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山里,一個女孩眺望著遠方。
她的眼里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很復雜,有喜愛,有失落,也有灑脫。
這是她到這個地方的第七天,她在等媽媽所說的仙人。
當然,她覺得是騙子。
不過,相對于外面,她的確更喜歡這里一些。
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貓,找到了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很安靜,很適宜。
她就這樣望著,筆直的雙腿立在山口,像是看風景的旅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遠遠的看到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陡峭的山路上,那輛轎車也跟著上上下下,她也隱約間看到了車里的身影。
很快,那輛車停在了她的身前。
一個青年人下車了,她也認識……
“好久不見,林苑小妹妹?!?br/>
紀謙澤笑著打了個招呼。
她很直白,開口便問。
“先生,是你要幫我治病嗎?”
紀謙澤走到她的身前。
“怎么,不行嗎?”
女孩抬起頭看著他。
“先生,這么長的時間,您還沒把白日做夢這個成語記住呢?”
紀謙澤笑了笑,這個小姑娘,怎么有點陰陽怪氣的。
“這個嘛?可能是因為我在字典里沒看到它,時間一長,就給忘了?!?br/>
女孩鼓起了嘴巴。
“那您的字典里,坑蒙拐騙肯定很顯眼吧?!?br/>
紀謙澤搖搖頭。
“不,最顯眼的是忘恩負義。”
女孩沒了聲音,悶悶不樂的轉(zhuǎn)身向靜心居走去。
她是來接人的,但她很不爽,所以就不能遵守媽媽的囑咐了……
靜心居內(nèi),楊立瑜剛把菜擺上桌,兩人便一前一后的回來了。
楊立瑜先一把拉過女兒,沖著女兒使眼色的同時,也向著紀謙澤問好。
“少爺,您回來了?!?br/>
林苑看著不斷使眼色的老媽,只能低著頭默默的說了句:“少爺好?!?br/>
紀謙澤點點頭,變了變臉色坐到了主位上。
“近日住的可好?”
楊立瑜笑著給紀謙澤倒了杯茶。
“當然。”
“如此便好,都先入座吧,我們邊吃邊談你們的事?!?br/>
楊立瑜欣欣笑著點頭回應,拉著女兒做到了她旁邊,也就是側(cè)面的一張長案前。
“動筷吧?!?br/>
見都坐好了,紀謙澤說道。夾塊肉放進嘴里,額~真心不錯。
就這樣,紀謙澤吃著吃著就把正事給忘了。而他沒說話,楊立瑜也沒敢多嘴,不知不覺間,飯菜都快吃完了,楊立瑜坐立不安的身形才讓紀謙澤記起來還有正事要談。
他強裝鎮(zhèn)定,請咳兩聲。
“你們二人的情況,我現(xiàn)在只有兩條路給你們選?!?br/>
母女兩抬起頭,說實話,她們等這句話很久了。
一個是因為女兒,另一個則是因為她已經(jīng)等了七天了。
“一,保持現(xiàn)狀,你二人皆為我紀家家丁。二,改紀姓,做我紀家的旁系子弟。你們意下如何?”
母女倆面面相覷,她們就一個目的,親近然后治病。按理來說,當然是選第二個。可是為了確定,楊立瑜還是問了一句。
“可以治病嗎?白血??!”
紀謙澤喝了口茶:“當然,你若修仙法,百病自然除。”
聽到這話,楊立瑜很痛快的做了決定。
“我們選第二個!”
“好,那你們以后,便我們紀家子弟了,記住你們的名字?!?br/>
楊立瑜很幸福,林苑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直往嘴里扒飯。
可是想著想著,林苑的臉卻突然沉了下去。
“我不同意?!?br/>
她惡狠狠的看著紀謙澤,楊立瑜也扭過頭,這小妮子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來的時候怎么說的?
她小聲開導:“這可不是小事,你不能任性?!?br/>
林苑依舊搖著頭,堅持道:“反正我是不同意?!?br/>
楊立瑜發(fā)火了,很強勢。
“這兒事沒得商量,我說了算!”
林苑看了看自己的老媽,冷哼一聲,沒再爭論,低著頭繼續(xù)扒飯,不過看那樣子依舊沒服氣。
楊立瑜氣的想要再罵,紀謙澤卻擺擺手打斷了她,剛開始他也沒意識到什么,可仔細一想,如果換了姓,林苑的名字好像有點不好聽呀。
所以,他這個當少爺便來做一下和事老,給個臺階下。
“林苑,你天賦不錯,便入我門下。自此,就叫紀伯柔吧?!?br/>
小姑娘抬起頭,有點疑惑的看了看紀謙澤,剛要開口,旁邊的楊立瑜便替她說了。
“當然,少爺說了算,這死丫頭真有福氣?!?br/>
小姑娘沒說話,不過也沒了剛才那副不服氣的勁了,像是默認。
“既然這樣,收拾一下,來院里見我?!闭f著,紀謙澤起身。
楊立瑜聞言也欣喜若狂,這是要治病了?她起身低頭一看,見自己那傻女兒還在吃,氣不打一處來。
“別吃了,快起來。”
林苑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紀謙澤向這兒看了一眼,踏步去了院子。
“快點收拾?!睏盍㈣ぴ谝慌源叽?。
不一會,母女二人也走近了院子。
剛進院子,她們便直直的看到紀謙澤盤膝坐在桃花樹下,隱隱約約之間,那些落下的桃花都在順著他的周身落下。
遠遠望去,分外迷人。
林苑有點驚訝,這是怎么回事,魔術(shù)嗎?林苑心里暗想,肯定是用了什么道具。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過來,坐我身前,我教你二人修法?!?br/>
楊立瑜聽到后喜出望外,但林苑卻興致缺缺,因為她依舊認為紀謙澤是個騙子,就算是剛才那一幕,也依舊打消不了她十幾年的世界觀。
楊立瑜拉著女兒跑到紀謙澤身前坐下,滿臉的躍躍欲試。
紀謙澤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指著旁邊的兩個茶杯道:“這兩杯盛的乃是我紀家培養(yǎng)的靈泉,多年以來,都是我族弟子洗塵的必備之物。”
“按紀家族令,紀家子弟雙八年歲之前家族會無償提供靈泉,但你二人情況特殊,還需看資質(zhì)定資源?!?br/>
“不過,今日你二人初入我紀家,這就是見面禮了?!?br/>
楊立瑜看了看那杯平平無奇的靈泉,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女兒,問:“這東西很珍貴嗎?”
