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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擼變態(tài)主頁 肩上血是夢里血眼前

    肩上血是夢里血

    眼前人是淚里人

    眉間雪是寒冬雪

    飄零葉是落木葉

    我希望所有的仇恨都可以包裹上堅冰

    所有的淚水都可以毫無保留的流進大海

    來日天翻地覆

    所有的眼淚都可以化成甜蜜的回響

    所有的仇恨都可以消融流逝

    所有的愛情都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給人無數(shù)的幻想

    我希望所有的嚴雪都可以浸染上陽光

    所有的寒冷都可以傾盡所有的繡上風霜

    爾后大雪傾城

    所有的離人都可以重新牽手重新流浪

    所有的郁結都可以重新解開

    重新帶來那些看不清未來的恩恩怨怨

    彌漫了歲月

    彌漫了芬芳

    亞特斯特眾源—南之寒淵:

    連日的細雨慢慢的停歇下來,遠處群山的際線開始慢慢的變得清晰,現(xiàn)出起起伏伏的輪廓來,山上成片成片的樹木在細雨初霽里模糊出大片大片的綠意,天空明亮的蔚藍色輕淡的帶著些細細的云,慢慢的晃蕩著,空氣里一股迷人心扉的芳香濃濃的闖入肺腑,像是夢境。

    眼前高大的樹木瘋狂的凋落著一些帶著些枯黃色澤的樹葉,厚厚的落滿了一地,一陣帶著雨后溫潤濕意的風吹過,干枯的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沿著青黑卵石鋪就的步道一直走啊走,眼前現(xiàn)出一片寬闊的湖面,湖面上孤孤單單的飄著一葉孤舟,周圍的空氣里還彌漫著些純白的霧氣,煙波浩渺,靜謐又帶著些憂傷。

    周圍的候鳥還沒來得及飛走,嘶啞著嗓子呼喚著未到的同伴。

    湖邊落盡樹葉的枝椏,呆呆的站在岸邊,癡癡的望著遠處。

    湖面的小船形單影只的飄在水面上,烏黑的船篷,船沿上放著漿,無人劃水。

    蓬里坐著一個人,一身素凈的衣服,腰間系著些布帶,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眼神里盡是迷失,他身子靠著船邊,閉著眼睛,手里拿著不大的酒壺,搖搖晃晃,一副喝醉的神態(tài)。

    “百年的事情了結了,心中郁結了那么長時間,報了仇,盡頭也是無趣……”

    他自言自語著,臉上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轉而站起身來,緩緩地睜開眼,步履蹣跚的走到船頭,眼神無力的看著面前這煙波浩渺的湖面,心頭思緒萬千一齊涌上心頭,再往前走了幾步,他舉起手里的酒壺,慢慢的把壺口朝下傾倒,壺里的清酒便流進湖面,水聲交錯碰撞的清冽聲,猶如刀劍一般晃蕩成泛著白光的聲音。

    “嘩啦啦……”

    他伸出手緩緩地摘下臉上的黑布,臉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赫然顯現(xiàn),他自然的垂著雙手,精神恍惚之際,湖面上傳來幾聲水鳥的鳴叫,叫聲直入心底。

    他對著湖面,自言自語著:“這么多年了,上傅,云嶼終究是了結了心里的怨恨,但我究竟是開心不起來,是不是人都是這樣的,一直以來想擁有的東西,想要達到的目的,等到某一天實現(xiàn)之后,是不是都會茫然無措,那些一直以來奢求未果的心情,那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辛辛苦苦了那么多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千載江水自流去,心頭愛恨難停留,千秋功過,后人誰又能記得呢!這壺酒,云嶼敬您,上傅,知遇之恩,云嶼此生難報!”

    湖面上輕輕的起了些風,推著小船慢慢的往岸邊靠攏,云嶼一臉紅暈,滿身的酒氣,醉了酒無力的癱坐在船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忽然聽得岸邊有人鼓掌,云嶼努力的睜開眼。

    來人一邊鼓著掌,一邊往岸邊走來,慢慢的靠近著卓云嶼,一臉得意的壞笑:“真沒想到,你還沒被炸死!”

