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然氣憤歸氣憤,還是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好燙手!
發(fā)燒得這么厲害,居然還不去醫(yī)院!
顧依然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她往前俯了俯身,輕輕地推了推安若城的肩膀,焦急地喚道:“安若城,你醒醒、醒醒……你發(fā)高燒了,跟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歐陽沉說了,他死活不肯去醫(yī)院。
發(fā)像以前說過,今天也說過。
他到底為什么不喜歡去醫(yī)院呢?
顧依然叫了幾聲,昏睡的人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她擔心他不肯去醫(yī)院,也擔心自己根本也沒法將他送去醫(yī)院。
想了想,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家里不是備有藥箱么,而她又是醫(yī)生,給他打個針,喂個藥,根本就難不著她好么。
至于歐陽沉說的內傷,她現(xiàn)在是沒有辦法替他檢查,也只能等他的燒退了,明天再跟他說說好話,帶他去醫(yī)院好了。
對啊,就這么辦,她也真是急糊涂了,都忘了自己就是醫(yī)生。
很快便找來醫(yī)藥箱,給昏睡中人量了體溫,又檢查了一下身體,這才開始配藥。
西藥見效快,他一定很快就可以好起來。
顧依然將調配好的退燒藥水吸入注射器,輕輕地推空里面的空氣,看向床上的男人。
有些臉紅地頓住了。
要給他打針,就必須解開他的皮帶,將他的褲子脫下去一點。
可是……
別看他們什么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要她脫他褲子,她還是會害羞。
顧依然抿著唇,怔了好一會兒,才一咬牙,下定了決心——脫!
將手上的注射器放到一旁的消毒棉上,起身,跪到床邊,掀開被子。
手伸向男人腰間的皮帶時,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即便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老公,即便他們天天睡在一起,還做了真正的夫妻,可她一向放不開的性子讓她的動作格外別扭。
一個皮帶弄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怎么摳開。
盡管他睡著了,什么也看不見,感覺不到,可顧依然還是囧得恨雙頰發(fā)燙,就像對著火在烤似的。
突然,“叩”地一聲。
顧依然怔了怔,猛然呼出一口氣。
皮帶終于解開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
顧依然大口大口地呼著氣,明明是初春的天氣,愣是急得她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誰知道床上的男人突然動了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老婆,別走……”
顧依然猛地一驚,下意識地看過去。
男人雙眼依舊緊閉,眉頭微微擰著,好似夢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一樣,臉上帶著一絲痛苦之色。
他的手雖然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腕,可就好像一個無意識的動作似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抓著什么。
顧依然聽到他方才說的話了。
他說,老婆,別走。
連病得昏昏沉沉地,都記掛著她,這得有多在意她啊。
顧依然鼻尖微酸,下意識地伸手另一只手反握住他的手,溫柔地說:“我不走。你生病了,我給你打針好嗎?”
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的深情。
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只怕被她的無理取鬧折磨得快要瘋了吧。
可他還是什么也不說,一路默默地跟著她,直到確定她安全回家,甚至守在她樓下一整晚。
他什么也不告訴她,卻默默地為她做了那么多事。
“安若城,我有沒有說過,我好愛好愛你?!鳖櫼廊晃宋亲?,又哭又笑地低下頭,臉貼到他的手背上,“安若城,你乖乖聽話,讓我給你打針好不好?打了針很快就會退燒了……”
她貼著他的手背,低聲說著,像哄小孩一樣。
突然,被她握住的那只手輕輕地動了動。
顧依然微微一驚,抬起頭來。
“安若城,你醒了?”顧依然看著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男人,驚喜地道,“你發(fā)燒了,我給你打針,你別亂動好不好?”
她只顧著說話,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眼底的異樣。
男人睜著雙眼,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
突然,他神情微動了,伸出另一只手臂,一把將她圈入懷中。
“老婆、老婆……”
他喃喃地叫著這兩個字,好像叫不膩似的,噪音低啞干涸,讓人感覺不正常。
他說話時的熱氣,直沖沖地噴灑到她的脖子,滾燙得驚人。
他的力氣很大,緊緊地圈著她,好像想要將她揉進身體里一樣。
顧依然僵了僵,很快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沒有真正清醒,而是病得迷迷糊糊地,被她給吵得半夢半醒。
只怕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顧依然感覺得到他的身體滾燙得驚人,忙一邊推著他,一邊低焦急安撫道:“安若城,你發(fā)燒了,我要給你打針,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放、不放?!蹦腥撕軋詻Q地說道,抽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將她摟住,整個人按在他的懷里里,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顧依然被他的蠻勁勒得快要喘不過氣,焦急地拍打著他的背:“安若城,我快要喘不過氣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這個男人,就連半夢半醒之間都這是這么霸道!
好像聽進去她的話了,他稍稍松了松力,顧依然這才得已喘息。
“安若城,你放開我,讓我給你打針好不好?”
顧依然還想游說他,可他一聽說他要放開她,便更加用力地摟緊她,就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
顧依然也是挺無語。
她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脫身,有些氣餒了。
身旁的男人又傳出綿長的呼吸,發(fā)似睡著了,顧依然想趁著他睡著偷偷起來給他打針,可他好像有感應似的,她一動就將她抱得更緊,根本就不給她起來的機會。
顧依然哭笑不得,想著等他睡得熟一些了,再悄悄起來給他打針。
可沒想到,等著等著,她自己便禁不住困意,睡著了。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竟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窩在被子床上,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而身邊,早就沒了安若城的身影。
顧依然慌忙跳下床,四處找人。
房間里沒人,便信樓下找去。
可是,她才走到樓梯拐角處,便聽到下面?zhèn)鱽硪坏擂揶淼穆曇簟?br/>
“嘖嘖嘖,夫妻之間,果然是睡一睡什么都好了?!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