一點,他才會一直是珍寶閣的供貨商,并沒有被其他人擠掉。
陳參回想前后,明白了前因后果,但他并不是后悔為難吳越,而是后悔太過輕視吳越,沒有做好充分準備就過來。若是做了充分準備,就是十個吳越,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正所謂一步差,步步差,才使得現(xiàn)在如砧板上的魚肉,不能自己。
“吳老板的信譽,我自然是信得過,整個盤龍城內我誰都信不過,唯獨吳老板是例外?!标悈⒀圆挥芍裕聟窃揭粋€惱怒,把自己的命給惱沒掉了。
吳越滿意地道“陳管事是我的知音啊既然如此,就先把金鐘拋過來,陳管事千萬不要耍手段,我不會再給機會,只要發(fā)現(xiàn)有不對,就只好忍痛下手了?!?br/>
“不會,我也是個講信用的人,與吳老板是英雄對英雄,輸了就干脆認輸,絕不會耍手段?!?br/>
吳越盯著金鐘,若是陳參耍手段,想在金鐘動手腳,比如塞進一張爆裂符,他就立即下殺手。陳參沒想殺他,所以他也不會殺陳參,但是陳參若還耍手段,就肯定有殺之人心,他只能先下手為強。
在元氣的控制下,金鐘慢慢地飛來,吳越檢查了無數(shù)次,金鐘內并沒有手段。饒是如此,在金鐘要進一步靠近時,被吳越喊停下來。他怕金鐘還另外的能力,被陳參的元氣送來,實在是太過危險。
陳參收回元氣后,金鐘掉落下來,吳越運用自己元氣,把金鐘攝了過來。符器是一件工具,拿在手中后,就誰都可以使用。吳越輸入元氣后,金鐘立即懸掛于頭頂上,把他整個人保護起來。
有了金鐘護體,吳越徹底放下了心,向陳參走了過去。
陳參臉色一白,一邊后退道“吳老板,金鐘已經(jīng)給你,你想要反悔嗎”
“我要反悔的話,人用不著過去。我要去拿你的東西,所有值錢的東西?!眳窃竭呑哌叺?。
“吳老板不用過來,我會全部拿出來?!标悈⑦B忙開始脫衣。
吳越停下了腳步,想衣服不用脫,但想起陳參褻瀆女兒的話,又恨了起來,就定下來,不聲不響地看著。
陳參脫得只剩一件內褲,卻見吳越還未喊停,只得尷尬道“吳老板,讓我留條褲子如何。吳老板若是想看,改日我請客,招上幾個美女,讓吳老板又能看又能用,如何”
“美女我自己會找,倒不用陳管事幫忙。陳管事拿上衣服就走吧,希望以后再見時,我們是把酒言歡”
陳參身上除了爆裂符外,還有些零碎的元石,其余并沒有其他東西。有了這些爆裂符,吳越的交貨已經(jīng)沒有問題,甚至能回掉阮重山的相助。只不過吳越不想出爾反爾,所以阮重山能有多少爆裂符,他都要全部收下來。
吳越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晚上,夜風有些涼,天空暗得寂寥。與陳參的對決,事后想起來后怕無比,稍有不甚的話就是萬劫不復。而且現(xiàn)在得罪了陳參,以后的日子只怕會難過,如果他已經(jīng)成為道士,陳參就絕不敢對他出手。
吳越在樓下望天空,不自覺間發(fā)怔,夜色里的天像是老人。在一瞬間他的心中大痛,忽然間明白過來,不知不覺間時間一年一年流逝,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基已經(jīng)無望成為道士。他其實一直都明白這點,只是從來都沒有甘心過,沖天的氣志,吞天的抱負在無情的現(xiàn)實面前,最終淪落為了細細碎碎地營生。什么理想,什么目標,回想起來時,不過是一個螻蟻的美夢。
吳越想起阮重山,忽然間覺得他是對的,而自己也很早就知道他是對的,只是自己總不甘心,總是想化不可能為可能,所以在盤龍城里沉沉浮浮,以致于越來越不可自拔,每一天都用將來催迷自己,仿佛每一天自己都在更進一步,其實根就是原地踏步,所有的希望都不過是自欺欺人。
吳越癱坐到地上,眼眶里全是水霧,模糊地看不清前方。他忽然像個孩子似得,捧著臉哽咽起來“我好想回家,我好累啊”
雙眼模糊的時候,吳越望重新望向天空,竟生起一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多寶齋,燈火下全家人正在圍著吃飯。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