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輩子,最習慣的事情是習慣,最不習慣的事情是改變。
神經(jīng)緊繃久了,突然松弛下來,便會有一種不適應感,也可以將其理解為‘后遺癥’,就像一些退伍的士兵,若是上過戰(zhàn)場,那么就可能產(chǎn)生戰(zhàn)后創(chuàng)傷癥,只有慢慢調(diào)理,慢慢適應,方能恢復。
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讓陽光照進心里,驅(qū)散曾經(jīng)遺留的黑暗。
翌日,睡夢中的我感覺到嘴唇一陣濕-潤,睜開朦朦朧朧的眼睛,發(fā)現(xiàn)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沈留白的嘴唇貼在我的嘴唇上,溫熱的呼氣,與唇齒間的交融,讓我從一種朦朧狀態(tài),進入了另一種朦朧狀態(tài)。
持續(xù)了幾分鐘之后,我才將沈留白推開,羞答答道:“怎么沒睡醒就……”
沈留白嘴角上揚,用他的鼻子輕輕地蹭了噌我的鼻尖:“我不想浪費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br/>
大清早的便說這種情話,讓我心里一陣悸動,我摟住沈留白的脖子,輕聲道:“你最近好像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和你在一起,便是我的事情?!?br/>
我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你也不能整天這么閑著啊,而且我們現(xiàn)在的威脅都沒了,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恢復以前的狀態(tài),重新經(jīng)營你的公司了。”
聞言,沈留白一陣詫異:“我們的錢難道不夠花嗎?而且你我都不是什么能花錢的人,平常也不見你買什么衣服和奢侈品?!?br/>
“話是這么說,可是誰又嫌錢多呢?當然,這也不只是錢的事情,主要是覺得男人,多少還是要有點事情做的,否則整天呆在家里,或是跟在我身邊,會把你身上屬于男人那一片的銳氣磨掉。”說到這,輕輕在沈留白嘴上一吻,柔聲道:“別怪我朝三暮四,可我就是喜歡你能柔能傲的模樣。不是在男人們中流行一句話嗎,叫做最好的女人是,床上如蕩-婦,床下如貴婦?!?br/>
沈留白嘴角上揚,用他的額頭貼著我的額頭,壞笑道:“聽你的,我以后就當你的蕩-婦?!?br/>
“不行?!蔽矣檬种赴醋∩蛄舭椎南伦齑剑腋5男Φ溃骸澳阋钦孀兂墒?婦,我可饒不了你?!?br/>
砰砰砰!
就在我倆已經(jīng)患有重度起床困難癥之時,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從外面響起,緊接著黑百合的嗓音也傳了進來:“幾點了,趕緊起床,早上起得晚,晚上睡得晚,作息規(guī)律要給我搞好,你們的健康,直接關系我大侄子的健康!”
我不由在心里一陣嘆息,本以為沈留白沒有母親,我就不必考慮日后和婆婆的相處問題了,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黑百合這個小姑子,簡直就是婆婆的升級版。有她在,以后就別想有一刻清閑。
我小聲沖沈留白說道:“要不然,讓黑百合搬出去吧?”
結(jié)果我剛說完,黑百合的嗓音就隔著房門飄了進來:“我可聽見了,別想轟我走!我如果不盯著你們,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大侄子?”
沈留白輕輕在我嘴上一吻,柔聲道:“想要清閑,就趕緊創(chuàng)造我們的愛情結(jié)晶?!?br/>
聞言,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沈留白:“你竟然站在黑百合那一邊。”
“不是站在誰那一邊,而是現(xiàn)在生活趨于穩(wěn)定,我們似乎應該將這件事提上日程了。況且,連你的好姐妹都已經(jīng)修成正果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心急?”
這么說的話,也確實需要重視了,我可不想日后成為趙小倩的小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沈留白那方面有問題呢。不過這種事兒,急不得,而且從相處以來,也能夠感覺得出,因為我身體的特殊性,以至于在繁育后代方面的難度,要比普通人高上不少,否則也不會至今都不‘中獎’。
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小冰已經(jīng)將早飯準備好了。豆?jié){是她現(xiàn)磨的,油條是現(xiàn)炸的,就連小咸菜,都是她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我不由一陣感動,心想黑百合要是有小冰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
吃過早飯,沈留白便換上了一套干凈的西裝制服,然后拿上一個黑色的皮包準備出門。
“你去哪?”我詫異道。
沈留白聳了聳肩:“你不是說讓我重新創(chuàng)業(yè)嗎?既然如此,我肯定要將你的話當成首要任務執(zhí)行?!?br/>
我一陣好笑:“那也不用穿的像是推銷保險的啊,再說了,重新創(chuàng)業(yè)多累,你以前賺了那么多錢,隨便拿出點來,便可以創(chuàng)辦一個像模像樣的公司?!?br/>
沈留白搖了搖頭,堅定道:“我說過,那些資產(chǎn)都已經(jīng)轉(zhuǎn)交給你了,現(xiàn)在屬于你,而且我有信心可以再闖出一片天地,難道你對我沒信心?”
“當然有信心。”我不假思索的說道,而且看著沈留白斗志高昂,我也不愿意打擊他的積極性,最關鍵的一點,只要他有事情做,生活能夠變得充實,我也會變得很高興。
沈留白的事情不必我-操心,我也有足夠的精力料理我自己的事情,一方面是董強,另一方面是花春流。
由于董強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公司依舊是‘停業(yè)整頓’狀態(tài),因此不必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花春流的攬月樓。
當我進入大堂時,大堂經(jīng)理立刻湊了上來,沖我歉意道:“柳姑娘,真是抱歉,我們老板有令,不能讓您像往常一樣擅自進入了,請您配合?!?br/>
我點了點頭,笑瞇瞇的看著大堂經(jīng)理:“如果我硬闖,你會攔我?”
“這……”
我拍了拍大堂經(jīng)理的肩膀,輕聲道:“你已經(jīng)盡力攔了,別擔心花春流找你麻煩?!闭f完,我便堂而皇之的走進電梯,像以往一樣,來到花春流的辦公室門前,依舊是不敲門便推門而入。
花春流正在看今天的報紙,見到我進來了,她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有絲毫意外,應該是知道她的禁令,是無法阻止我的腳步的。
嘴上,花春流依舊強硬:“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