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爭需要精神上的英雄主義,戰(zhàn)場上需要愿意犧牲的英雄,那名刀槍不入的元能武士肯定是不用犧牲的,那他就是活著的英雄,強行帶動全場的氣氛,整個北面生存圈因此而斗志盎然。
“那人是誰???”張開嗓子嗷嗷兩聲,敷衍的跟著歡呼的群眾喊完,姬景好奇的伸著脖子。
“不是張赫就是艾爾文,銀閃閃的,看不清臉,罪人里面那命發(fā)號施令的頭領(lǐng)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不然他也不用這么興師動眾的耗費氣力。”姬元隨口答道。
伴隨著猛漲的氣勢,生存圈的反擊隊伍已然不再滿足于被動防守,有了銀色人影的出手,罪人的包圍圈已經(jīng)一片混亂,高喊著沖殺聲,人群開始向外澎湃。
膽大妄為的高級元能使徒以身試險,輕身一躍,踩踏在罪人的頭頂翩翩起舞。
中初級元能使徒就沒法向他們這樣肆意妄為,第一個實力有限,第二個如果他們再脫離隊伍,那么剩下的武者們不見得能在這種數(shù)量的罪人手下討到好處,甚至可能迅速的呈現(xiàn)出頹勢。
畢竟高級元能使徒在這兩千來號人中的占比是相當小的。
“大哥們,先殺那些有骨刺的罪人!”望著那幾名瀟灑的高級元能使徒見人就殺,姬元出聲提醒一句,這兩種罪人中甲板罪人雖然更加麻煩,但是偏向防御性的笨重身軀讓他們所能帶來的危害性小了很多,而輕便的骨刺罪人才是對方真正的主要殺傷力所在,分清主次矛盾,再進一步選擇攻擊的目標,自然能夠提高戰(zhàn)斗的效率。
“瓦屋瓦屋。”一連串的罪人語再次響起,戰(zhàn)場的極遠處,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月光下,他騎著一頭似狼的巨獸,渾身覆蓋著一層黃色的粗狂鬃毛,健碩的肌肉將身上的衣服撐的鼓起,仿佛隨時一個劇烈動作都會因此爆開,手中長矛高舉指向月亮,左手一拍,一騎絕塵而來。
原本潰散的罪人在一瞬間像是得到了一股新的力量支撐他們重新組織進攻。
“有個東西騎可真夠拉風(fēng)的?!彪S著姬元的吐槽聲,銀色人影也已聞聲而動,隨手捏死擋路的罪人朝著罪人頭領(lǐng)狂奔而去,孤零零的飄在隔離區(qū)的大地上跟對方一比,確實還是四條腿的看起來更有氣勢。
“他穿的比我們好多了,那料子感覺很耐穿,鼓成這樣都不會壞。”兩兄弟加徐達萊可以說是整個戰(zhàn)場內(nèi)最悠閑的三人組,守著自己身前的一畝三分地,來多少罪人都不用擔(dān)心。
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很快就被激烈反撲的兩種罪人打斷,他們迅速組織收縮陣形,讓甲板罪人頂在前方,而骨刺罪人通過前排的縫隙進行攻擊,這使得他們的傷亡率快速下降,相反生存圈內(nèi)的武者們接二連三的遭到攻擊。
現(xiàn)在能夠為所欲為的也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高級元能使徒在罪人隊伍當中興風(fēng)作浪。
當——
刺耳之極的聲波在黑夜中蕩的特別暢快,讓人牙齒發(fā)麻,罪人頭領(lǐng)手中的長矛裹挾著巨狼全速沖擊的力道撞擊在銀色人影的拳頭上,龐大身軀直接被一拳打飛出十余米。
而那把長矛竟然在這樣的沖擊中毫發(fā)無損,這該是一把怎么樣的武器!
