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br/>
滾老三和元淺靄頓時發(fā)出驚叫。
沒錯,畢曉天是說過這個話,當時交出通靈杖的原因,就是為了讓元喆禹用通靈杖給青州百姓化解劫難。
“但是,賤哥哥……”
元淺靄頓時一反常態(tài),像個犯錯的孩子:“我們在東岳峰里,可是已經(jīng)吃了火鷲肉的,這火鷲,也是生靈?。 ?br/>
“不一樣!”
米小賤不耐煩地說:“這是兩碼事,火鷲是魔族的怪物,兇殘無比,濫殺無辜,罪該萬死,可以不列入生靈之列。沒算是生靈,也是……壞的那種生靈!”
想了想,聲音很大地對元淺靄說:“算了,我懶得給你解釋!”
隨即火急火燎地對滾老三說:“三爺,你帶我那些燒烤店看看?!?br/>
滾老三驚恐地說:“米公子,你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但是那些燒烤店都有背景的,背后老板都是青州的富商,不好惹??!”
“我呸!”
米小賤狠狠啐了滾老三一口,罵道:“你真是老糊涂,還號稱什么仙童,居然畏懼青州的富商?!要說富,誰敢和元老爺比啊,你連元老爺都不怕,現(xiàn)在怎么就畏首畏尾的了?!”
“公子切莫亂說,老三怎么就不怕老爺了啊?!”
這個滾老三,還真是當奴才當習(xí)慣了。
“賤哥哥……”
一邊的元淺靄要哭了。
現(xiàn)在的賤哥哥,怎么鉆了一趟東岳峰,不僅膚色變了,性格也變了?
罵罵滾老三也就罷了,居然也對自己大吼大叫。
米小賤一看元淺靄梨花帶淚,頓時心軟下來。
“怎么了藹兒?”
“你……兇我!”
元淺靄癟著嘴巴,長睫一閃,就有淚珠兒滾落。
米小賤那顆經(jīng)過毒火焚燒過的心,頓時疼了。
趕緊靠近元淺靄,收起手中的羽扇,用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著說:“藹兒對不起啊,賤哥哥保證你隔三差五就能吃上火鷲的燒烤?!?br/>
抬手一指山下的巖壁,說:“我們就把火鷲肉封存在這個洞里,經(jīng)過瓊漿的浸泡,味道更好吃!”
元淺靄抬眼一看,巖壁上雖然談不上光滑,但是也沒有山洞啊。
滾老三卻在一邊笑了:“米公子這個主意,甚好!甚好!”
元淺靄是一個凡人,她不可能看得見三年才開啟一次的瓊漿洞。
原本,米小賤也是一個凡人,但是卻不是普通的凡人,他的身份有點復(fù)雜。
米小賤說罷,就招呼鬼犼尹博候馱著火鷲肉,走向巖壁。
元淺靄張大這嘴巴,看著米小賤和尹博候消失在巖壁里面,須臾之間,就走出來兩個人。
那三大塊火鷲肉人不見了,鬼犼也不見了,變成了元淺靄眼中的王伊水。
“藹兒,眼看天快黑了,你自己趕緊回家去吧,我和三爺要去城里辦點事!”
人家滾老三還沒答應(yīng)呢。
元淺靄也不答應(yīng):“我要和你去,賤哥哥去哪里,藹兒就去哪里!”
米小賤心里癢酥酥的,特別受用!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是不是愛情他不知道,他的父母除了教他武功、道義之外,沒教過他談情說愛。
但是米小賤很清楚,舍不得一個人,就是愛上了這個人了。
于是說:“也行,但是為了避免出現(xiàn)意外,你還是先把通靈杖交給元老爺再說吧!”
元淺靄突然驚覺地摸一下腦袋,還好,通靈杖在的。
在東岳峰里的時候,滾老三就把通靈杖變回了一根簪子,插在元淺靄的頭上,方便攜帶。
元淺靄趕緊摘下簪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對米小賤說:“好吧,但是賤哥哥也要跟著我一起去我家,我把通靈杖給了父親,就和你們一起去城里……”
米小賤搖搖頭:“我們就不去元府了,要是被元老爺纏住問這問那,一時半會也脫不了身了?!?br/>
這倒是事實。
“你把通靈杖交給元老爺之后,就到清江橋涵洞那里等我!”
……
黃昏,米小賤、滾老三和尹博候三人來到青州城柳月街,這里是青州的主干道,鬧市中心。
西街就是小吃街,燒烤店都集中在那里。
可是奇怪了,平常無比繁華的柳月街,就連一只耗子經(jīng)過都有上百人追趕的鬧事,怎么變得冷冷清清的了?
街道兩邊的店鋪都關(guān)門了。
往西走了三里路,就是小吃街了,燒烤店也全都大門緊閉。
隱約的傳來一陣陣哭聲,很是飄渺。
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滾老三納悶了:“米公子,怎么這般瘆人?這哭聲……拿來的???”
一條街空蕩蕩的,滾老三居然用“瘆人”這個詞。
不過聽著若有若無的哭聲,的確有點滲人。
米小賤點點頭,認同的滾老三的說法:“是很瘆人,難不成,青州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劫難?”
幾個人離開青州也有九天時間了,很難說這九天時間,青州城不會出現(xiàn)狀況。
轉(zhuǎn)到旁邊的巷子里,家家戶戶也都關(guān)了門。
更為奇怪的是,每戶人家門口都擺放著一只火爐,膛里悶著艾草,沒有明火,裊裊煙霧升騰,整條巷子彌漫著不知道是清香還是嗆鼻的味道。
哭聲,就是從巷子深處傳來的,估計里面有人家辦喪失。
滾老三還是元府家丁模樣的打扮,很接地氣,于是敲開一戶人家的門,準備打探一番。
不料接連敲了兩家的門,明明看見里面有人影,聽見里面有人聲,但就是沒有人來開門。
滾老三越發(fā)納悶,敲門的勁道就加大了一些。
但還是沒有人來敲門。
這下,米小賤忍不住了,但是也不能硬闖民宅。
決定還是讓尹博候出面。
尹博候是元府護衛(wèi),身上配有樸刀。
只是這身衣服有點特別,雖然是武者裝備,前胸后背卻都有一個“元”字,標志很明顯。
米小賤抬手在尹博候身上一晃,元府護衛(wèi)的服裝就隨著他的意思變成了青州捕快的服裝。
再將手在尹博候面前一晃,尹博候喉結(jié)滾動幾下,居然會說話了。
于是尹博候上前敲門:“開門,我是州府捕快?!?br/>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沒有面部的面孔,只有一雙眼睛在外面。
仔細一看,原來這人是用毛巾擋住了口鼻,說話甕聲甕氣:“官爺,這個時候……有何事啊?”
很不耐煩的口氣。
“什么這個時候?”
尹博候的威嚴其實與生俱來:“我問你,才戌時三刻,為什么整條街商鋪都關(guān)門了,連居民都閉戶不出?”
那一雙眼睛滿是驚愕,聲音里也滿是納悶:“怎么,不是州府叫關(guān)門的嗎?官爺你難道不是青州的捕快?”
尹博候一怔,敢接編了一個借口:“本捕快出差去了濱州,剛剛回到青州,你快告訴本捕快,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人這才穩(wěn)定了驚慌的情緒,但是仍然沒有將門縫開大,就擠著腦袋說:“難怪官爺不知道,青州發(fā)生了瘟毒啊,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不要說是夜間了,就是白天,整個青州城里也見不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