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小見眼前的是一只小小的九尾白狐,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不見,“怎么是你?”
見是自己的徒兒白槿籬,白阿小很是失望。這白槿籬是只在西陵山上獨子修行的野狐,修行低微,膽子卻不小,有次下山,誤入了西陵山的狩獵場,眼看著就成了獵物,這時白阿小出現(xiàn),使了障眼法,才是他得意逃脫。此后,他受白阿小教化,終能化為人形,便與白阿小以師徒相稱,跟在白阿小左右。
只見那白狐晃了晃腦袋,立即幻化成一個十七八歲的嬉皮笑臉的少年“是我啊!師父,桑兒?桑兒是誰呀?”
“不許問”白阿小失望的丟下這三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少年跟在白阿小的身后仍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喋喋不休的問:“師父,你就告訴我好不好?師父!”見白阿小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哼,您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你整天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子么,你對人家有情,人家可未必對你無意。”
聽到這話,白阿小停住腳步,極不耐煩道:“白槿籬你煩不煩?整天有說不完的話,不累嗎?”說完見沒反應,又加重語氣道:“再煩我,就跟你斷絕師徒關(guān)系?!边@話說完。見白槿籬還是沒有反應,便覺得有些奇怪,依白槿籬的性子,平時他說一句白槿籬能回十句,怎的這會兒沒了聲響。遂轉(zhuǎn)過身去,但見那白槿籬這時正雙眼失神,嘴巴微張的看著前方。白阿小順著白槿籬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遠處,柏槐陽剛剛醒來,頭頂?shù)陌l(fā)用一支白玉發(fā)簪束著,后腦青絲披散及腰,正靜靜站在一顆梨樹旁,潔白的面容猶如樹上的梨花,玉手微抬搭在一束梨花上,朱唇微抿,眼中流波微斂,早晨第一縷霞光淡淡的映照在他的臉上,雖一身男裝,但無法遮住他現(xiàn)在這瑩瑩女態(tài)。本是看著這梨花潔白美麗,想摘一束,手剛一碰到又覺不忍心看著這么好看的花在自己手中枯萎,于是,就保持這個姿勢靜靜的欣賞著這片潔白,吸吮著這甜而不膩、清新淡雅的花香。
“白槿籬”白阿小叫了聲,見沒反應,便直接走過去,朝著白槿籬的后腦勺重重的拍了一下“花癡,魂丟了”
白槿籬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后腦勺,眼睛還是一刻也沒有離開柏槐陽“師父,你說這世上怎有如此美麗、恬靜、孤寂的女子?”
白阿小沖翻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還是我白阿小的徒弟,才見過幾個女的,再說了你看他那一臉喪氣的表情,還沒有我妹妹靜思好看。不過,你還能看出來她是個女的,我倒是小看你了?!?br/>
“你妹妹就別提了,比我話還多?!卑装⑿[擺手,絲毫沒有把師父最后面損他的話當回事。
白阿小郁悶道:“好歹我妹妹也是千金小姐,乖巧可愛、美麗大方。”
這時白槿籬奸笑一聲“千金小姐?沒看出來,倒是你整天妹妹、妹妹的叫,他是你妹妹嗎?別仗著你有這個金貴的身體就占人小姑娘便宜?!?br/>
白阿小被他這個一噎,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白槿籬“你、你、你…?!绷税胩欤詈笊鷼獾溃骸昂媚銈€忘恩負義的家伙,我可警告你,這女的招惹不得,別到時候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闭f完白阿小走過去叫醒方靜思,兩人去牽馬。
白阿小只當師父剛才說的話是因為自己真惹師父生氣了,師父給他放的狠話,并未在意。
柏槐陽的面前突然蹦出了一個少年,而且離的那樣近,柏槐陽驚了一下,本能的向后退了兩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白槿籬依然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雙手捧拳道:“這位姑娘——公子,我叫白槿籬,請問公子芳名?”說著又往前湊去。
柏槐陽又向后退了兩步低聲道“槐、槐陽。”
見柏槐陽遠著他,白槿籬道“你這么怕我干嘛,我又不吃人”
直到幾人上馬,白槿籬還在不厭其煩的問著柏槐陽各種各樣的問題,連方靜思跟他說話他也不理。而柏槐陽也不怒,只是回道他的問題都有很簡單,或是點頭或是搖頭,要么就是“恩”“哦”或者“不知”。
眾人準備前行,白槿籬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馬匹,便后著臉皮向白阿小道:“師父,我與你共騎一匹馬吧!”說著便爬上了馬背。
白阿小譏諷道:“現(xiàn)在想起師父來了,那美麗、恬靜的女子呢,你怎么不同她乘匹馬?!?br/>
白槿籬聽出了師父話里的譏諷“師父,你也知人家是女子,不方便,你看你這么大年紀了,還跟我計較,有失風度!”
他們的話傳到了柏槐陽耳里,他這時已心知,眾人已知曉了他的女子身份,但一路走來,也未見他們有什么惡意。便又偷偷看了前面三人一眼,白阿小視乎知道他的偷看一般,刷的一下轉(zhuǎn)過頭來,四目相對他只覺得,白阿小的眼神里帶著些許的警告,他被白阿小一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四個人三匹馬“噠噠噠噠”的向前走去,一路上有白槿籬和方靜思的吵鬧,甚是熱鬧,雖然走的慢,但不知白阿小是不是帶著他們抄了近道,剛好十五日到達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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