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7-10
想到這兒,我忽然有了主意。魚幾乎都是聾子,大多數(shù)是依靠眼力和對水流的波動來感知周圍的一切變化,如此巨大體型的魚,在近岸處是極易擱淺的,何不利用這一點來個轉(zhuǎn)危為安?!
于是,我悄聲讓大家停下動作,人筏子隨水而飄,然后讓柳一一準(zhǔn)備好信號槍。她說筏子翻時掉水里了,楊教授見狀遞過信號槍,說只有一發(fā)照明彈了。
我們出發(fā)時,一共帶了三把信號槍,各配了一盒彈,這幾天來幾乎都用在了互相聯(lián)系和驅(qū)趕三眼神鷹了。如今,能不能脫離險境,只有靠著僅剩的寶貝了。我們靜下來之后,巨魚果然失去了目標(biāo),巨大而笨拙的身軀漂浮在附近,也是一動不動,似乎也在尋找著我們。
我把槍交到柳一一手中,讓她按照指定的方位射出去,但是照明彈最好打到岸邊處,千萬不能掉到水里。影影焯焯就看見柳一一舉起槍,輕聲默念著:“110米……110米……110米……”不斷地計算和調(diào)整著槍口的角度。
“呯”地一聲,照明彈劃著弧線飛了出去。就在柳一一擊發(fā)的一瞬間,不知道為什么小花的手電突然亮了起來,隨即暴喝道:“干什么?找死??!”就奔向了小花。
突如其來的變化,一下子打破了寧靜。就看見小花不知道往黑狗的嘴里塞了些什么,然后松手放開了它。那條狗就是一激靈,一黃一綠兩只眼睛竟然放出了咄咄逼人的兇光來。
我第一次見到這條其貌不揚的狗時,就發(fā)現(xiàn)它是一黃一綠兩種顏色的眼仁兒,當(dāng)時還戲稱是條“波斯狗”。但是,并沒有想到黑暗之中竟然如此的炬亮。
花正圓還在試圖搶奪小花的手電,可是小花卻一反常態(tài)地非但沒有交給他,反倒是在劇烈的晃動中,努力把手電抬起來四處搜索,最后停在了巨魚的身上,嘴里隨即發(fā)出了一聲唿哨。
黑狗一聽到唿哨,著了魔似的呲著牙,忽地跳到我和柳一一所在的筏子上,兩個跳躍躥到了水中,急刨著向巨魚游去。我忙將柳一一推到了楊教授的筏子上,一邊大喊著快走,一邊去解開連接的蜘蛛鉤。
這些事情就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還沒有完全解開,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身后的巨大壓力,撒開手跳到了水里,深吸一口氣向深處潛去。巨魚寬大的肚皮拍在水面上,巨大的沖擊力把我壓向更深處。
當(dāng)我浮出水面時,就聽四周是一片游水的聲音,想是他們也掉下了筏子。而我的身后,卻是巨大的翻滾水浪再次涌來,還伴隨著拍打擊水和狗叫的聲音。
借助揮臂劃水的時機(jī),我看見身后黑暗之中一黃一綠兩道光亮,已經(jīng)變得十分的巨大,正不斷地上下沉浮。在看我的前方,那發(fā)照明彈果然落在右側(cè)的岸邊,游在巨魚身后的吃肉嘎魚,正如過江之鯽高速地?fù)湎蛄怂嫔闲纬闪艘粭l寬寬的水花浪帶。
我們平行著這條水花浪帶,也快速地游向岸邊,唯恐時間一過,再受到嘎魚的襲擊。我們終于逃到了岸上,躲在安全地帶再看湖面,已經(jīng)又重歸于平靜。巨魚和黑狗都已不見了蹤影。小花眼里流著淚,默默地喊著小黑的名字傷心不已。
當(dāng)我們看清楚周圍環(huán)境的時候,不免有些泄氣。死里逃生之后,又回到了我被流沙埋住的石室附近。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大家先是找到了一處平地點燃了篝火。當(dāng)我醒來的時候,楊教授正在和韓汝志說著事情,見我醒來擺手召喚了過去。他們倆個正在商量著下一步應(yīng)該如何走,并問我也沒有意見和建議。
我昨晚換哨之后,也是一時難以入睡,也想過這個問題。沿龍脊而行有逆鱗而阻,登萍渡水又有食肉嘎魚圍逼尾隨,冥冥之中似乎真如韓汝志感覺到的,有人在利用一切自然和生態(tài)的環(huán)境,在阻止我們前往龍庭之源。
我們又沒有翅膀,不能像那串橙黃的火球飛空而去,一時間還真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楊教授見我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就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流沙石室有什么特異之處?”
