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天大手一揮,大軍出動。
拓跋彌滅大手一揮,獸軍團開始沖鋒。
十萬役夫之前一直在軍中運糧、運兵器打雜,如今拿起兵器
全軍副將杜山戰(zhàn)刀斜指長天,大喊道:“想要活命的,沖鋒!”
沒有人吭聲,也沒有人動。
杜山戰(zhàn)刀調(diào)頭,刺在地上,那把戰(zhàn)刀孤零零得立在陣前,杜山再次大喊道:“戰(zhàn)刀為線,戰(zhàn)刀之后者,殺無赦!”
杜山喊罷,向前跨一步,背對十萬役夫,背對五十萬大軍。
帝心簡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欣賞這位副將的鐵血手腕,還是蔑視這位副將的冷血無情,總之他抬起長槍喊了一聲:“萬載仇恨,千尸償還。我帝族血性男兒,跟我沖!”
帝心簡沖陣而出,賀慕淵緊隨其后。
有人帶頭,十萬役夫開始沖鋒。
帝霸天這百十年來經(jīng)歷戰(zhàn)爭上千場,早已冷血如冰。平靜地看著下方兩股黑色石流一般,人和獸撞擊在一起,濺起千堆血浪。
帝心詭饒是四星侯爵,可這樣壯烈又血腥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臉色微微發(fā)白,拳頭緊緊握起。
帝心簡一人當(dāng)先,長槍一挑,把一頭一人高兩人長的噬血狼獸挑翻,又一槍扎在另外一頭噬血狼獸的喉嚨,血噴了他一臉,他來不及擦拭,聽聲而動,躲過一抓。賀慕淵不殺獸兵,也不幫帝心簡。這是帝心簡的要求,除非千鈞遇險才能出手相救。帝心簡有暇擦一下臉上的血跡,望了一眼周圍。
其他人并沒有帝心簡的功法,悲慘異常。兩軍交接的剎那,這些手持普通兵刃的凡夫俗子就成了獸軍屠戮對象,口中的食物。
嗜血獸吞尸獸抽髓獸,獸獸殘暴。
撕扯聲慘叫聲咀嚼聲,聲聲入耳。
帝心簡嘴唇微動,說道:“十人一組,長槍向外。八人擋外,兩人刺喉?!币还梢舨◤拇烬X發(fā)出,傳到周圍三千多人的耳朵里。
帝心簡這句話連說三遍,那些僥幸還活著的人開始自覺以十人為一組,長槍向外,擋住各種兇獸的的虐殺。雖然依舊有人被兇獸咬死、拍死、砸死,但死亡數(shù)量已經(jīng)開始減少。每一組當(dāng)中有八個人掩護,阻擋兇獸的進攻,另外兩人尋找機會刺殺兇獸的喉嚨。
大多數(shù)的兇獸,覆甲覆毛,刀槍不入。但是牠們大多數(shù)的弱點都在頸部喉間,據(jù)說傳說中的九品圣獸龍獸有逆鱗,就長在頸部喉間,人觸之殺人,獸觸之殺獸,就連同類哪怕血脈之獸觸之,也瞬間滅殺。龍之逆鱗處,就是牠的弱點。
精兵,向來都是用戰(zhàn)場的磨礪和破碎的尸體練出來的。
有人死,就有人活。無數(shù)的死亡總會帶來有用的經(jīng)驗。
很快,有人殺死了一頭嗜血狼獸,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第三只。
十萬役夫損失慘重,人獸大戰(zhàn)不過一刻鐘,就已經(jīng)死亡三萬。帝心簡周圍約有五千人,死亡率最少,逐漸有人開始學(xué)習(xí)十人一組,伺機殺死兇獸。
在役夫和兇獸兵團解除的剎那,后邊的悍龍軍和囂虎軍推著沉重的龍息炮和虎嘯弩列陣在后。
一萬龍息炮,巨大的炮口黝黑如死亡的深淵。
一萬虎嘯弩,恐怖的滅獸箭森然如噬滅的獠牙。
一臺龍息炮由十人操控,兩名體型如同黨項族人那般丈二高的力士,具是二星子爵,才能夠推動那臺巨大沉重的龍息炮,剩余的八個人都是三星伯爵,每個人傾盡所有元氣方可給龍息炮注滿元氣,而八次之后龍息炮需要冷卻半個時辰。龍息炮開炮之后,一股直徑約一丈的元氣球被發(fā)射出去。據(jù)統(tǒng)計,這個巨大的元氣球可以轟滅并排站位的一品兇獸五頭,二品兇獸三頭,三品兇獸一頭。至于三品以下的黨項族人則是成片倒下。
虎嘯弩跟龍息炮一樣,都是需要十人操控。不同的是,虎嘯弩是一臺巨大的弩機,有一面如蜂巢一樣的弩箭筒,內(nèi)有一百支滅獸箭。這些滅獸箭不是普通的鋼鐵箭,而是添加了“符銀”的元氣箭,每個箭簇上還刻畫著“滅獸符文”。三星伯爵給虎嘯弩灌注元氣的時候,一部分作為弩機發(fā)射時候的動力,另一份則灌注到滅獸箭的符文中。
一萬龍息炮和一萬虎嘯弩穿插交互,列為六排矩陣。所有力士開始調(diào)整龍息炮和虎嘯弩的角度。
悍龍軍主將林景龍站在自己的驚龍宮府上,望著前方廝殺正烈的戰(zhàn)陣,已經(jīng)有許多兇獸越過了役夫兵團的“防線”,沖向悍龍軍和囂虎軍的軍陣。
“開炮!”
林景龍一聲令下,第一排三千三百架龍息炮幾乎同時“轟”一聲,射出三千三百團熾烈的光球,帶著長長的光尾。
一團光球沖著帝心簡而去,他根本來不及躲避,賀慕淵在光球幾乎要貼上帝心簡后背的剎那,把他拉開。只見那團光球穿過面前的一頭嗜血狼獸,又穿過后邊的一頭裂山獸,最后撞在一頭三品的翼虎獸身上,才消散而去。
嗜血狼獸著前爪揮出,血口大張,這是要咬帝心簡的動作。裂山獸人立而起,兩個前爪住著一個人,一口從中間咬斷,另外一腳抬起將要踏下,腳下躺著一個被嚇蒙的人。那頭翼虎獸雙翼展開,身體做著一個將要飛撲的姿勢。
被白光球穿過的三頭兇獸,身體沒有任何的傷口,只是保持各自的動作一動不動,直到光球消散,這三頭兇獸才“噗通”一下,倒在地上。
裂山獸腳下的那人,扭頭看著身邊被咬碎的人尸和兇獸張開的大嘴,甚至還能看到嘴里嚼碎的尸體,忘了自己劫后余生,開始不停的嘔吐。
帝心簡還不太明白這是為什么,用手中的長槍劃開嗜血狼獸的肚皮,才發(fā)現(xiàn)內(nèi)臟已碎。
帝心簡說道:“之前只是聽說龍息炮的威力巨大,沒想到這么殘暴?!?br/>
賀慕淵面無表情,說道:“公子,等你到了蠻蒙,你就知道什么樣的武器叫做殘暴,這龍息炮不值一提?!?br/>
帝心簡沒有回話,反而抬起頭,看到天空密密麻麻如同飛蝗一般遮天蔽日的滅獸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