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蘭心所住的房間臥室里,她已經(jīng)躺下,但還留燈等著賀粲溪回來,聽到外面開門關(guān)門的動靜,她閉眼懶散說道:“小溪,你回來了?快進來睡吧,已經(jīng)很晚了?!?br/>
賀謹珹聽在耳里,不由莞爾一笑,輕腳走到臥室門口,雙手環(huán)抱胸前倚靠在門框上,凝視她側(cè)身而臥的背影片刻,才溫和開口,“他在爺爺房里睡著了?!?br/>
突然聽到是賀謹珹的聲音,曲蘭心頓時受驚睜眼,猛地彈坐起來,驚慌警惕斥問:“你來這里做什么?出去!”
“睡覺!”賀謹珹很無所謂地說,動身隨手關(guān)上臥室的門,徑直走向床邊,意味深長又說,“以前,你不都是希望我來的嗎?”
“你我已經(jīng)離婚了!給我出去!”曲蘭心慌忙從床上站起來,急忙走向床邊要下床,“你想住就住吧,我去別的房間。”
賀謹珹直接堵到她面前,玩味兒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曲蘭心懶得和他爭論,直接白他一眼,轉(zhuǎn)身繞過他,想要下床。
賀謹珹卻一把攔腰摟住她,帶她撲倒到床上,隨著柔軟舒適床墊激烈彈動,他很溫柔地笑道:“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尤其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放心吧,就只是睡覺?!?br/>
言語說得極盡溫柔,還誠意十足,然而,摟在腰間的右手卻摟得很緊,左手輕撫著她頭頂秀發(fā),臉頰貼在她頸間耳上廝磨著,氣息輕噴到她皮膚上帶著溫熱,顯得曖昧十足,半點不像要劃清界線的樣子。
“放開!離我遠點!”曲蘭心奮力掙扎推桑他,冷冷地喝斥,“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僅僅是同床而睡也不行,給我放開!”
賀謹珹一臉失落抬起頭,近在咫尺俯視她,直到她眼里不禁慌亂閃躲,才輕語問:“你看著我的眼睛,你能說出你不愛我嗎?”
曲蘭心霎時十分惱火,很想說我早已經(jīng)不愛你了!我恨死你了!可是心跳卻撲通狂跳得很厲害,聲如鼓鳴一般,讓她對視他憂郁的雙眸真的說不出口,她是曾怨他不回應她的感情、她的一往情深,然而,要真正傷害他,她卻真的不想也不愿。
“你心不在我這兒,你還來招惹我什么?就為了得到孩子,不惜做到這一步?”
見她一臉激動欲淚,賀謹珹不禁心疼之余,驚慌道歉,“對不起……不是這樣的……”
他竟然會一而再三道歉?曾經(jīng)獨斷專行、性情偏執(zhí)冷漠、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一再道歉?誠意有幾分?可是太遲了,誰會稀罕?
“不是這樣是想怎樣?為了某種目的非要和我復婚?復婚之后又重復以前日子?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可以毫無心理負擔,更別說會愧疚有所顧忌,對吧?”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我沒閑功夫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滾開!別來招惹我……”
曲蘭心滿腔的委屈憤怒傾泄而出,淚水很不爭氣地卻順著眼角滑了下來,看得賀謹珹心疼意亂,急忙伸手去擦拭眼淚、輕撫她臉頰,卻被她甩開。
“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以后我們好好過……”
“沒有以后,也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我和你已經(jīng)不可能了?!甭牭秸埱?,曲蘭心卻堅持著自己最后的底線與傲氣,很決絕地表態(tài)。
見事情一時之間真的急不來,賀謹珹就動身躺正,累累地將頭枕在枕頭上,“今晚我需要睡這兒,不然爺爺那里不好交代,放心,我絕不會再碰你?!?br/>
果然是心存目的,不然絕不會來這里!
想到這兒,曲蘭心的心情霎時變得很復雜,動身背對著賀謹珹抱膝坐到一邊,不再多說什么。曾經(jīng)她最大的心愿是,每晚看著賀謹珹的俊臉入睡,每早睜眼醒來即看到賀謹珹的俊臉映入眼簾,朝朝暮暮,白頭偕老。然而,現(xiàn)在,她卻如坐針氈一般,不知如何是好,該進還是該退?好像無論是哪種選擇都令她心里極其不甘。
“不睡嗎?……可以關(guān)燈嗎?”
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賀謹珹突然輕語問。良久,還是不見有回答,他就掀起被子睡好,把燈關(guān)上,然后等著。
很久很久之后,曲蘭心才動身睡到床邊,盡量拉開距離躺著,心想這里是她的房間,要走也應該是某人走,憑什么是她走?她走了不就等于她怕他了嗎?不行,氣勢上絕不能輸,于是就決意睡下了,打算不躲也不避,看誰僵得過誰。
黑暗里,賀謹珹不禁莞爾一笑,為了讓她安心放松警惕,他還特地翻身背對她,挪身盡量拉開距離。
感覺到這一舉動,曲蘭心還以為是自己被嫌棄了,心里頓時郁悶不爽,很想說點什么,但又強忍住什么也沒說。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中,她突然聽到賀粲溪的哭聲在臥外響起,頓時驚醒過來,急忙起身開燈,急跑出去看是什么情況。賀謹珹也不禁心慌,跟著急忙起來,急趕出去。
“怎么了這是?哭什么呀?”
