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珠珠一心教養(yǎng)小月餅,李嬪靜心養(yǎng)胎之際,后宮又發(fā)生了件大事。大皇子安王在被奶娘帶去御花園后,被茉風(fēng)苑的宮女給推進了荷花池中,要不是奶娘站在荷花池中雙手舉著大皇子,恐怕大皇子就會淹死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容澈惱火萬分,一收到消息就趕去了景仁宮?!巴鷥涸趺礃恿?,太醫(yī)怎么說?”慕容澈雖說對大皇子并不抱期待,但大皇子畢竟磕磕絆絆也長到了一歲多,算是意外之喜了,慕容澈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繼續(xù)長大。
“皇上,您一定要為旺兒做主啊,要不是奶娘拼死抱著旺兒,旺兒恐怕當場就沒命了?!标愂珏蘅尢涮?,表現(xiàn)出一個母親該有的姿態(tài)。
甄皇后與眾妃嬪也及時趕到了,一進去看到的就是陳淑妃的這副姿態(tài)。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落水受了驚嚇,寒氣入體,以致引起高熱,再加上大皇子年紀小且身子弱,恐怕不太樂觀!”杭太醫(yī)等人從內(nèi)室走出來稟告。
“朕命令你們必須保住大皇子!”
“要是大皇子今晚能醒過來,喝下微臣開的藥方,微臣有七分把握大皇子能退了高熱,但要是大皇子今晚醒不過來,微臣等也是無能為力?!?br/>
慕容澈知道對于大皇子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強求不來。黯然的回到大殿,但是對于膽敢傷害大皇子的,是必須嚴懲,不然今日是大皇子,恐怕明日就是朕的旭兒了!
甄皇后在皇上的示意下審案?!爱敃r是怎么回事,你們一五一十的給本宮道來!”
當時在場的就三個人,奶娘、大皇子與那推人的宮女秋紅。
奶娘先陳述,“奴婢見今日天氣好,在淑妃娘娘同意后,便帶著宮女太監(jiān)一起去御花園逛逛。奴婢當時抱著大皇子,不知怎的就與其他人走散了,奴婢當時也沒注意,等注意時已走到了荷花池旁。突然就跑出一個宮女向奴婢撞來,奴婢便被她撞入了水中。奴婢當時只能死死抱住大皇子,將大皇子舉在了頭頂上,拼命喊叫,還好池水并不深,只到奴婢的脖子處,不然奴婢與大皇子也等不到人來救了?!?br/>
“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沒有推她,是她自己將大皇子推入水中,想嫁禍給奴婢啊。奴婢當時見她推大皇子就大聲尖叫了,那些宮女太監(jiān)都是聽見奴婢的求救聲過來的呀,奴婢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謀害皇子??!”秋紅則完全不承認,反而說是奶娘圖謀不軌。
甄皇后冷笑,“現(xiàn)在還敢不說實話,來人,將這兩人都拉出去給本宮狠狠的打,看誰還敢騙本宮!”
“皇后姐姐,奶娘她也算是救皇子有功,就不用……”陳淑妃可不想讓皇后落自己的面子。
“她縱然救皇子有功,但也有過,要不是她,怎會發(fā)生今日之事?再說,也許秋紅說的才是真話,而奶娘卻在賊喊捉賊呢!”甄皇后直接駁回了,“還愣著做什么,拉出去給本宮打!”甄皇后還沒從李嬪有孕的消息中緩過神來,大皇子就出事了,氣能順么?自己又要被皇上訓(xùn)斥管理后宮不力,不知會不會又有賤人奪自己的權(quán)力!
經(jīng)過三十大板下去,秋紅終于吐了實話,“奴婢說,是李嬪主子要奴婢這么做的,奴婢的家人都在主子手中,奴婢不得不聽命行事啊。求皇后娘娘饒過奴婢的家人,奴婢這就以死謝罪!”說完就咬舌自盡了,快的讓人無法阻止。
甄皇后一臉猶豫的看向皇上,“皇上,這牽扯到李嬪妹妹,而李嬪如今又身懷龍裔,恐怕不易受驚,這……”
“去叫李嬪過來!”慕容澈不打算再姑息養(yǎng)奸,在慕容澈心中,要不是李嬪有了身孕,早就該是個死人了。
李嬪在來的路上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心中并不害怕,認為肯定是陳淑妃的陷害,自己根本就沒做過,而且如今自己有了免死金牌,更是有恃無恐。
“李嬪,你可認罪?”甄皇后的眼神都快射穿李嬪的肚子了。
“嬪妾什么都沒做過,何罪之有?”李嬪昂首挺胸,用手撐著腰,一副腹中孩子十個月大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懷了龍裔。
“這宮女可是你宮中的吧?她謀害大皇子,致使大皇子險些喪命,如今還發(fā)著高熱,不知能否挺過去。而且她都承認了,是你指使她這么做的。你還不承認?”
