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真思索了一番到底要不要裝小孩子報警尋求幫助后,楚東升摸了摸肚子,終于敗給了自己的五臟廟——王老五臨走前說了,這房子里有吃有喝還有網(wǎng)。
重點是還有網(wǎng)!
夫復何求。
無視冰箱里各類吃食,楚東升直奔泡面,他已經(jīng)開始考慮第二天如何委婉地拒絕土豪的租房要求,如果大金牙跟他要這一天的水電房租,起碼泡面要比那些貼著進口標簽的牛羊肉便宜的多。
吃飽喝足,楚東升進入了有他家臥室兩個大的書房,打開了桌子上的那臺電腦,然后非常認真地輸入檢索詞:h市城郊28號別墅。
出來的居然全是“兇宅”的相關信息!甚至連老房主意外死在這里的消息,都凌亂地穿插其中!楚東升點進了瀏覽次數(shù)最多的那個帖子,忐忑地看起來。
原房主是個珠寶大亨,錢財無數(shù),因為看中了這塊兒地的風水,特意買下并建造了這個別墅!然而有網(wǎng)友爆料,此地原是某朝代大將軍的墳址,這富商特意將別墅建造在大將軍的墳墓上面,就是為了讓陰氣聚財!而最后,這黑心商人正是死在了主臥的那張大床上!
相傳那張床下正對著那將軍的棺?。?br/>
楚東升看的打了個冷顫,心中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五遍,才敢繼續(xù)瀏覽。
富商死后所有財產(chǎn)由其唯一的侄子繼承,并附上了大金牙的照片。
楚東升:雖然吧主非常人性化地打了馬賽克,但那對兒金牙真的太有辨識度了好嗎?!
金牙至此每天到處旅游,揮霍成性,相傳他包養(yǎng)了一眾小明星在這豪宅里酒池肉林。。。好吧,這部分看起來完全是吧主在意淫了,因為楚東升明顯發(fā)現(xiàn)其情節(jié)跟某些小說里的橋段一模一樣,怎么看都有一種深深的違和感。
繼續(xù)往下,吧主在詳細描述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場景后,終于回歸正題,他講到了這棟別墅最致命的一個問題,也是所有意外死過人的房子都會有的困擾——鬧鬼!
楚東升現(xiàn)在就想徒步走回家,如果不是天氣太冷路太遠兜兒里沒錢的話。
——每當午夜十二點,這棟空無人煙的別墅就會響起開門聲。但門外永遠都沒有人,只有門把手在不停地旋轉(zhuǎn),旋轉(zhuǎn),再旋轉(zhuǎn)。。。
楚東升立刻跑到大門口,打開所有的防盜設施,并將門開了一個不至于被海風吹開的小縫兒——這樣起碼那東西不會再執(zhí)著地擰把手了吧?
——緊接著,廚房的冰箱門會緩緩打開,并且傳出咀嚼東西的聲音!
楚東升再次拉開冰箱,里面除了生肉就是黃瓜和雞蛋,確定不會有任何食物發(fā)出有勁道的咀嚼聲音后,他安心地回到電腦旁繼續(xù)看。
——三樓主臥的那張床下會有人敲床板,噠噠噠,一共三下,然后會有人從床下爬出來,鉆進床上人的被窩里!
楚東升:大不了我不睡主臥,這別墅里有的是房間好嗎!
一直看到夜幕降臨,立冬過后,天總是黑得格外勤。楚東升在逛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房間后,終于不得不妥協(xié):客房連床墊子都沒有,更別說被褥了?;蛘咚梢钥紤]睡主臥床底下,在那東西敲床板的時候考慮跟它來段二重奏?!
楚東升合衣躺在主臥的超級豪華大床上,閉著眼渾身緊張。他努力告訴自己建國之后什么都不準成精,并且祈求各科偉人們的庇佑。等他終于有些睡意的時候,他聽見了毛骨悚然的聲音——門把手,在轉(zhuǎn)動!
冷靜!楚東升緊閉著眼把腦袋縮回被窩里。不可能的,絕對是聽錯了,大門是開著的,真的有那種東西,也不用再擰把手了!
緊接著,他聽見了咀嚼的聲音!
我靠!這頻率這嚼勁兒這聲音,吃拖鞋呢吧?!
等等,廚房和大門都在一樓的啊!他怎么可能同時聽見這兩種聲音!
下一秒,那東西狠狠地撞到了實木床邊,發(fā)出了“咚”的一聲響!
這聲音在清冷的夜晚格外突兀,就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楚東升敏感到頭發(fā)絲般的心弦上!
“?。。。。。∥腋闫戳?!”崩潰地楚東升猛地從被窩里竄出來,一頭撞向已經(jīng)逼近床邊的黑影身上,然而那東西敏捷地避開后,反手就把一張未知的紙條準確地按在他的腦門兒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給我定!”
“我不怕你!”楚東升成功讓被子和那東西拍腦門兒的這一下放倒在地,他掙扎著將腿從被窩里拽出來,快很準地踢到了黑影的腿上!
碩大的黑色身影痛呼一聲,直挺挺地倒下來,砰地一下,兩顆腦袋撞出了滿天的小星星。
“靠!”
“哇?。?!咦?”楚東升摸到了溫熱的,人皮膚的觸感,“我操你大爺?shù)?!小偷!?br/>
“偷你媽!賊喊抓賊!”
兩人不由分說廝打在一起,直到一陣鈴聲響起,不知誰的手機掉在床底,此時正發(fā)出歡快的bg,為扭成一團的兩人助興:燃燒我的卡路里!
一只手艱難地從另一個人的身下抽出來,努力延展,以詭異的角度,用指骨扣了下通話鍵。
“老弟,忘了跟你說,今天來了個看房子的,我留他住一晚,你們要好好相處,幫哥我爭取一下住客哦~么么噠~”
單身老男孩兒顯然并不準備得到另一個人的回答,下一秒,通話掛斷。
王耿:“。。。你就是春哥說的那個看房的?”
楚東升:“你就是那個爭取一下我的老弟?”
兩人終于不再纏綿在一起,王耿熟練地摸到開關,啪的一下,光明重現(xiàn)。
“我靠,老子以為家里進小偷了!大門敞開,還偷吃了我兩袋兒方便面,最后居然鉆老子被窩!”
楚東升非常想大聲地反駁幾句,但在看清王耿一身的腱子肉和八塊兒腹肌后,默默地咽了回去,他撓撓頭,正想說些什么緩解下尷尬的氣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
頭不對勁兒。
“你把什么東西粘在我腦袋上!”
“別叫!跟個姑娘似的,口香糖而已!我不是說了,我以為你是小偷!”
“所以你就把口香糖粘在我頭發(fā)上!”
“別動!我給你摳下來還不行嗎?!”
“?。。?!頭皮要扒掉了!”
“閉嘴低頭手放開!你吵得我耳膜都要炸了!”