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辛伸手探了探周雅的額頭,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
他的心慌了,害怕席卷而來。
他抱著周雅著急忙活地朝外走去,耳朵里似是有嗡嗡聲,心里七上八下的,周圍的事物失了顏色。
周雅躺在副駕駛座,趙子辛為她系上安全帶,她斜靠著,暈倒的她軟綿綿的,搖搖晃晃。趙子辛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生怕她磕到頭。
整個過程,他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紅燈,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只知道過去的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漫長到讓他覺得每一次紅燈的閃爍像是過了一個小時,忐忑不安的他茫然又無措。
趙子辛將周雅送去離家里最近的醫(yī)院,他急沖沖地抱著她沖進醫(yī)院,放在病床上,顫抖的手緊緊地抓著護士,嘴里重復(fù)著一句話:“醫(yī)生,醫(yī)生?!?br/>
護士看著他這個樣子,讓他淡定點,馬上幫他找醫(yī)生。
他哪里還能聽進去護士的話,現(xiàn)在滿腦子,滿心都是面色寡淡的周雅,她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躺著一動不動,毫無知覺,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讓他理智全無。
護士的效率還不錯,沒多久就幫趙子辛找來了護士。
趙子辛看到醫(yī)生像是看到了救星,慌慌張張地拉著醫(yī)生來到周雅身邊,語氣哽咽:“醫(yī)生,求你一定幫我救救她?!?br/>
醫(yī)生已經(jīng)見慣了風雨,面色淡定,示意了護士一眼。
護士推搡著趙子辛出了病房,將他擋在門外,不停地安撫他:“你先別著急,會沒事的。”
趙子辛在門外來回走動,根本沒法平靜下來,心里空落落的。
幾分鐘后,醫(yī)生走了出來,平靜地看著他。
趙子辛慌忙走過去,急忙問:“醫(yī)生,他怎么樣?”
“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
“我是她……男朋友?!壁w子辛擔心醫(yī)生會不告訴他實情,慌亂之中才撒下這個謊,他相信周雅不會怪他,當然就算她怪他也要先醒過來,他寧愿周雅怪他,罵他,打他,怎么樣他都行。
“她懷孕了?!贬t(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云淡風輕繼續(xù)說,“病人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怒急攻心,幸好胎兒沒有大礙,但是以后要記得照顧病人的心情,盡量不要讓她動怒,保持心情愉悅?!?br/>
聽到懷孕兩個字,趙子辛突然愣住了,像是一塊千金之石壓在他的頭頂,讓他動彈不得,他極力想將石頭推開,可是用盡了渾身之力石頭依然無動于衷。
醫(yī)生見他沒有反應(yīng),詢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壁w子辛緩過神來,臉色不是很好看,吞吞吐吐地說,“她……她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能醒了?!?br/>
護士見他精神恍惚,伸手推了推他:“怎么?興奮過頭了,你要當爸爸了?!?br/>
“嗯……對,我太興奮了?!壁w子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假裝自己真的要當爸爸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心酸。
護士見他沒什么事了,和醫(yī)生一起離開了。
醫(yī)生給周雅開了點藥,再三囑咐讓周雅多休息。
趙子辛一一應(yīng)承了,此刻的周雅還沒醒,她很安靜,睫毛長長的遮在眼睛上,燈光照下來,在她眼睛上形成了陰影,趙子辛握住她的手,他多么希望這個孩子是他的,可是他很清楚不是,因為他們之間什么也沒發(fā)生。
趙子辛突然有點心疼周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皮膚細膩白皙,手心傳來她的溫度,多么好一個女孩子啊,要當媽媽了,他不知道周雅知道這個消息會是什么反應(yīng),但愿不會太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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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銘趕過來時,已經(jīng)凌晨。
醫(yī)生檢查完,趙子辛給周子銘打了電話,當時的他還在公司加班,最近公司拓展業(yè)務(wù),事情多了許多。
他焦急萬分地趕到病房時,周雅還沒有醒。
趙子辛見他行色匆匆,慌忙將他攔住,推出門外,將門關(guān)好。
“她怎么了?”周子銘直截了當?shù)貑枺谶@種緊迫關(guān)頭,絲毫沒準備寒暄。
“她……”趙子辛不知道該不該跟周子銘說,他拍了拍周子銘的肩繼續(xù)說,“你先冷靜一下?!?br/>
周子銘和趙子辛認識這么多年了,甚是了解。
他看趙子辛的態(tài)度就知道事情比較嚴重:“你說吧,我沒事。”
明明一臉凝重,卻要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趙子辛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要怎么說才能讓事情聽起來沒有那么嚴重。
周子銘被他弄得受不了:“你什么時候這么婆婆媽媽了?!快說吧。”
“雅雅懷孕了。”趙子辛脫口而出,眉頭緊鎖。
周子銘徹底蒙住了,臉上綿綿寫滿了震驚,卻什么也沒說,斜靠在墻上,思考了許久,手微微顫抖著,支在墻上。
懷孕了?