    云嶼看到來人,和這熟悉的聲音,心頭立即閃過一陣憤怒,他睜大了眼,努力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右手手里的酒壺往船上一摔,“砰”的一聲,酒壺被摔碎,壺底剩的點余酒沾濕了船板,云嶼伸出手,指著岸邊的來人,憤怒的說著:“我沒去找你就已經(jīng)算你命大,你還敢來找我!是這么想急著去死,活得不耐煩了嗎!”

    岸邊的人莞爾一笑,伸出手裹緊了身上的披風,不急不躁的說著:“那我可真是感謝你啊,卓云嶼,我雖和你有過約定,你助我登上寒淵城主的寶座,我將夙水琴交給你,但是我早就看不慣你那副傲人的態(tài)度,你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以為想殺你的人只有我一個嗎!”

    云嶼趁著酒意,斜了一眼岸上的他,滿不在乎的回答著:“梁丘印,你自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能殺得了我,你設計引我和赴塵上鉤,想用炸藥把我和他都盡埋廢墟,你這一石二鳥的計策未免套過于草率了!”

    岸上的梁丘印原本一臉的得意神情,聽到船上云嶼的一番話,忽而生了疑問。繼續(xù)說著:“赴塵畢竟是離極的城主,他那無限神祇的天秉就算是梁丘水也要顧忌三分,莫說我了,要去殺了赴塵簡直是以卵擊石,同你也一樣,你的神力自然是可以同梁丘水和赴塵匹敵,于是我便讓你那日來屠了寒淵,血洗雨中城,我再派士兵讓赴塵來阻止你,趁你和赴塵都專心放出神力對峙之時,我讓士兵點燃炸藥,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你為何說的草率?”

    “梁丘印,你生性狡詐,但唯一一點的缺點就是低估了別人,赴塵那老賊自是活了幾百年,你以為區(qū)區(qū)的幾包炸藥就能結束了他的生命,然而讓我不解的是,梁丘水是你我計劃的絆腳石,自然是要除去,那赴塵與你梁丘印無冤無仇,你何故要連他一起算計?”云嶼皺著眉頭,問著岸邊梁丘印。

    梁丘印在岸邊徘回了幾步,終究還是解釋著:“你說的沒錯,那赴塵的確是與我無冤無仇,但是假如有一天,我真的登上了寒淵城主的寶座,我的神力自然是不足以對抗赴塵,那赴塵野心勃勃,說不定哪天就起了吞并寒淵的心思,那我豈不是白白的得了這寒淵城主的寶座,枉費了心機!所以我要連同赴塵一起除去,來保證我城主的位置坐的穩(wěn)固!”

    “你可真是心思縝密啊,為了保證你城主的位置坐的穩(wěn)固,連未來的計劃都考慮到了,我倒真的是有點佩服你的小聰明!”

    岸上的梁丘印得意的一笑:“過獎了!”

    云嶼閉著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嘴角彎過一個弧度,繼續(xù)說著:“那你今天來此,目的是為何??!”

    “為了殺你!”梁丘印干脆利落的回答著。

    云嶼不屑的一笑,翻了個白眼看著梁丘印,鄙夷的說著:“就憑你?”話音剛落,云嶼抬起腳踏著船邊,一個飛身掠過水面,瞬間到了岸上,猶如幻影一般飛快的伸出手緊緊地掐緊了梁丘印的脖子,眼神厭惡的看著他,趁著醉酒,瞪著眼珠,狠狠的說著:“當年梁丘水放出天秉都不一定打得過我,就憑你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后生小輩,就敢在這大放厥詞,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梁丘印沒來得及反應這一切,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一瞬間感到一陣窒息,自己的喉嚨被一股力量團團圍住,他強忍著心臟因為缺氧產(chǎn)生的劇痛,并沒有反抗,而是用一種深邃邪惡的眼神,得意的看著云嶼,慢慢的說著:“我……當然…是殺不了……你,我…..也自然…不會孤身前來!”

    “你說什么!”云嶼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脖頸后方冰冷的橫著兩把尖刀。他回頭一看,兩個士兵拿著兩把鋒利的長刀緊緊的貼著自己脖子。

    “不止他們,還有他們!”梁丘印一臉的陰邪,得意的看著云嶼。

    云嶼又緊緊的掐緊著梁丘印的脖子,抬眼看到梁丘印的身后方整整齊齊的走來一陣軍隊,黑壓壓走過來。

    云嶼心頭一驚,但是還是壯著語氣:“你以為這些士兵就能殺了我?”

