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面相覷,任誰也不會單純地覺得這只是一個巧合,便輕輕放過。
可要說這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卻又沒什么證據(jù),16年前,羽大小姐還是泡在培養(yǎng)液里生死不明的新生胎兒,而虞正卻遠在紅海星域的礦奴星上垂死掙扎。
若說是因為堂堂的靈魂在尋找宿主時,來羽大小姐這具肉身晃悠了一圈,才促使這肉身恢復生長,那當初堂堂何不干脆一次到位,直接附身在還是胎兒的羽大小姐身上呢?
相比在礦奴星上忍饑挨餓,最后餓死的虞正,明顯是羽大小姐的肉身質(zhì)量更為上乘吧?
可要說是堂堂的靈魂經(jīng)過礦奴星,正巧一眼看中了剛剛死去的虞正,便不假思索地附身上去,那么隔了十萬八千里的羽大小姐又是怎么“恰好”恢復生長的?
陸銘看著報告上的時間,不由眉頭緊皺,實驗室這里有羽飛崖盯著,羽大小姐恢復生長的時間自然是精確到分的。
可問題是,16年前的礦奴星上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堂堂到底是幾點幾分“死而復生”的??峙戮瓦B日夜照料她的虞夫人都未必發(fā)現(xiàn)自己豁出性命偷回來的孩子已經(jīng)死過一次,更遑論附身的時間?
陸銘在反復思考推敲的時候,羽堂堂也在努力回憶自己附身虞正的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然而卻一無所獲。
她根本就記不得自己在成為虞正之前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附身在虞正身上。
事實上,連這一次附身羽大小姐,她也是有些迷糊的。就好像漫無目的地飄蕩著,然后回過神時,自己就已經(jīng)是羽堂堂了。
至于為什么選中這具肉身,她也說不清楚。
可拋開時間的巧合不說,單單是一連兩次,她都選中了具有相同血脈的肉身,就足以證明這兩具肉身有問題!
而羽飛崖的態(tài)度和行事,也從旁佐證了這一點。
“這兩具肉身的人類血脈應(yīng)該都是來自羽飛崖?!标戙懴肓讼耄汩_口說道,“否則就算羽飛崖再疼愛羽大小姐,也不會將她接回羽家照顧。令他格外看重的血脈一定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那只能說明另一半獸類血脈有問題?!?br/>
羽堂堂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同他的說法,“可麻煩的是,我認不出自己身上另一半血脈到底是什么種族。我已經(jīng)比對過聯(lián)盟所有記錄在案的獸類血脈,包括星獸?!?br/>
“不,有一類獸族,你一定遺漏了?!标戙憮u頭道。
他并不是懷疑羽堂堂的話,事實上,就算她自己不關(guān)心,有手眼通天的鴻氏三兄弟在,也一定會將她的一切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星網(wǎng)雖然明面上只對人類開放,但實際上像祁連真紅這樣掩藏了身份,偷偷跑來星網(wǎng)閑逛的高階星獸并不少。
鴻氏三兄弟早就在暗地里將它們一一記錄在案。數(shù)百年的時間,足夠?qū)⒏鞣N各樣的星獸都摸了個底。
實在采集不到血脈信息的那些,陸銘相信,羽飛崖必然也很難弄到他們的血脈,因此不考慮也罷。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羽堂堂,低聲道“你記得向家在碧水星上收集的那些實驗材料嗎?”
“記得。我還特地切了其中一塊月兔蹄子給你們寄來呢!”羽堂堂點頭道,“也不知道向家從哪里弄來那么多珍稀星獸的軀體,全都拿瓶瓶罐罐裝好了存在海底。有些我都不認……”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醒悟過來陸銘想說什么了,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懷疑我身體里另一半血脈是來自那些極有可能是從遠古時代遺傳下來的實驗材料?”
那她認不出倒是情有可原。
畢竟遠古時代到星際時代,中間經(jīng)歷了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浩劫,很多史料傳承都毀于一旦,出現(xiàn)幾頭她認不出的獸類,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