他反應(yīng)了片刻,突然湊到趙子辛面前,抓住他的衣領(lǐng),質(zhì)問:“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周雅剛和趙子辛旅游回來就懷孕了,也難怪周子銘會這么想,畢竟這段時間和周雅接觸最多的就是他,萬一兩人旅游時,四目相對,電光火石,看彼此眉清目秀,在氛圍的烘托下,為愛鼓掌,也說不定的。
趙子辛直視著周子銘,伸手掰開他的手:“你先放開我。”
周子銘知道自己失控了,乖乖放開他。
“不是我的。”趙子辛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那是誰的呢?”周子銘疑惑地看著趙子辛,發(fā)現(xiàn)對方也同樣疑惑地看著他,他皺眉苦思,找不到答案。
“等雅雅醒來問她吧。”
周子銘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算等周雅醒了,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問她,畢竟她才從一個絕境中找到自我,現(xiàn)在又一個絕境等著她,周子銘想著想著,對她心疼不已。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進了病房,照看周雅。
凌晨5點,周雅醒了,周子銘和趙子辛就這么你看我我看你,靜坐著,過了一夜。
見她醒了,兩人皆倏地站起來,異口同聲地問:“雅雅,你感覺怎么樣?”
周雅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我沒事,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她查看了一眼四周,一臉懵逼,“我怎么在醫(yī)院?”
“你暈倒了?!壁w子辛率先回答了。
周雅明明記得她在家和趙子辛喝酒,當時,因為在飯店看到了李儉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氣不過。
想到這里,她的胸腔又燃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其實她不是在意李儉勾搭了別的女人,畢竟她對李儉沒有感情,她恨的是李儉玩弄她,兩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他一句話沒有,就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繼續(xù)和別的女人造作,讓她覺得自己很憋屈,她寶貴了這么久的第一……就這么給了一個這么不堪的人,她恨李儉,也恨自己。
周雅躺在床上,不說話。
“雅雅,你先休息一下?!敝茏鱼懣吹剿劢腔鲆坏螠I,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機,拉著趙子辛走出了病房。
趙子辛一臉錯愕,不知道周子銘想干什么,他本想和周雅多待一會兒,此刻已經(jīng)被周子銘拉到了樓道里。
“干嘛不陪雅雅?來這里?!壁w子辛直愣愣地問。
相比于趙子辛,周子銘的神情則嚴肅很多,一臉凝重:“雅雅在暈倒前發(fā)生了什么?”
依他對周雅的了解,他覺得之前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雖然他對周雅沒有男女之情,可是身為哥哥,對妹妹還是知之甚多的。比如她小時候哭,只要給她買棉花糖就好……
趙子辛回想了一下:“我們約好一起吃飯,在飯店她遇到了個熟人,兩人聊完,她就不吃了,拉著我喝酒?!?br/>
“男人還是女人?”周子銘瞬間抓到了重點,像是一只嗅覺靈敏的貓,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男人。”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和周雅肚子里的孩子脫不了干系。
周子銘了然地看了趙子辛一眼,趙子辛也懂了,難怪周雅會突然變得這么激動,原來是因為這樣。
見了一面就讓周雅如此難受,如果他知道自己懷孕了,會是什么反應(yīng)呢?估計比現(xiàn)在會難受千萬倍吧?
周子銘和趙子辛有一樣的擔憂。
兩人的臉色比天空的烏云都讓人覺得壓抑。
周子銘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趙子辛,自己也拿出一根,夾在指頭之間,趙子辛拿出打火機,為他點燃。
周子銘很少吸煙,只有在極度壓抑和難過的時候,才會吸一兩根。
“你什么時候開始吸這個了?”
趙子辛認識他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吸呢。
什么時候?最近一次是在白瑩瑩離開的時候,那時候的他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一個人坐在車里吸完一根有一根,明明是那么苦澀的味道,他卻覺得好像這樣就能讓心里不那么疼。
周子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問道:“哪個餐廳?”
“ME音樂餐廳?!?br/>
他默默走近,拍了拍趙子辛的肩膀。
“我先離開一下,你照顧一下雅雅?!?br/>
“你要去干嗎?”
“去餐廳,調(diào)監(jiān)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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