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寶對官場上的條條道道也是有些頭疼,光一個桂河鄉(xiāng),就派系林立,只要進入這個圈子內(nèi),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牽扯著所有人的命運。在這只大手的牽扯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官場,動拳頭是行不通地,官場講的是智慧,說明白點就是斗法。
趙小寶的意思,是利用喬水生做文章,向趙書記邀功。雖然不清楚趙書記跟高保軍之間的遠近親疏,單單看官場的潛規(guī)則,如果他貿(mào)然向老高要求引見趙書記,這顯然是幼稚之極。真這么做了,只會得罪老高,趙書記也會大大不爽。
聽桂圓圓這么一說,吃貨就有些失望,道:“桂姐,你回去上班吧。我另外想辦法!”
桂圓圓苦惱的道:“心肝,我真沒用啊,幫不上你忙。對了,我雖然不是老趙一系,但是呢,跟老趙的弟媳楊喜兒卻是很好的朋友。楊喜兒炒得一手好菜,老趙最喜歡吃她炒的菜了。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
“那還等什么,快打啊。”趙小寶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桂圓圓很快就打通了,嗯啊幾句后就掛了電話,喜洋洋道:“楊喜兒答應幫忙!回頭我家里有款金項鏈給她,就說你買的!走吧,我跟她約好在月亮船咖啡館見面!”
說到禮物,婦人這才想起來,把從商場買的一套名牌西服亮出來道:“小寶,這是我送你的,穿上吧!”
趙小寶驚喜道:“我還以為桂姐是鐵公雞。啊,不錯,桂姐送的我要天天穿在身上!”
說著回屋換上了新衣。婦人看了,贊不絕口。當下兩個出門,剛到門口,就見一個大肚孕婦提著大袋小袋,從電梯間像企鵝一樣步履緩慢地走了出來。吃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失聲叫道:“秀蓮姐,是你?!”
來的正是大姐何秀蓮。何秀蓮跌腳上前,拉著吃貨左摸摸右看看,查看半天才松了一口氣,大哭道:“弟弟,聽說你出事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回來了都不上家看看姐?咦,這位是?”
何秀蓮挺著個大肚有些吃力,她看到小寶身邊跟著個打扮精致的熟婦,看兩個關系不同一般,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她是國稅局副局長桂姐,我托她辦點事?!碑斚乱舶研闵徑憬榻B給桂圓圓。桂圓圓大方地跟何秀蓮打招呼寒喧。“你姐弟很久沒見面,小寶,我到樓下等你。要快哦!”
說著閃入了電梯。小寶把秀蓮姐讓進屋,關起門來,二話不說把腦袋貼到大肚上聽了一聽,笑道:“都這么大啦?秀蓮姐,我事多,沒時間去照顧你,你別見怪咯?!?br/>
何秀蓮就笑道:“弟弟說的什么話?男人就該在外面闖天下嘛。只是你個沒良心的貨,到了家門口,都不來坐坐。我跟她們問你的消息,她們都瞞著我!要不是偶爾聽到有人說你被強人打入海里了,我還什么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怕得要命!晚上做噩夢,夢到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都哭了?!?br/>
何秀蓮說著,動了情,眼圈就紅了。
“姐,我是誰,哪有那么容易死呢?我孩子還沒出世,怎么舍得走呢?她們瞞你,是我打了招呼,怕你擔心嘛??熳熳D―”
吃貨幾乎是討好的把秀蓮姐扶到沙發(fā)上坐下,盡情地伺候著。何秀蓮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一張俊臉微微發(fā)富,反而憑添了幾分少婦的風韻。
看著吃貨不好意思的道:“我知道你能力超凡,倒不是擔心你什么。就是天天想你念你。你過來,例行公事――”
說著滿臉通紅,步履蹣跚地走到臥室,往大床上一躺。
趙小寶有些拿不準的道:“姐,這么做會不會影響肚里的孩子?!?br/>
“七個月了,過生活不會有影響。你輕點就是了,我好容易來一趟,給我留點念想嘛?!闭f著俊臉更紅。小寶就猴上去,先把她親軟了,兩個天雷勾起了地火。
好事完后趙小寶像極一個稱職的好老公,替秀蓮姐打掃戰(zhàn)場,還親自泡了一大杯溫牛奶,伺候秀蓮姐喝下,叫她臥床休息,又說了些甜言蜜語,哄得何秀蓮春心蕩漾,益發(fā)愛弟如癡。
下得樓來,專門跑了一趟家里又倒回來等上N久的桂副局長,這回是老大埋怨:“你跟你姐在聊什么???聊這么久,我腿都酸了!”
