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身人首的句芒臉sè一變,急忙解釋道:“水伯火神請息怒,眼下正是我等齊心協(xié)力,風雨同舟之時,我豈敢有半分暗算諸位的念頭。實在是傷勢過重,出手不便,再者我方才也在暗中尋思此術破解之道,一心二用之下不免分神,好在已然有了幾分頭緒。”
見他說得合乎情理,天吳,祝融臉上怒sè稍斂,只覺手上傳來的巨力越來越甚,仿佛頭頂蒼山不斷變大一般,繼續(xù)閉口不語,專心對付起楊戩攻勢。
倒是稍作調(diào)息的應龍冷冷開口道:“你有何破解之道,速速道來,如若行不通,老夫定要向木神討個說法?!眳s聽他口氣頗為不善,顯然是對方才一幕心有怨恨,倘若不是句芒未出全力,此刻他的傷勢說不得不會這般嚴重。又對其說得冠冕堂皇的說辭,心懷疑慮。
句芒道:“有言道:萬法不離其宗,無論楊戩如何驅(qū)使這江山社稷圖,必然遵從五行之道。便如先前其催生的巨木,使得是木行法術,金火克之;眼下使得又是土行法術,需以木金之法克敵。句某不才妄下斷言,行不行得通,還得試過才知。”
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謙遜的神sè,但實在心中大怒,應龍目中無人的狂傲宛如利劍一般,活生生得剮在他的臉上,讓同樣是神級高手的他大為難堪。若非其心智隱忍,極力克制,換成火神祝融的火爆脾氣,只怕當場發(fā)作了。
聽聞此言,應龍巨目一轉,似有非有地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如此說來確有幾分道理,那還等什么,請金神跟木神快快出手吧。”
“那便煩請諸位支撐一二?!笔碾m未開口,但對幾人談話聽得一清二楚,自然知曉其中利害。話音一落,便撤去抵抗之力,口中念念有詞,積蓄全身法力真元,準備雷霆一擊。那句芒亦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凝神斂息,全身碧光滾滾,化作一個碧光炫舞的飛輪,旋轉如飛,仔細一看,赫然能發(fā)現(xiàn)句芒的神兵轉生輪融入其中。
少了兩人的抵抗之力,那蒼山猛然下沉,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下落去,且越落越快。三人的臉sè驀然一緊,壓力徒增,就連渾身的骨骼也在此刻發(fā)出‘喀拉拉’的怪響聲。
就在這時,碧sè飛輪沖天而起,帶著撕天之勢,直劈向蒼山底部。同一時間,一柄金sè大劍帶著萬頃之勢迎頭趕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原本莫大的壓力頓時大減,那碧輪金劍與那蒼山撞在一起,爆發(fā)出一股極強的光暈氣浪,直將幾人吹得東倒西歪,氣血翻涌。石夷句芒二人更是不擠,被法術反噬,猛然大口咳出血來。
少頃,塵煙散盡,眾人頭頂露出黑黝黝的蒼山底部來,原本因壓力大減而升起的一絲喜意登時消散無蹤。這山竟然堅不可摧,一副紋絲未裂的樣。
但就在幾人神sè不定之時,那蒼山之底忽然發(fā)出‘咔咔’的迸裂聲,在短短一瞬間,裂縫越來越多,遍布了蒼山周身,終于‘轟’的一聲,化作漫天石屑塵土,在空中消散得一干二凈。
其后,一席白衣飄然的楊戩嘴角溢著鮮血,面sè凝重地看著眾人。
他自覺憑此無法殺敵,只想暫時困住五人,以便發(fā)動更多的攻勢來滅殺他們,但萬萬沒有想到會被如此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反噬之下,他也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果然不愧是上古大神,縱然只是轉生之體,還是這般難纏的厲害。
