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豆腐切絲是汪健的拿手絕活,再加上不了解李昊的底細,所以大家雖然對汪健沒好感但還是認為他能在刀工比試中輕松獲勝,而從未展示過廚藝又出身技術(shù)部的李昊則成了落選的熱門人選。
王大廚和李大廚等人立在墩臺旁談笑著,期待著六名廚師的表現(xiàn),他們也認為汪健已經(jīng)鎖定了一個名額,將由剩下的五個人爭奪另外三個晉升名額。
“老王,這個李昊竟然選了品相最差的豆腐,好像跟別人有不小的差距?!?br/>
談笑間,李大廚瞅了一眼立在墩臺前的李昊后笑著向王大廚說道,“不過他能站出來參加筆試,其精神已經(jīng)難能可貴,有些人連參加的勇氣都沒有!”
“有勇氣有什么用,我看等下他的切絲最糟糕?!?br/>
王大廚搖了搖頭,認為李昊現(xiàn)在的行為是出風頭,所以持否定的態(tài)度,他就不相信技術(shù)部的人在廚藝上能比得過后廚的廚師。
再者說了,要是李昊的廚藝出類拔萃的話豈會甘心在技術(shù)部里自甘蹉跎?
“這可不一定,我接觸過他,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伙子,行事穩(wěn)重,應該不會做出這種歐冠嘩眾取寵的事情來?!?br/>
李大廚聞言笑了起來,饒有興致地望著李昊說道,“老王,有一句話說的好,沒有三分三豈敢上梁山,我看等下有好戲看了?!?br/>
王大廚撇了撇嘴角沒有答話,他與李大廚的看法不同,覺得李昊平日里太愛出風頭,沒有汪健這般沉穩(wěn),故而自然不看好李昊。
很快,在眾人的注視下汪健開始了切豆腐絲的表演,先用水沖了一下菜刀的刀身后將水豆腐從中段攔腰一切為二。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記得用水沖洗刀身,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豆腐黏在刀身上。
隨后,汪健按住一塊水豆腐像切土豆似地將其切成薄片。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fā)現(xiàn),汪健的手其實并沒有按在豆腐上,而是懸空在豆腐的上方,用右手食指第二關(guān)節(jié)抵住刀面,小指和拇指撐地,稱為懸腕,然后手腕隨著落刀緩緩向后移動。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豆腐與土豆等食材不一樣,它的表面非常柔軟,一旦壓在上面就會對表面形成破壞。
對于切豆腐,歸納起來有三個要點,即到要快,首要穩(wěn),下到要準。
將兩塊豆腐都切成薄片后,汪健將薄片攤平放在砧板上切絲,同樣要用懸腕的手法。
隨著汪健手里菜刀的上下翻飛,那些豆腐薄片成為了一根根的豆腐絲,被汪健依次放進了一旁的水盆中,遠遠望上去就如一根根的土豆絲一樣。
“哼!”
當切完最后一個豆腐薄片,汪健將豆腐絲放進水盆后緩緩放下了手里的菜刀,示意他已經(jīng)完成了豆腐切絲。
“快看,竟然能切得那么細!”
“那還用說,這可是汪健的看家本事,私下里不知道練了多少次?!?br/>
“這小子還真厲害!”
……
望著水盆里的那些精致的豆腐絲,現(xiàn)場頓時發(fā)出了一陣驚嘆,就連王大廚和孫大廚等人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對汪健的作品顯得很滿意。
與此同時,除了李昊之外的四名廚師也都相繼完成了切絲,由于用力不均勻?qū)е露加星袛喽垢默F(xiàn)場發(fā)生,自然影響了美觀,而且豆腐絲的粗細長短也不怎么規(guī)整。
“咦?”
下一刻,人們好奇的視線落在了李昊的身上,李昊立在墩臺前望著隔壁汪健所切的豆腐絲,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昊自然是故意選擇臨近汪健的墩臺,其目的自然是觀察汪健切豆腐絲時的技巧,否則他還真的不好下手動面前墩臺上的那塊水嫩水嫩的水豆腐。
“李昊,你要放棄嗎?”
王大廚見狀不由得沉聲問道,以為李昊干不了這件事兒。
“不,我剛才有些累,所以先歇歇?!?br/>
李昊聞言微微一笑,隨后洗了洗手,從盤子里拿起那塊水豆腐放在了墩臺的砧板上,準備開始進行切絲。
現(xiàn)在,李昊趕到了一股沉悶的壓力,汪健剛才的表演已經(jīng)非常完美,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李昊能行嗎?”
人群中響起了一個狐疑的聲音,對李昊的廚藝進行了懷疑。
“不是猛龍不過江,李昊不是那種行事魯莽的人。”
不過依舊有人相信李昊,對先前的聲音進行了反駁,由此可見李昊平時的人緣真的挺不錯。
在人們的質(zhì)疑聲中,李昊吁了一口氣后學著汪健的樣子用水沖了一下刀身,然后將水豆腐從中段攔腰一切為二。
見此情形現(xiàn)場逐漸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好奇地望向了李昊,想知道他的豆腐絲切得如何。
李昊按照汪健的流程,先把豆腐切成薄片,然后再切成絲,用的自然也是懸腕,如果不是汪健先來的話那么李昊恐怕就會犯用手壓豆腐的大錯。
“他好像在學汪健!”
很快,李師傅看出了一絲蹊蹺的地方,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按理說每名廚師都有各自的習慣,可李昊的這一系列做法完全把汪健先前的步驟給復制了一遍。
確切的說,李昊對汪健的技術(shù)進行了改良,無論是力度還是手法都比汪健更勝一籌。
這可就非常罕見,不僅需要有厚實的基本功而且還需要極高的領(lǐng)悟能力,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最多也是空有其形而無其神。
說白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在廚藝上有著非常高的天賦,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自然,李昊為此也付出了許許多多的汗水,在工地的特訓中收獲良多,否則他不可能舉一反三“復制”了汪健的切絲手法。
汪健的雙目中浮現(xiàn)出驚訝的神色,他可以肯定李昊以前沒見過他切豆腐絲的手法,竟然第一次就能做到形神不離,單單這一點他就已經(jīng)落了下風。
劉虎等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饒有興致地望著李昊手下的豆腐,正逐漸被切成豆腐絲后放進一旁的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