    “卓云嶼,和你合作了那么長的時間,我還是對你有點了解的,你雖然對梁丘水充滿了恨意,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但是你對沒有得罪你的人往往是網(wǎng)開一面,一個心腸軟的人,就算你能耐再高,也是兩拳難敵四腳,更何況,他們都是我精心培養(yǎng)了好些年的死士,所以今天,你是死定了!”

    卓云嶼并沒有再說什么話,只是緊緊地和梁丘印僵持在原地。

    “卓云嶼,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我倒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讓你在我手下做事,等到哪天我統(tǒng)一了亞特斯特,我到時能封你個官做!”梁丘印不緊不慢的說著,語氣里盡是讓人厭惡!

    “你休想,你以為這樣的局勢我就動不得你?”

    云嶼剛剛要放出“縛龍之限”,就聽到那片黑壓壓的士兵后方,傳來一聲那么熟悉的聲音。

    “你今天若是能殺得了云嶼,就算我無能!”這句話像是穿越了七百年的滄桑,帶著灰塵,還是那么熟悉,傳到卓云嶼的耳朵里。

    “你…..”云嶼的心頭一陣柔軟。

    那人慢慢的從士兵后方現(xiàn)出身影,,眉間鼻梁上紋著條銀光閃閃的龍,一身玄黑的衣衫,腰間別著一個酒壺。

    “二…..”云嶼的話哽咽住了,他的心里像是忽然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這種七百年后,經(jīng)歷過生死。以為此生都無法再與對方相見,卻又再見的情感,說不清,道不明!

    來人伸出手打斷了云嶼的話,轉而走向梁丘印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相勸的說著:“我勸你,趕快讓你這群士兵撤退,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出現(xiàn)什么后果!”

    梁丘印一臉的傲意,滿不在乎的說著:“你算哪根蔥!趕來威脅我!真以為我這三千的死士是吃干飯的?”

    那人臉上忽然一笑,轉眼眉眼帶笑的看了看云嶼,輕輕的問著:“這幾個小嘍啰,還不至于你使出縛龍之限!你放心,給我三秒鐘!”

    卓云嶼仍然是掐著梁丘印的脖子,朝著那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人斜了一眼梁丘印,淡淡一笑,一邊往那群黑壓壓的士兵走去,看著梁丘印,語氣輕松的說著:“看好了,你的三千死士是怎么死的,我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

    那人眉間鼻梁上的銀龍借著光一閃而過,大地上便開始蕩出一圈圈火紅的漣漪,猶如湖面的水圈一般,迅速擴大到士兵的隊伍里,霎時之間,三千死士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還在擴大的漣漪之中,隨著大地上金色的漣漪蕩開擴大,士兵便開始紛紛的應聲倒地。

    不到三秒,整整三千死士紛紛斷氣倒地,地面上氣勢恢宏的漣漪慢慢的消散,慢慢的消失無影無蹤。

    “這是!”梁丘印眼神驚恐的看著倒在地面上,一群黑壓壓的尸體,心頭的恐懼翻天地覆的襲來!

    眉間紋龍的人轉過身來,眼神鋒利的看著拿著長劍橫在云嶼脖頸后方的兩個士兵,伸出手示意讓他們離開,兩個士兵眼神驚恐的對視了幾秒,扔下手里的長劍,惶恐的逃去。

    “二哥!為什么是你!”云嶼眼神驚訝的看著面前在走過來的千山,心頭出了驚訝,再無其他心情,他手心放出一陣深藍色的電光,梁丘印從胸腔里吐出一口熾熱的鮮血,在空氣里揮灑出一道姽紅的軌跡,癱坐在一邊,無力的喘著氣。

    千山看了看地上尸橫遍野的士兵尸體,一臉輕松的表情,轉過身來拍了拍手里的灰塵,看著云嶼眼神里驚訝的表情,緩緩地說著:“云嶼,果真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記得沒錯的話,二哥你除了這恐怖的天秉之外,并不擅長神力感知啊,如何來的這么及時?”云嶼一臉的欣慰,整理好剛剛被刀劍劃壞的衣領,不急不躁的說著。

    “我確實是不喜歡神力感知的,像我這暴脾氣,難得使用這么細致的神術,是大哥感知到你放出天秉的力量,讓我來找你的,誰知道我剛剛碰見你,就看到你和這個小嘍啰在對峙著?!鼻揭贿呎f著話,一邊用眼角斜了一眼梁丘印。

    “你!”梁丘印癱坐在一邊,心中一團怒火卻又無處施放!

