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白芷正在溫書,手機(jī)震動了一下,她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上揚,是京墨的短信。
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關(guān)于他的消息,都會不由自主地開心,哪怕是在問候是否吃飯。
打開一看,上書:“在做什么?”
修長的手指飛快地用手機(jī)打字回復(fù)他“溫書呢,你呢?”回復(fù)完,盯著手機(jī)看了一會兒,果然很快就回復(fù)了。白芷看著小小方塊的顯示屏上回復(fù)的兩個字“想你”嘴角彎彎。
美容院的頂樓,白薇在辦公室里看著助手送過來的財務(wù)報表,這幾天一忙起來,腳不沾地。三餐不正常吃,再加上自小挑食,她吃的比貓還少。
看一會兒,白薇感覺眼前的數(shù)字模糊了,太陽穴更痛了,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報表,揉了揉發(fā)痛的太陽穴,這時候胃也開始抽痛了,她面無血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一只手摁在胃部,另一只手在抽屜里胡亂翻著,找上次買的止疼藥。抽屜里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她找了一會兒都沒有找到,心里一陣煩悶,生氣地把抽屜里的東西都抓出來扔在地上,散落在地毯上。
終于翻出了止疼藥,這時她疼得手有些抖,胡亂倒出幾片,也不管太多直接塞到嘴里,隨手拿起桌子上已經(jīng)冷了的茶喝了一大口,把黏在喉嚨的藥片咽下去。
吃下藥,她感覺冰冷的水一直順著食管流到胃里,攪得胃更難受了,疼痛讓她不得不伏在辦公桌上。后背冷汗已經(jīng)把她白襯衫浸濕了,眼睛開始模糊了,看東西都是暈的。掙扎著,想叫人進(jìn)來,可是費勁地張開嘴,卻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這樣死了也好,在暈過去的一瞬間,白薇心里是這么想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揚的。她太累了,從18歲做的那個決定開始,她活得太累了。
等她睜開眼,一股子消毒藥水的味道直沖鼻腔,讓她忍不住想打噴嚏。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醫(yī)院的特級病房,京騰在一邊椅子上睡著,白薇蹙了蹙眉,她最厭惡醫(yī)院了。
在旁邊的椅子上瞇眼睛的京騰聽見白薇的動靜,連忙睜開眼,就看見她皺著眉,松了口氣“阿薇,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我去叫醫(yī)生過來?!?br/>
白薇懶懶地窩在病床上,淡淡地說:“我沒事了?!辈坏貌徽f,就算是面色帶病色,神情憔悴,都沒有損她一點美,反而添了一份西施捧心的美感。
京騰知道她討厭醫(yī)院,就是昨天看她面無血色地伏在桌子上,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她走了,心都快跳出來了。這么多年,也只有她能這樣帶動他的情緒了,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送到醫(yī)院,醫(yī)生說胃出血了,再送來晚一點就胃穿孔了。
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一個保溫壺,擰開來,一股山藥紅棗粥的清香撲鼻而來,還是熱騰騰的呢。京騰倒出一碗,對著厭厭地躺著的白薇說:“喝點粥吧?!?br/>
白薇不耐,還是伸過手拿粥,一伸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沒什么力氣。京騰見此,笑笑說:“別動,我喂你?!闭f著舀起一勺子粥,輕輕地吹溫了,小心喂到白薇嘴邊。白薇緊閉著嘴,直直地看著京騰,像是要把他內(nèi)心的想法都看穿一樣。
京騰嘆了口氣,說:“我待你就像是妹妹一樣,你生病我怎么會不照顧你呢……快吃吧?!薄?br/>
白薇也不矯情了,就讓京騰喂她喝了一碗粥。剛開始還覺得沒什么,喝了幾口才覺得肚子空空,這粥清甜好喝,她一碗下肚她居然覺得意猶未盡。可是京騰不讓她繼續(xù)喝了,說:“醫(yī)生說你才醒,不要吃太多,等過一會兒我再喂你吃些。”
白薇聽了,沒多說,輕聲道了聲謝就又閉上眼睛休息了。
京騰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白薇的美好睡顏,陷入沉思。
他第一次見到白薇是在母親麗娘第一次病重的時候,他才10歲,父親帶著母親去白氏醫(yī)館給母親看病,當(dāng)時他也跟了過去。
醫(yī)館里,白培方在內(nèi)室給母親把脈,他走到大堂里看著靠著墻壁排列整齊的藥柜,上邊有許多小抽屜,小抽屜上還寫著當(dāng)歸黃芪人參……
覺得很新奇,走進(jìn)柜臺,想仔細(xì)看看上邊寫著的藥材名字。當(dāng)他走近高高的柜臺的時候,才看見有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在看著一本藥書,嘴里還念叨著什么。
當(dāng)這個小姑娘抬起頭來的時候,京騰驚呆了,這個小姑娘長得真好看,大大的眼睛,翹挺的鼻子,櫻桃紅的小嘴,像是畫上的人兒。
小姑娘見京騰呆呆的,就問他:“你也是來找我父親看病的?”聲音脆脆的,清泉叮咚一樣。
“啊……不,是我母親病了……”想到母親的病,小京騰心里有點難過。
“我父親醫(yī)術(shù)高明,一定能治好你母親的?!毙」媚镆荒槇远?。
小京騰見她說的那么肯定,心里的擔(dān)憂莫名其妙地就去了一大半。這時候也來些精神了,湊過去問她:“你看什么書呢?”
“這個是藥書,挺好看的?!毙」媚镆娝信d趣,就把書拿給他看。
小京騰已經(jīng)識字了,可只覺得書上的東西晦澀難懂,不禁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厲害。
兩個小家伙就在柜臺下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起來。直到京騰母親麗娘看好病,父親京章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叫了他一聲,他才從柜臺后邊走出來。
白培方的徒弟把藥抓好,京騰也要跟著父母回去了,戀戀不舍地說:“我叫京騰,以后得空了,我來找你玩?!?br/>
小姑娘笑眼彎彎:“我叫白薇,你記得來找我玩啊。”
白培方和京章見兩個小家伙這副樣子,不禁笑了。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都開始長白頭發(fā)了,可是時間似乎對她特別的寬容,看起來,她還是美麗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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