紀謙澤點頭。
“自然,這是你們二人入道的唯一途徑?!?br/>
楊立瑜又問:“那我可以留著嗎?”
紀謙澤很快就否認了。
“不可,必須當我面飲用。”
“那我可以給我女兒嗎?”
紀謙澤無語,林苑沉默。
“你女兒入我門下,這種靈泉自然不會少。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靈泉,還要看你資質(zhì)如何。”
楊立瑜尬笑了下。
“沒事,我用不著這么珍貴的東西,給我女兒,反正也不嫌多。”
林苑抬著頭看著桃花,毫不在意的就一句話。
“我不要。”
楊立瑜看了看女兒,剛想說話……
“這靈泉只是激發(fā)氣感的基礎(chǔ)之物,多了也無用。好了,喝了吧。”
楊立瑜看著沒辦法,磨磨唧唧的喝了。林苑也低下頭,仔細看了看身前的那杯平平無奇的靈泉,毫無特別,便也舉杯仰頭喝下。她這時在想,就算是下藥了,她也無所謂了。
“回屋休息吧,靈魂只有在放松的時候才會被滋養(yǎng),睡醒了你便信了?!奔o謙澤說完又指著楊立瑜:“你留下?!?br/>
被點名的楊立瑜看了看女兒,林苑很配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什么也沒說就回屋了。
“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br/>
這是他剛想的,用生辰八字定資質(zhì),這想法,絕了!
可楊立瑜卻懵了,這她那記得,戶口本上也沒寫??!
“那個……少爺,我不知道??!”
紀謙澤:“......”
好吧,稍微有點胎死腹中的感覺,但不礙事。
“那就把你的出生日期給我。”
“1981年2月22日?!?br/>
“那天何時?”紀謙澤繼續(xù)問。
楊立瑜又懵了,她什么時候出來的她那知道。
她抬頭,想著要不瞎說一個,可是她又不敢,她怕留下壞印象從而當誤了她女兒,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說:“不知道?!?br/>
紀謙澤:“……”
“算了,你這八字前三柱皆為陰,如若最后一柱也為陰,便是純陰之體。此體修煉資質(zhì)極佳,這靈泉可以賭這一把。”
紀謙澤說了一大堆,當然,全是瞎編的。
生辰八字他根本不懂,可這不是有兩種結(jié)果嘛,模棱兩可的問題而已。以后楊立瑜修煉的慢,她便不是純陰之體,修煉的快,那便就是。反正在自己立的規(guī)矩下把靈泉送出去就得啦。
“去吧,如若不是你年紀太大,我也想收你為徒了。”
紀謙澤深不可測的擺擺手,閉上眼睛便打發(fā)人了。
楊立瑜此時依舊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她在想,會不會紀謙澤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故意這么說的,可是這也不像啊,紀謙澤是個什么人她還是很了解的,難道自己真的是修仙天才?
就這樣,楊立瑜帶著疑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剛把人打發(fā)走的紀謙澤就拿起手機,百度生辰八字,一臉認真的科普。
他還想著繼續(xù)用這個裝高人呢?可不能就這么放下。
幾個小時后,林苑醒了。
不得不說,這是她這幾年來睡的最香的一次了,只感覺神清氣爽??!
只是為什么有點臭,而且總感覺身體皺巴巴的好難受。
她習慣性的摸了摸眼睛,可是這一摸就了不得。
這油膩膩的是什么東西,她猛然驚醒,腦袋暈乎乎的就聞到了一股臭味,而且格外嚴重。
她細細一聞,好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抬手一看:“……”
待她沖向浴室的時候,里面正好走出來一道身影,正是身心愉悅的楊立瑜。
楊立瑜看到迎面跑來的黑人,剛要打招呼:“小苑,你醒了……”
話沒說完,林苑已經(jīng)沖進浴室關(guān)上了門。
待林苑收拾完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間。
坐上餐桌的林苑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她來不及多想什么,準確來說,是她在洗澡的時候已經(jīng)想了很多。
她在想,那杯所謂的靈泉肯定是安眠藥吧。
自己在睡覺的時候,一定有一個變態(tài)用泥巴來給她按摩?
她滿面愁容,依舊只相信紀謙澤是個騙子加變態(tài)。
這不,她還沒繼續(xù)多想,那個變態(tài)就開始發(fā)問了:“你們二人感覺如何?”
林苑一愣神,感覺你姥姥個腿,你還真敢問?
但此時楊立瑜卻滿面欣喜的回答:“很舒服,渾身都輕嗖嗖的?!?br/>
林苑看了看自己的老媽,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紀謙澤。
他……他笑得好邪惡!
不會吧,不會吧,他們不會真的……
“小苑,小苑!”楊立瑜的喊聲把林苑從思緒中拉了出來,她尷尬的哦了一聲,說道:“怎么了?”
楊立瑜笑著說:“快吃呀,少爺讓動筷了。”
林苑點點頭,把臉埋進了飯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