“皇后娘娘這是屈打成招么?讓她與嬪妾對峙???”李嬪冷笑,用一個死人,就想將謀害皇嗣的帽子扣到自己頭上,做夢!還有這陳淑妃,怎么老和自己過不去,以前用未出生的龍?zhí)プ屪约撼粤舜筇潱懔艘荒?,現(xiàn)在又用這招,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你無須狡辯,她已然承認,且又是你宮中的宮女,不是你指使的,又能是誰?”甄皇后根本不想深查,就想直接定李嬪的罪。
“嬪妾根本沒有理由這么做,皇后娘娘為何這么心急定嬪妾的罪?”李嬪見皇上不開口,似是默認了,終于有些著急了。
“皇后娘娘,臣妾懇求您徹查此事,給大皇子一個公道。”陳淑妃看著雖似幫李嬪說話,其實意有所指。
“皇后娘娘,臣妾也覺得此事大有疑點。”林珠珠看到這里,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誰才是策劃這起事件的主謀,倒也不完全意外。林珠珠本來也不想摻和進來,靜靜的看戲就好,可惜這主謀竟將這事也牽扯到自己,自己就不能不動了。
原來這秋紅竟與自己曾經(jīng)打發(fā)出去的小桂子一直有聯(lián)系,恐怕她的目的是一石二鳥吧!林珠珠隱晦的看了陳淑妃一眼,就是這個狠毒的女人,拿別人的兒子陷害他人,果然好算計!小桂子就是陳淑妃的人,而秋紅明面上李嬪的宮女,其實也是陳淑妃的安插在李嬪身邊的棋子。
林珠珠開口后,見眾人都看向自己,才緩緩道:“其一,李嬪妹妹并沒有理由害大皇子,大皇子身子弱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根本無需李嬪出手。其二,李嬪妹妹因懷有龍裔,皇上為了讓其靜心養(yǎng)胎,將李嬪妹妹禁足了,茉風(fēng)苑的宮女等閑不能出來,那這個秋紅出現(xiàn)在御花園就很可疑。其三,剛才奶娘說當時抱著大皇子走散了,這個理由很不可信,這么多宮女太監(jiān)難道都跟不住兩個人么?很顯然奶娘在撒謊!還有其他疑點,臣妾想皇上與皇后娘娘應(yīng)該也想到了!”
甄皇后表示自己當然知道這件事疑點重重,反正又沒牽涉到自己,就按先前的證據(jù)將罪名按到李嬪頭上,省了不少事。
慕容澈本來見證據(jù)都指向李嬪,也想順勢要了李嬪的命,省的礙眼。但見珠兒開口了,以為是珠兒想起了他們的旭兒,擔心兇手另有他人而沒有處置,而會危害到旭兒,心里也就決定不能隨意結(jié)案,必須徹查清楚。“朕會讓衛(wèi)志海接手此事,調(diào)查清楚?!?br/>
林珠珠微笑表示很滿意,甄皇后則認為皇上不信任自己,很傷心。而陳淑妃則心里一咯噔,卻不露聲色,臉上還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此時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定晴一看,竟是已經(jīng)被解禁的郭容華。郭容華被皇上禁足了一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出來了,這些日子一直試圖接近大皇子,都被陳淑妃擋了回去。陳淑妃是景仁宮的主位,有權(quán)管制偏殿的郭容華,又因郭容華總是往主殿跑,陳淑妃煩了,就讓人看住郭容華,不許她隨意出門。等郭容華收到大皇子落水的消息時,已經(jīng)過了很長時間,但仍不顧一切的跑了進來。
當眾人以為郭容華是想見大皇子或找李嬪拼命時,郭容華已經(jīng)跑到了陳淑妃面前,掐住了陳淑妃的脖子,臉部猙獰,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可見用的力氣都多大。
“你們是死人么?還不快救淑妃妹妹!”甄皇后見陳淑妃的宮女太監(jiān)都傻愣著,在皇上想發(fā)怒前搶先開口訓(xùn)斥。
大殿的宮女太監(jiān)這才反應(yīng)過來,幾個人合力拉扯郭容華,才將陳淑妃解救出來,此時陳淑妃被掐的滿臉通紅,不停地咳嗽,直喘氣,嗓子痛的說不出話來。
“你瘋了么?跑到這里來撒什么野?”慕容澈皺著眉,看著這一團混亂的局面,剛才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又來鬧事。
“嬪妾是瘋了,在聽到了大皇子落水的那一刻,嬪妾就已經(jīng)瘋了!”郭容華已經(jīng)一年多沒見大皇子了,想得快發(fā)瘋了。再加上咋一聽到大皇子落水,心中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激動悲憤。
眾人都以為郭容華應(yīng)該痛恨李嬪,而非陳淑妃,剛才肯定是掐錯了人,郭容華心里卻很清楚自己完全沒有掐錯人。就是陳淑妃這個毒婦,不僅搶了自己的兒子,讓我們母子分離,還不讓自己見兒子,現(xiàn)在更是對大皇子痛下殺手,企圖陷害李嬪。郭容華了解李嬪,李嬪完全沒必要這么做,大皇子完全妨礙不到她。而且跟在陳淑妃身邊這么久,郭容華了解到陳淑妃對李家的痛恨,所以陳淑妃完全有可能用一個養(yǎng)子陷害他人!郭容華憑著自己的直覺與猜測,就推出了事情的真相。
“郭容華,你跑到景仁宮來胡鬧,太沒規(guī)矩,太不像話了!”甄皇后看著披頭散發(fā)的郭容華,腳上的鞋也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腳的襪子上滿是塵土,看起來真如瘋子一般。
就在甄皇后想處置郭容華時,林珠珠開口相幫,“郭容華也是一片慈母之心,情有可原。皇后娘娘也有二皇子,想必也是能有所體諒!”林珠珠見郭容華的狼狽樣子,知曉她肯定是路上跑的太快所致,可見她的確是心急如焚。林珠珠如今有了小月餅,也是感慨良多,才愿意幫她說話。
“求皇上允許嬪妾在一旁照顧大皇子,嬪妾愿意為奴為婢伺候大皇子!”郭容華知道自己在大皇子落水這件事上沒有說話的余地,只想陪伴在兒子身邊。
慕容澈對比了郭容華與陳淑妃,覺得到底是生母,反應(yīng)雖激烈了些,但也更能顯出郭容華的愛子之心,便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