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蘇扶影透露給她的小小的脆弱,夏淺淺竟是有片刻的失神。乖乖的待在他的懷中,任由他逐漸加大了力道,耳邊也是蘇扶影心臟傳來砰砰有力的心跳。
而蘇扶影則是閉上了眼睛,聞著夏淺淺秀發(fā)間傳來的清香,算著時間,夏淺淺馬上就要離開的時候,他才輕輕的開口:“這么不希望我死掉,就幫幫我吧。”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小聲的布谷鳥叫。而同一時刻,蘇扶影也松開了對夏淺淺的禁錮,臉上帶著笑意將人推出了牢房。
直到回到夏府,夏淺淺還沒有從蘇扶影最后一句話中回過神來。今天晚上的蘇扶影太過于不正常,不僅在她面前流露出了脆弱,最后那一句話,竟是在跟她示弱嗎?
黎明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夏淺淺,想要開口說什么,卻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這個時候,夏淺淺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有話要問你?!?br/>
不管蘇扶影最后一句話是不是當(dāng)真的,夏淺淺卻是把這句話當(dāng)成是能夠扭轉(zhuǎn)現(xiàn)在局面的一個紐帶。蘇扶影現(xiàn)在在大牢里,就算他還有一些勢力能夠讓自己進(jìn)入牢房,但是想要救他出來定然也是捉襟見肘。哪怕是為了不讓夏家最后到那樣的境地,夏淺淺也要把握住這個機(jī)會。
知道外面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夏淺淺將黎明帶到自己的屋子里。黎明看著夏淺淺的架勢,心中隱隱開始打退堂鼓,上一次不過是自己隨便亂說了一句話就被主子發(fā)配到了南疆,要是讓主子知道自己進(jìn)了小姐的屋子,還不得想要把自己大卸八塊??!
可是夏淺淺卻是沒有給他這個機(jī)會:“蘇扶影一心求死,我好不容易說服了他,你難道要看著你主子死在大理寺中嗎?”
黎明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將許字啦交給下一個人之后就緊急的回到雍王府,并不知道蘇扶影到底跟夏淺淺說了什么,這般看來,自己不留也得留下了?
黛眉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也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門外的黎明和夏淺淺兩個人,趕快讓開了門,讓兩個人進(jìn)了屋子。
“我想問你,一般人都知道攝政王擁有無限大的權(quán)利,但是這個攝政王到底是被怎么推選出來的?”月亮剛剛轉(zhuǎn)過中軸線,月光剛剛灑在屋子里,所以夏淺淺坐在靠窗的軟塌上,也能看清楚黎明臉上的表情。
黎明愣了一下,沒想到許字啦會問他這個問題,想了想他慢慢開口:“這其實應(yīng)該算是皇家辛密?!敝捞K扶影對夏淺淺帶了一些情感,要不然黎明才不會把這些事情直言不諱。
夏淺淺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是不會說出去的。黎明也就不拿捏身段,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娓娓道來。
“原本也沒有什么,第一任攝政王確實是臨危受命,可是自從皇上有遺照開始,所有的攝政王都是從陪著皇子兒時的勛貴玩伴中挑選出來的?!?br/>
“一開始的時候選拔制度還沒有那么嚴(yán)格,只要是聰慧正直的都會被從小灌輸絕對不能譖越皇權(quán)的思想。等到現(xiàn)在,這種選拔演變成了一種思想灌輸,而主子從三歲的時候就被人從王府里帶走,帶到皇宮秘密訓(xùn)練了整整三年。等主子再出來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
黎明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里還有些苦澀,這個不是作假。蘇扶影的父親是一個征戰(zhàn)沙場的將軍,慕家的每一任家主在出生的時候都會給下一任家主培養(yǎng)自己的暗衛(wèi)。
暗衛(wèi)是跟著主子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中選拔訓(xùn)練出來的,他虛長蘇扶影幾歲,所以蘇扶影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黛眉站在門邊,雖然看不見黎明的表情,但是也忍不住唏噓。這種方式也太過于嚴(yán)酷了吧,三歲的孩子,怕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更何況現(xiàn)在的世人都說蘇扶影是一個天才,從六歲就開始驚世艷艷的天才,在那三年了到底經(jīng)受了什么?