    “你什么你!”千山一臉高傲,居高臨下的走過來,借著云層里若隱若現(xiàn)的金黃色陽光,眉間鼻梁上的銀色紋龍霸氣的閃著光,他一邊走過來,幽幽的看著梁丘印,緩緩地蹲下來,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疑惑的問著:“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梁丘印一臉厭惡的用手甩開千山抬著自己下巴的手,惱羞成怒的說著:“我是誰要你管!”

    千山輕輕的把嘴角挑起一個細小的弧度,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雙手扶著膝蓋站起身來,一字一句的說著:“我倒是不喜歡殺戮的,因為一旦我出手,沒有人能逃得了我的手心,非死即殘什么的,我倒不在乎,你要是如此不近人情,我就遂了你的心愿,你看?!鼻街匦罗D回半個身,淡淡的說著:“如何?”

    “二哥,你且先不必動怒,對于他來說,就算剛才你不出手,我也可以化解的剛才的局面,畢竟他有點小聰明,如此干脆利落的殺了他,倒是便宜,不過我到真有點興趣,此次放了你,說不定他以后還能折騰出什么新鮮玩意,二哥,你覺得呢?”

    千山眉頭緊緊的皺著,往云嶼的方向走近幾步,壓低了語氣說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br/>
    “無妨!”云嶼風輕云淡的看著梁丘印,輕輕的說著:“梁丘印,這次我放了你,你好自為之!”

    梁丘印憤憤的丟下慢慢的仇恨,伸出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踉蹌的往遠處走去!

    “三弟,這人是誰啊,怎么想取了你性命?”

    “此人名叫梁丘印,二哥你可對梁丘這個姓氏熟悉幾分?”云嶼眼神迷離的看著面前一身黑衣的千山,語氣里帶著些許兄弟重見后的欣喜。

    “梁丘?七百年前,赴塵帶著梁丘水及其他兩國城主前來挑戰(zhàn)……”

    “對!那梁丘印便是七百年前,梁丘水的義子!”云嶼打斷了千山的話,斬釘截鐵的說著。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早點說!我殺了他簡直是易如反掌!”千山忽然提高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云嶼忽然一笑,走過去拍了拍千山的肩膀,神秘的說著:“二哥你有所不知,那梁丘水心中深知梁丘印不是他的血親,便有意的疏遠著他,但是你要知道,人與人之間,出現(xiàn)裂縫的地方往往是從最深厚的地方開始,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待人接物,梁丘水都有意偏向他自己的親兒子,也就是梁丘澤,但是這梁丘印天性狡黠,心胸狹窄,梁丘水越是這么做,梁丘印心中的仇恨就越積越深,后來我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這個秘密,便同他合作,我助他登上寒淵城主的寶座之后,他就告訴我夙水琴的藏身之處,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梁丘印的野心竟然這么大,就連我,和那離極的赴塵,都始料未及!”

    千山深深的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看著云嶼的背影,問著他:“就算這梁丘印與他的養(yǎng)父心生嫌隙,這和你放走他有什么關系?”

    云嶼重新轉過身來,臉上盡是得意的笑:“二哥,你的神力雖然無可匹敵,但是你腦子不會轉彎啊,我得不到那夙水琴也便罷了,如今雨中城人去樓空,赴塵野心勃勃,又上了那梁丘印的套,絕對會惱羞成怒染指夙水琴,一旦赴塵得了夙水琴,后果可想而知!”

    千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搖搖頭嘆了口氣:“所以你放了他,是為了對付赴塵?三弟啊,這許久不見,你又聰明不少??!”

    “二哥過獎了,你說的只是其一,梁丘印神力普通,相對于對付赴塵,梁丘印只是以卵擊石,根本沒有什么太大的利用價值,但是梁丘印的小聰明的確可以干擾赴塵一陣子,我就可以趁機尋找夙水琴的下落,其二,梁丘印是出了梁丘水職位外,唯一知道夙水琴下落的人,一旦殺了他,我想再得到夙水琴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啊,這樣也好,那么走吧!”