與他龐大身軀對等的是他強大的生命力,落地之后一通咳嗽,便很快就爬起身,與膝下巨狼迅速聯(lián)手開始圍攻銀色人影。
“我們也該想想辦法了,不然就算他們那邊分出勝負,這群罪人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之前那些犬面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奔гZ調(diào)幽幽的,有些對這些病態(tài)的罪人族群相當反感又無奈。
“小哥,話是這么說沒錯,你倒是想個辦法出來呀?!睖惽烧驹诩г砼缘囊幻麧M頭白發(fā)的武者氣喘吁吁的說著,顯然是因為持續(xù)的戰(zhàn)斗導(dǎo)致體力消耗過大所致,光為了破開一名甲板罪人的防御就要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可想而之現(xiàn)在他得多郁悶。
但是思來想去,除了把自己手中的環(huán)首刀揮的呼啦作響,實在是沒有好的點子,姬元無奈的說道:“其實想要快點結(jié)束戰(zhàn)斗只有一個方法,高級武者和凈世的大佬強行橫推,這是唯一的方法,可他們不懂手,誰能逼他們?”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明明可以更快更高效的終結(jié)這場戰(zhàn)斗,可凈世的三位元能武士,亦或者還有一同前來的其他元能武士中就只有那名銀色人影出手了,沒有一個十分過硬的理由,姬元實在是理解不了,因為傷亡率雖然很小,但是一直都存在,就如同身旁這名高級武者一般,雖然有自己三人庇護,依然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而那些沒有這么幸運的武者,狀況只會更差。
“殺吧,那幾名高級元能使徒還在拼呢,只要堅持住,就是勝利。”徐達萊如此說道。
長棍一棍棍拍在甲板上,連同那些穿插進來的骨刺都不放過,姬景有節(jié)奏的不斷敲打,試了幾次之后他就不再吃力不討好的埋頭苦干,只需要破開那些堵截來的甲板,剩下的姬元和徐達萊自然會完成收尾,這只是整個戰(zhàn)場的一處縮影。
為了對付跳進人群中的幾名高級元能師徒,罪人們分出了相當一部分兵力去圍追堵截,導(dǎo)致原本上千米的戰(zhàn)線漸漸收縮成幾百米的對拼。
一聲慘叫從遠處廢墟中傳來,銀色人影高舉手中的長矛,而那名與他交戰(zhàn)的罪人頭領(lǐng)的頭顱正插在長矛的頂端,無首的尸體與扭曲的巨狼躺在一塊,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為了造物主的仁慈,殺光他們!沖鋒!”
“原來是張赫,他這是什么能力,刀槍不入的跟鐵塊似得?!奔г坏貌浑S著躁動的人群開始猛烈進攻,早上剛聽的聲音他自然記得很清楚,先后看到元能武士的能力讓他回憶起自己當初晉入元能使徒時的見聞,心中蕩漾起一絲波瀾。
那聲不負責(zé)任的喊話說完之后,張赫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么高舉長矛邁著悠閑的步伐從遠處走來。
可整個生存圈的反擊隊伍卻開始瘋狂的撲擊起來,自動形成以元能使徒為核心的小型戰(zhàn)斗團體進行沖擊,絕大多數(shù)武者是真的累了,天上的月亮已經(jīng)是越來越淡去,因為天色開始泛起蒙蒙的青光,這場戰(zhàn)斗從凌晨持續(xù)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四個小時。
就算是然你原地揮刀四小時你都得累的夠嗆,更何況是這樣以生死為結(jié)局的戰(zhàn)斗,相比于身體,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想好好休息一下,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放空自己的大腦,舒緩下緊繃的神經(jīng)。
一刀又一刀,姬元已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酸麻的十分難受,這是他進入元能使徒以來第一次因為戰(zhàn)斗導(dǎo)致身體的不良反應(yīng),在扭頭看去,姬景同樣好不到拿去,兩百斤的棍子可不是開玩笑的,光兩臂的肌肉都僵的跟塊石頭似得,在回頭看向一旁的武者們,滿頭大汗下的眼神有些恍惚,該是早就達到了身體的極限,但是還有一定數(shù)量的罪人讓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停下來。
看著倒在自己身前失去半個胸膛的骨刺罪人,掙扎著抬起僅剩的右臂遞出攻擊,那舍生赴死的決絕模樣,姬元是當真自愧不如,生存圈內(nèi)的生存法則教會他活著才有可能,而死了就什么都沒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