就在他詫異的同時,對面五人心中依然卷起驚天駭浪,對這個外表看似俊逸隨和,但實則擁有神鬼莫測般的廣大神通,爭斗殺伐果決的仙將感到膽寒。就在幾人被攝入江山社稷圖的短短片刻,便重創(chuàng)句芒,讓原本傷勢不輕的應龍更加雪上加霜,也使其余三人也有不同程度的輕傷的同時,更將幾人的法力損耗了一般之多,而這一切的發(fā)生僅僅是在幾十個呼吸間,如何不讓幾人驚駭莫名呢。
同樣,眾人心中凜然,若再讓楊戩出手施法,那便極有可能抵不住下一輪的攻勢了。于是,祝融,天吳二人在破開蒼山的一瞬間,全身法力鼓舞,發(fā)生一聲令天地共振的龍吟之吼和一聲似笑似哭般異常尖銳的啼鳴,身形一動,直奔楊戩而來,卻是要搶在他面前動手發(fā)難。
人身龍首的祝融咆哮聲中,幻化成一條百丈來長的巨大紅龍,遮天蔽rì。方一出現(xiàn),便橫亙在空中怒舞盤旋,原本腳下的兩條長龍亦是身形鼓舞,變作與他大小一般的龐大狂龍。同時,他身側空間一陣扭曲,瞬間灼燒起來,一股驚人的滾燙熱浪隔著老遠撲面而來,讓楊戩心中一凜,看來對方是要出絕招了。
這還沒完,那如同火域一般的空中,忽然涌現(xiàn)出無數(shù)團頭顱大小的火團來,隨著祝融一聲大喝,猛然匯聚到一起,現(xiàn)出五只頭角猙獰的火龍來,頓時讓這里的溫度再次攀升,就連百丈之下的山嶺樹林,都有瞬間干癟下去通體冒出青煙,馬上要焚燒起來的跡象。
而另一邊的天吳則恰恰與之相反,只見其渾身一抖,一股鋪天蓋地的黑霧涌現(xiàn),瞬間將他身形盡數(shù)吞沒。那黑霧極為寬廣,占據(jù)了另一片天空,方才還風和rì麗般的景象,轉眼冷風呼嘯,yīn寒至極,隱隱有將此地凍結的跡象。
一側調(diào)息觀望的句芒見此,人面上不禁露出動容之sè,凝重道:“這是水伯的八極,據(jù)說練到極致可侵吞萬物,雖然不及吞天獸那樣無物不噬,但那八只yīn寒的啖啼兇獸合起來也無比厲害。”
不知道是否因傷勢過重,應龍的臉上同樣不好看,道:“祝老鬼的八荒龍炎已經(jīng)練到這等地步,若他能再尋到五條大成兇龍,那才是真正的大成了,到時候恐怕他這一招我們無人能敵啊。”
句芒淡笑道:“大成兇龍又不是路邊野菜,豈是那般容易尋到,何況必須是五頭火屬xìng的,我看沒個百萬年是不可能的?!?br/>
“兩位不必煩擾,你我已然是在同一條船上,不論是水伯的八極,還是火神的八荒龍炎,自然是越強越好。不要忘記,我們現(xiàn)在最大的敵人是仙界,而不是彼此?!币慌缘氖哪抗馄届o地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開口道,語句中所指的意味一清二楚。
句芒聞言一滯,干笑道:“金神說得正是,句某只是見此神功心中意動,有些艷羨罷了。”但心中暗自一凜,對這個看似木訥的石頭人不免多留了一個心眼。
石夷又道:“木神何必妄自菲薄,你的碧靈回chūn神功不也一樣大成了么,對上水伯應該有幾分勝算才是。”
句芒眼中碧光一閃,正想開口說些什么,不料應龍搶先道:“老夫還以為金神對事事都漠不關心,豈料胸中早已成竹。不過你這般急著出頭說教,是自以為你的縱光留仙決天下無敵了么?”話音未落,一股懾人的氣勢徒然攀升,眼眸中厲芒閃現(xiàn)。
石夷泰然自若,淡淡道:“土神不必大動肝火,你的乾坤龍吟功能不能與在下一較高低,還得看你有沒有命活著從這里走出去再說。”
“哼...”應龍冷哼一聲,還待說點什么,但神sè一動,扭頭朝空中望去。一聲尖利的嘶吼響起,結束了三人間十分不愉快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