    “走去哪?”云嶼一臉的疑惑。

    “去見大哥和少主啊!”千山從腰間解下酒壺的細帶,“咕嘟咕嘟”的好了好幾口烈酒。

    “少主?什么少主?大哥他?你帶我去哪?”云嶼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千山,千山一邊喝著酒,一邊拉著云嶼匆匆忙忙的往北方的失落之地走去!

    亞特斯特東之風側:九塵山云津殿

    高低起伏的群山穿透云霧,沾染著些中午的陽光,山頂上斷斷續(xù)續(xù)的落下一道道雪白如練的山泉,懸掛在郁郁蔥蔥的山腰之間,雖然是深秋的時候了,九塵山的常青樹還是閃著些璀璨的綠意,偶爾有幾片葉子被秋風吹的落了下來,隨著山泉從山頂傾瀉而下,最后在山腳下的深潭里旋轉,像極了旋渦里的一塊塊翡翠,通體透亮的發(fā)著光。

    然而零劍宗庭院里的芳華樹,早就隨著深秋的露水落盡了樹葉,惚恍蕭瑟,疊疊枯黃,黑漆漆的枝椏懸浮在空氣里,時不時的有幾只還未離去的候鳥停駐在枝頭上,悲傷的啼叫了幾聲,又匆匆忙忙的飛去,消失在中午濃厚的陽光里了。

    從零劍宗的山門直走,沒有幾里的路,就到了零劍宗的大殿——云津殿,這是歷代掌門和弟子商量大事,決策意見的地方。

    今天是這屆零劍宗弟子的加冕儀式,殿外的陽光是格外的燦爛。

    大殿的門檻外,整整齊齊的站著通過零劍宗三層試練,脫穎而出的五個人,五個人全部是統(tǒng)一的換上了純白的衣衫,同零劍宗其他弟子的著裝一樣干凈整潔。

    陽歡同其他人站成一個橫排,表情嚴肅的看著殿內(nèi),星眸劍眉,五官深刻,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迷人的氣息,他的額頭上系著一道黑色絲線,把頭發(fā)簡單的盤了幾個圈,用一條淡藍色的發(fā)帶緊緊的系著,兩側耳邊飄著縷幾寸長的黑發(fā),除此之外,頭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飾物。

    徐復回同樣的穿著一件純白的衣衫,頭上也是簡單的束著一條發(fā)帶,身后整整齊齊的披著不長的頭發(fā),循規(guī)蹈矩的站在陽歡的身邊,眼神深邃又空洞,警惕的看著四周,周身散發(fā)著未知又讓人恐懼的氣場。

    五個人站立了片刻,云津殿內(nèi),大師兄白洲和零劍宗的青一掌門從內(nèi)房走出來,青一仍然是一身紫色的衣衫,花白的胡子已經(jīng)蓄的幾寸長,白洲跟在身后,一身白衣飛揚。

    青一走到大殿的中央,輕輕的沖站在一邊的小師弟傳遞了個眼神,小師弟便讓站在門口的五個人整整齊齊的走進來,站在青一的面前。

    青一掌門一臉嚴肅的站在云津殿的中央,面對著五位弟子,字斟句酌的說著:“首先我代表零劍宗的所有人祝賀你們五位,名正言順的成為了零劍宗本屆弟子,前幾日的幻境,生死棋局,還有異獸的考試分別對你們的勇氣膽量,寬容慈愛和正氣剛直進行試練,你們五位皆是從那百余位的人里選拔出來的有勇有謀,有膽有識的人,我希望你們在今日我為你們加冕陳給零劍宗正式的弟子之后,要秉承著一顆慈愛的心去行為處事,不求你們可以聞達于世,顯赫揚名,只求你們可以多多關心身邊的人,一身正氣,遇事沉著冷靜,英勇不屈,還希望你們可以造福零劍宗!為風側有所貢獻!”

    青一的話說完,尹碧淵,連水,祝成天,陽歡,徐復回,五個人齊刷刷的單膝跪在大殿上,雙手抱拳,眼神尊敬的看著零劍宗已逝的尊師故者,齊聲說道:“我們五人今日拜入零劍宗門下,定不忘師上教誨,凜然做人,剛直做事,絕不做有違天理,覆逆平命之事,如有違反,定然引的五雷天火,車碾加身,不得入下世輪回!諸位先烈前輩在此作證,以此明志!”