由于有生死的經(jīng)歷,這兩天靜下來的時候,我還真想過這個事情,就把當(dāng)時在洞中的想法,以及流沙之中潛含著幾股相互作用的牽扯之力等,又和他倆說了一遍,至于后期施救的過程,因為我已經(jīng)昏迷不醒,其他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兩下一碰頭,就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沒有弄明白,有必要再去看個究竟。如果還是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就不必再冒著風(fēng)險進(jìn)入到龍頭之中,先安安全全撤出去,待大部隊進(jìn)來時再作計較。
這樣的決定,對于執(zhí)著的楊教授來說也是無奈之舉,但對于整個考察過程而言,不失為一個明智之舉。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能夠安全出山,就不怕這里的秘密解不開。
吃飽喝足、收拾停當(dāng),我們再一次來到那個小土崖。我的心情很復(fù)雜,也很忐忑,從第一次誤闖棺材山歷險開始,一直到姥爺再一次把我領(lǐng)上了這條路。期間經(jīng)歷了很多的生死考驗,但沒有一次象在這里一樣,幾乎已經(jīng)吻到了死神的額頭。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發(fā)至心底的恐懼和寒意。第一次在害怕之余想起了老爸老媽,我一哥們說過一句話:當(dāng)你開始喜歡小孩兒時,就意味著你已經(jīng)老了。我這在危險之后想起了老爹老媽,似乎在祈望回歸到他們那個寧靜的港灣,去尋求天下最安全的避護(hù)。這幾天,我一直覺得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走在前面的韓汝志忽然停了下來,說道:“這里有人來過?!北娙艘宦?,跟隨他加快了腳步。韓汝志所打的盜洞,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曾經(jīng)做了封堵。這時,卻被人重新開啟了。辨認(rèn)過腳印,韓汝志對眾人說道,“是那個劃傷我的人,也就是你說的‘啞巴’。”說完,看向楊教授征求意見。
楊教授呵呵兩聲,“看來,還真有人在和我們搶時間爭速度。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激化矛盾,盡可能和平解決問題?!边@話無疑是出征令,霎時我們都緊張了起來。楊教授又對花正圓爺倆特別叮囑道,“花兄,你和孩子對我們能否順利出山極為重要,一定要保護(hù)好自身的安全?!眱扇肃嵵攸c頭。
進(jìn)到石室中,我們并沒有見到“啞巴”的蹤影,倒是流沙坑令人不可思議地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根登山繩被三顆巖釘固定在石壁上。
我們面面相覷,誰也行不明白流沙坑是怎么消失不見的,這個黑漆漆的洞又是怎么挖出來的。因為,現(xiàn)場除了我當(dāng)初刮挖出來的泥土之外,洞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它沙子的存在,就好像是漏到地底一樣。
柳一一看了看登山繩,確認(rèn)繩子就是她包里所備,又向江海洋要了兩根冷光棒,掰亮扔了下去。從墜落的光跡看,這個垂直的洞大約四十米深。
我在洞壁上看到了一層薄膜,正是這層薄膜把沙子牢牢地束縛了起來,不再流動。韓汝志蘸濕了手指,在薄膜上來回蹭了幾下,放在鼻子底下又聞了聞,“果然是厲害角色,這是魚腥膠,是專門對付流沙的。不過,聽我爺爺說這種魚膠早已失傳了,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見到?!?br/>
我們順著繩子滑了下去,下滑中看到整個沙層將近十五米厚,每隔一米左右便有分層,層層之間沙子的顏色也是不同?;ㄕ龍A由于不善于這種垂降,一腳蹬破了魚腥膠膜,沙子又泄了出來。好在他是倒數(shù)第二個下降的,并沒有影響到整個隊伍的行動。
洞底緊連著一個內(nèi)壁光滑的弧形向上通道,在沙子大量傾瀉下來之前,我們爬了上去。大約百米之后,轟隆隆的流水聲,從通道的地面上出現(xiàn)的一個洞口傳了上來。
又是一個巖釘,將一根細(xì)的登山繩釘在了地上。我們這次出來,除了花正圓爺倆,每個人都標(biāo)配了一粗一細(xì)兩根繩子。因為洞壁光滑,根本沒有栓系自解扣的地方,所以只有釘死在巖石上,才能夠確保下垂的安全??磥?,“啞巴”已經(jīng)把柳一一背包里的兩根繩子都用光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跑到哪里去?我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暗道。
從窄窄的、僅容身過的洞口下落,我們來到了一個較為寬大的地洞之中。地洞之中漆黑一片,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走,才是龍頭的方向。韓汝志和花正圓這兩個常年行走在山里的好手,仔細(xì)觀察了好久,卻說出了截然相反的方向。為此,兩個人各執(zhí)一詞、互不相讓地激烈爭執(zhí)了起來。
看著一向平和不燥的韓汝志,不明白這一次為什麼變得如此的固執(zhí),也不清楚進(jìn)入綠洲之后,尤其是逃到這里之后輕易不發(fā)表意見,和參與決策的花正圓為什麼又祭起老把頭的權(quán)威,強(qiáng)力地發(fā)號起司令來。
---------------------------------------------------------------------------------------------猴子的肺腑之言,很靈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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