桂副局長平時只有別人等她,要她等人,這還真是少見。
吃貨的臉皮超級厚,還在那自戀:“桂姐,你愿意等我,說明我是值得你等的人!既然值得,你還抱怨什么嘛?看,你跟我在一起,一下子年輕了十歲,這便宜可是大大的啊。”
吃貨在女人面前,永遠是抹了蜜一樣。一句話哄得桂副局長嬌笑不斷,小寶坐在她的車上,兩個就在車內(nèi)打情罵俏,笑聲不斷。跟在后頭跑空車的八鳥櫻像打翻了醋壇子,酸溜溜的。
月亮船咖啡館就在步行街,距離天庭花園不遠。他們不多會兒就到了,到月亮船門口,桂圓圓悄悄把項鏈盒塞入吃貨兜內(nèi),小聲提醒:“只說是你買的。楊喜兒就好這口。”
兩個心照不宣,一前一后步入咖啡館。八鳥櫻連露臉的資格都沒有,只有乖乖地在車里干等。楊喜兒先到,看去比桂姐年輕許多,不是他想像中的豐腴少婦。
相反,此女有些偏瘦,下巴很尖,眼睛很亮,穿著打扮也沒有想像中的珠光寶氣。乍一看去,就是一個工薪家庭的普通女人。趙小寶大出意外,表情甚是驚訝。
三人一番寒喧,各自落座,二女都點了咖啡,只有趙小寶不愛喝這小資追捧的玩意,要了一杯血色瑪麗。
楊喜兒似乎很在意他的表情,微微不悅的道:“桂姐,你弟弟見了我,怎么一臉失望啊?唉,你們不知道,做官越大,越不自由。像老趙,他最怕我們這些家屬給他添亂子,我們不能亂說話,不能穿金戴銀,有好衣服也不能穿。說是怕被曝光,什么嘛,搞得緊張兮兮的。要是有下輩子,我絕不會嫁入官宦之家了?!?br/>
趙小寶正愁沒話題呢,想不到楊喜兒福至心靈,他的馬屁剛好不落痕跡的派上用場:“楊姐,趙書記是出了名的清官,看到你穿著樸素,又不失官宦千金的大氣。小弟敬佩都來不及,怎么會失望?我聽桂姐說,楊姐你是個賢妻良母,長得漂亮不說,還有一手出眾的廚藝,很得趙書記寵愛。楊姐如此秀外慧中,無須點綴而氣自華,高貴來自骨子里。一般紅塵俗世的女人哪及得上你?”
“喲,圓圓,你弟弟真會說話!”楊喜兒被一頓馬屁拍得十分受用,白凈的錐子臉桃花上頰,嗔一眼小寶道:“討厭,我哪有你說得這么好?!?br/>
桂圓圓在桌下踩了吃貨一腳,忍笑道:“喜,我弟說的是實話啊。你不是咱江海的賢妻良母,那誰是?好了,你別謙虛,那個,今天找你,是想你幫忙通個門路,讓你家老趙花個幾分鐘時間,跟我弟見個面啥的。沒啥事,我弟呢,之前一直在海外做生意,也算事業(yè)有成。他這趟回來探親,看到家鄉(xiāng)經(jīng)濟發(fā)展生猛,就有意在家鄉(xiāng)投資。我弟可是大手筆,出手就是幾個億的。喜兒,你說,一個心系家鄉(xiāng)的歸國富豪來江海投資,老趙抽出幾分鐘時間接見一下,怎么說也是值得的,你說呢?”
楊喜兒聽說坐在面前的這位帥哥是個富豪,再看他的時候眼里多了一層霧,驚喜道:“這沒問題呀??墒牵壹依馅w最近公務繁忙,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桂姐,你弟打算在江海呆幾天???”
“這取決于你家老趙啊。老趙歡迎他,那他當然得給面子,呆多少天都可以?!惫饒A圓見吃貨還沒動靜,在桌底伸腿踢了他一腳,意思是磨蹭什么,拿項鏈!
趙小寶裝糊涂不搭理她,笑向楊喜兒道:“楊姐,不瞞你說,我這筆幾個億的投資,好幾個城市的主管領導都在極力爭取。我呢,祖上是江海人,自然希望能為家鄉(xiāng)盡點綿薄之力。這就要看趙書記是不是歡迎我這個游子。事成之后,少不了楊姐好處!”
他說的好處只是口頭許諾,心里面壓根就沒打算給。
楊喜兒一聽有好處,馬上來勁了:“你是大老板,大老板回鄉(xiāng)投資,為家鄉(xiāng)做貢獻!家鄉(xiāng)人哪有不歡迎的道理?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老趙打電話!”
楊喜兒離開了一會兒,打完電話回來,笑道:“桂姐,剛好老趙有半個小時空閑。你們跟我來,見老趙去!”
小寶會了帳,一行人開著車直奔高薪開發(fā)區(qū)。
趙德龍書記在開發(fā)區(qū)主任等大小官員的陪同下,來到一家納稅大戶進行考察調(diào)研。
到工廠門口,趙小寶從桂姐車上下來,笑道:“你不是老趙一系,先回去吧?!?br/>
“我在這等你?!惫饒A圓心說萬一此路不通,可以另想辦法。小寶回到自己的路虎車內(nèi),在楊喜兒出面下,順利地通過門禁。他們來到一幢十幾層高的大廈內(nèi),就見趙書記那個姓張的秘書匆匆從一樓的會議室內(nèi)出來迎接。張秘書戒備的打量了小寶一眼,把楊喜兒拉到一邊,低聲問楊喜兒道:“楊姐,你說的歸國富豪,是不是叫趙小寶?”
楊喜兒一頭霧水回答:“是啊,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