開門就見是賀安年把賀粲溪送回來,小家伙哭成淚人一般,特傷心害怕,看得直令人心疼揪心,曲蘭心急忙上前抱起他,拭著淚水急問。
“突然起夜,沒見到你就哭,怎么哄都哄不好。”賀安年站在門口,很無奈地說,隨后看賀謹珹一眼,轉(zhuǎn)身要關(guān)門離開,“行了,交給你了,好好哄哄,可別哭壞了?!?br/>
賀粲溪緊摟著曲蘭心的脖子趴在她右肩上,雖然停止了哭泣,卻還抽著鼻子,很依賴地抱著她不放。
“為什么哭?”曲蘭心輕拍著他后背安撫,溫聲細語問。
“我還以為你走了,不要我了……”賀粲溪帶著哭腔,很委屈地說。
“怎么會呢?不是你自己去太爺爺房間睡的嗎?”曲蘭心心里無奈,急忙安撫,“上側(cè)所了沒???”
賀謹珹看著兒子,聽在耳里,心情霎時變得很復雜,五味雜陳,酸楚不已,卻沒開口說什么。
“沒有!”
聽到回答,曲蘭心直接轉(zhuǎn)身朝衛(wèi)浴間走去,陪孩子去上側(cè)所。
賀謹珹靜站片刻轉(zhuǎn)身折回臥室,坐回床上,賀粲溪上完側(cè)所牽著曲蘭心的手回到臥室看到他,直接問:“媽媽,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賀謹珹一聽,心里霎時不爽,“我是你爸爸,不是他?!?br/>
相處那么久了,賀粲溪從不叫他爸爸,雖然已經(jīng)不是很排斥他,但是就是不肯叫,他也不知為什么,是曲蘭心要求的?他不清楚。
“不知道,這是他的家他的房子,他要待在哪里是他的自由,咱們管不著,來,睡覺!”
曲蘭心隨口回答,抱起孩子放到床上,脫去拖鞋準備睡覺。
“哦!”
賀粲溪隨口輕應,轉(zhuǎn)身就朝床頭爬去。
賀謹珹心里頓時更不爽,“曲蘭心,你都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哪里不對?”
曲蘭心硬氣反問,直接睡到孩子左邊,掖好被子。
也對,好像也沒錯,賀謹珹頓時無言以對,只能窩著悶氣,隨后惱火睡下,睡在賀粲溪右邊。
賀粲溪直接翻身鉆進曲蘭心懷里,小聲嘀咕道:“媽媽,我不想和他一塊睡。”
曲蘭心無奈一笑,湊近他耳邊手捂著輕語,“那你去跟他說。”
“不用唧唧咕咕怕人聽到,我全聽到了?!辟R謹珹很無奈地說,隨后直接關(guān)燈。
賀粲溪一聽,直接硬氣斥問:“賀謹珹,你為什么要睡這里?這是我和媽媽睡的房間?!?br/>
“我是你爸爸,再直呼我名字,小心我揍你!”賀謹珹壓著不爽,很鄭重地警告。
賀粲溪一聽,急忙又鉆進曲蘭心懷里,不再吱聲。
曲蘭心撫著他的頭,想讓他趕緊入睡,什么也不再說。
黑暗里,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著母子倆,賀謹珹無奈輕嘆一氣,什么也不再說。
次日,星期六,賀粲溪不用上學,曲蘭心沒安排有課程不用去上班,而賀謹珹也不用去上班,在吃早餐時,賀安年突然詢問,今天都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家人去游樂場?曲蘭心突然接到張嫣的電話,要她無論如何都陪去一個地方參加一個活動,她就借故拒絕了,說他們可以帶賀粲溪去游樂場。一聽說是要去游樂場,賀粲溪也不排拆,很樂意地就答應去,即便自己媽媽不去。
賀謹珹直接問她,要去做什么?她也拒絕不說,一副懶得理人的樣子。賀安年全看在眼里,并不好說什么。
祖孫三人收拾好,準備出門去游玩時,曲蘭心也收拾好準備出門,化了素雅淡妝,梳精致發(fā)式,一身淺紫羅蘭長裙配著高跟鞋,原本五官精致、身材玲瓏、底子不錯的她一下子就很氣質(zhì)出眾,像是換了一個人,也根本不像是生過孩子。這令賀謹珹心里隱隱覺得不好!
“你要去哪里?”
賀謹珹站在玄關(guān)處,看著她走下樓梯,不由地看得愣神之余,直接問,語氣像是在審問。
賀粲溪則直接跑上去,抱住她雙腿,“媽媽,你好漂亮,你要去哪里?我要和你一起去?!?br/>
曲蘭心無奈一笑,蹲下身體捧著他雙肩微笑勸道:“不行,你和太爺爺和爸爸去游樂場玩,媽媽去給你買點東西,你也去的話,你要是走累了,我可抱不動你,乖,晚上我們再見面。”
說完,還親了一下賀粲溪臉頰,讓他沒法拒絕,失落道:“好吧,晚上見?!?br/>
賀謹珹郁悶看著她,猜她肯定不是去逛街,一定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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