雖然心里早有準(zhǔn)別,可是聽到黎明講授出來的時候,夏淺淺還是忍不住身上泛起了雞皮疙瘩。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無比心痛。原本還在疑惑為什么歷任攝政王都不會造反,卻是沒有想到有些東西已經(jīng)是可在骨子里的,改變不了了。
想著今日蘇扶影的話語和表現(xiàn),八成在他的心里,他已經(jīng)放棄了依靠自己的力量讓梁羽意識到如何成為一個好皇帝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所有的黑暗一瞬間暴露出來。
這般想著,夏淺淺才意識到蘇扶影最后那一句幫他到底是多么重的壓力。站起身子,她把自己的藥箱拿了過來,“這幾日梁羽定然不會放過蘇扶影,今日我給他上了一些外用藥,但是絕對不夠用,你定然有辦法把這些送給他,讓他晚上沒有人的時候給自己上藥?!?br/>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有兩個,一個是解決了南疆的問題,將蘇扶影從大理寺里面救出來,另一個就是把蘇扶影的性命保住。
兩件事情必須雙管齊下,要是少了一個都無法改變上一世的結(jié)局。在心中給自己默默地加油打氣,夏淺淺把所有蘇扶影可能用到的藥全都放到了黎明的眼前。
黎明倒是沒有推脫,從南疆回來之后,他才曉得夏淺淺在藥理上到底是多么的厲害。這下好東西放在市面上定然是千金難求的寶貝,不拿白不拿。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黎明還要顧及雍王府里面監(jiān)視他們的人,轉(zhuǎn)身帶著東西,三兩下就消失在了夏淺淺的院子中。
“黛眉,你這個時候就不要回你的屋子里了,要是被人看見也不太好,先睡我的軟塌吧?!睌r住黛眉想要離開的步子,做戲就要做全套,今天晚上她聲稱自己獨(dú)自不舒服,讓黛眉留在屋子里照顧,要是黛眉半夜回去了,還多的引得旁人閑話。
黛眉聽話的應(yīng)了一聲,她曉得自家小姐現(xiàn)在心中定然有好多事情要打理,自己守在這里也能照應(yīng)一番。夏淺淺轉(zhuǎn)身坐在床上,抱著雙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從大牢里面回來之后,她右手手腕上的火焰章紋就不再閃爍,這從一方面來說也是一個好的兆頭不是?就這樣她思緒混亂的想了好久到底敵不過神經(jīng)一直緊繃,天快要亮的時候沉沉睡去了。
而夏淺淺離開之后,蘇扶影就難以掩飾自己嘴角的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xiàn)在心中就跟抹了蜜一樣的開心。夏淺淺回來看他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加之夏淺淺今日跟他說的話,讓他的心情越來越好。他原本的計劃確實是打算讓‘蘇扶影’這個人永遠(yuǎn)的死掉,畢竟背負(fù)攝政王這個身份實在是太累了。可是現(xiàn)在被夏淺淺這么一勸阻,他突然不打算這么做了。如果蘇扶影死了,他想要在見夏淺淺自然也就難了,以后他就只是江湖中人,哪能高攀的起丞相府里的小姐?
在想著,她的那句為了自己所愛之人,心中更是妥帖滾燙。忍不住上揚(yáng)起了嘴角,這就是他看重的人,果然跟一般的女人不能同日而語。
他最后給夏淺淺的那一句讓她幫自己,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他當(dāng)然不可能讓夏淺淺為了自己社險,所以他現(xiàn)在要好好想想如何給梁羽一個響亮的巴掌了。
這些年到底是他的思想被禁錮住了,總是覺得自己就應(yīng)該這樣那樣,卻是忘記了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這個他現(xiàn)在想要為了自己的愛情不惜一切代價了。
在自己屋子里渾渾噩噩睡著了的夏淺淺根本不知道剛剛見到的那只狐貍此刻正在打折什么主意,就是在睡夢中還在不斷地想著要如何幫蘇扶影洗脫罪名。
第二天的晨光從樹葉間透過來的時候,夏淺淺還縮在床上沒有起來。而這個時候一件事情一件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被人們津津樂道。
“丞相家的兒子到底是不一樣,這第一次上戰(zhàn)場就要去南疆那么重要的地方?!卑傩諅儑俑耐ㄎ囊粋€個津津樂道的開口。
旁邊的一個人忍不住咂咂嘴,“人家那種公子哥也能上戰(zhàn)場嗎?這不是在開玩笑吧,多半還是給他們配了一些有能力的武將?!?br/>
“切,聽你口音就是外鄉(xiāng)人吧,你知道什么啊。這夏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可是京城四少中的前兩位,這整個京城都知道,丞相府里的公子小姐,那一個個都是要才華有才華,要能力有能力的?!敝伴_口的那個人忍不住反駁道。
“說的好像是你家兒子似的。”前一個人被眾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嘟囔了一句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不再跟他們一般見識。
夏洛夜和夏洛風(fēng)剛剛在早朝上受了封,夏洛夜直接被任命為了三品遠(yuǎn)征將軍,夏洛風(fēng)被封為了從三品的荊南將軍。雖然看上去夏洛風(fēng)并沒有夏洛夜的官銜高,可是在朝為官的人心里都門清,這可是一下從兩個世家公子,變成了三品大元,夏家的位置被提的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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