    青一聽完五人的誓言,微笑的點了點頭,轉過身接過小師弟遞過來的一片片潔白的羽毛,一位位的為他們佩戴到腰間玄黑的腰帶上,五個人的腰帶左方,整整齊齊的輕微飄蕩著白色的羽毛,一眼明了。

    青一給他們佩戴好之后,默默地點了點頭,往后退了幾步,又繼續(xù)說著:“這是我們零劍宗特有的“零羽”,是零劍宗特有的標志,以后你們下山游歷或者是采辦購置,只要遇到這“零羽“,應當識得!”

    “是,師上”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就是零劍宗名正言順的弟子了,要恪守零劍宗的規(guī)定,不得作出逾矩之事!”

    “是!”

    陽歡和徐復回互相看了看對方,相視一笑,對方的心中便已明了。

    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陽歡才反應過來,無論有沒有北遷在自己的身后幫扶自己,都應該自立自強,根據(jù)復回說的零劍宗頂閣上的那本神秘的《繼靈傳血錄》,自己何曾不想親眼見到,記憶里模糊的很多人,在每個半夢半醒之際,都在接近絕望的呼喊著想要再次回到世間,無論是那日在風神村被荒夜用黑色冰晶炸開胸膛的母親,還是北遷口里,為了自己的父親鬼王冥戮被逼跳下誅生涯的慕霜,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見到,想要復活的人,此時此刻,自己眼前一片明了的長路,自己要拿到零劍宗首榜首名,要親眼看到《繼靈傳血錄》,親手復活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人!

    徐復回站在一邊,習慣性的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神祇之力,確認沒有異樣或者是危險之后,自己才開始靜靜的籌劃著下一步的計劃,曾經(jīng)在失落之地隱姓埋名了這么多年,吃過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人的輕視踐踏,終于遇見了生命里的另一半,歆兒,誰知道造化弄人,偶然一次錯誤的時機,自己沒有控制住體內(nèi)貯存已久的魔氣暴走,親手殺死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從那以后,自己的雙手便沾滿了愛人的鮮血,心頭郁結難解,再后來來到風側,誓要奪得零劍宗的《繼靈傳血錄》,復活歆兒!

    兩個人的眼神里異常的堅定!

    殿外,秋高氣爽,空氣里充滿了芳華樹枯死之后的奇怪芳香,深入肺腑,沁人心脾。這世間無數(shù)的人都有著無數(shù)的夢想,那路上長滿荊棘,充滿陷坑,無數(shù)的危險像是一只只巨大的猛獸,張開大嘴,等著你自投羅網(wǎng),或許這路上會遇上大雨,會遇上風霜,再或者會心情低落,想要放棄那奢求已久的夢想,或許會因為某個人,某些事,讓自己內(nèi)心的一切更加堅定,從此身體的傷痕更加深刻,鮮血越來越紅,心靈越墜越重,還是伸出自己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長滿尖刺的荊棘,茅草,渴望著能往前進一步,哪怕是半步,最后還是什么都得不到,什么也求不到,有時候,折磨人的,不只是路上的風霜雨雪,艱苦磨難,還有那些所謂的夢想,所謂的希望,所謂的一切,所謂的美好,等到你筋疲力盡,丟掉身上所有的一切,拼盡全力去走到路的盡頭的時候,看見眼前的一切,心頭像是刀絞一般疼痛,路的盡頭還是盡頭,生命的盡頭還是生命,前頭的路更加漫長,更加遙遠,更加未知,也更加迷惘!

    無數(shù)的飛鳥帶著凄涼的慘叫劃破天空

    天空劃開一道道傷口

    墜落下透明的鮮血

    把世間澆灌的透徹荒涼

    地上的荒草被歲月的大火無情的焚燒

    徹骨的冷風清冷的吹起灰燼

    洋洋灑灑的彌漫到人的心底

    一天一天的累積

    變成一天一天的仇恨

    變成一世一世的苦難

    折磨著自己

    折磨著別人

    像是草原里的一只孤單飛鳥

    生命過后

    除了孤單就是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